如果还在自己手里,这下可就全砸了。
虽然只卖了十块钱,比买来时亏了五块,但少亏就是赚。
省下这十块,都能买十几斤肉了。
“老阎啊老阎,上次你坑我,这次我坑你,咱俩算是扯平了!”
刘海中暗暗得意。
上次阎埠贵拿根坏鱼竿想糊弄他,这次他卖回去的是失效的鱼饵,一报还一报,谁也不欠谁。
李成业瞥见刘海中脸上的神情,就猜了个大概。
但他懒得掺和这些破事,转身回屋给自己做早饭去了。
公园湖边。
阎埠贵坐在自己精挑细选的位置上,盯着水面上的浮漂,心里越来越急。
突然,浮漂往下一沉!
他心头一喜,立刻握紧鱼竿猛地向上一提。
但就在提起的瞬间,阎埠贵脸上却掩不住失望——凭他多年的钓鱼经验,从手感就知道这鱼不大,连一斤都不到。
果然,鱼钩出水,上面挂着一条半斤左右的鲫鱼。
“可以啊老阎,这都第三条了吧!”
旁边相熟的钓友见他又有收获,满脸羡慕地说。
半斤的鲫鱼本不算小。
搁在以往,阎埠贵早就乐开了花,就算不卖,拿回家煮一锅鲫鱼豆腐汤,那滋味简直像过年。
可今天,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要是钓上来的全是这种小鱼,就算钓一百条也赚不回二十块。
别说买鱼竿了,连鱼饵、鱼线、鱼钩的本钱都回不来。
鱼护里另外两条,比这条还小。
对了,今天阎埠贵没带竹篓——他可是冲着大鱼来的,竹篓哪装得下大家伙?
阎埠贵特意买了一个特大号的鱼护,就想着能装几条大鱼。
可眼下三条小鱼放进去,简直和没有收获差不多。
“再小的鱼也是肉,说不定后面就有大家伙呢!”
阎埠贵只好这样安慰自己,一边伸手去提鱼护,准备把刚钓上来的小鲫鱼也放进去。
谁知一提之下,感觉不对,他干脆把整个鱼护都拖了上来——里面竟然空荡荡的,之前那两条鱼早不见了踪影。
“我的鱼呢?”
阎埠贵整个人都愣住了。
鱼护里的小鱼不翼而飞,阎埠贵一时反应不过来。
那两条鱼虽然不大,却也是他费了力气才钓上来的。
以阎埠贵连一粒饭掉地上都要捡起来吃的性格,丢了两条鱼,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可鱼是怎么没的?他明明亲手放进鱼护的,难道鱼还能自己飞走?
“我的鱼呢?鱼怎么不见了!”
阎埠贵急得几乎要跳脚。
原本指望今天能钓上十几斤的大鱼,谁想到一上午就三条小鱼,还丢了两条,他心里又气又恼。
“老阎,你那竹篓呢?这鱼护网眼这么大,鱼肯定都钻出去了啊!你钓的那两条本来就小。”
不远处的一个老钓友走过来,看了看鱼护,忍不住说道。
他心里还想:“这老抠门儿居然舍得买这么大的鱼护,是想钓多大的鱼啊?”
这附近常钓鱼的人,彼此都认识一些。
阎埠贵那抠门的性格,大家也都清楚。
一直以来他都用那只旧竹篓,从没换过,今天突然用上这么大的鱼护,实在让人意外。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好不容易钓上两条鱼,居然还跑了。
“这鱼护居然是漏的,我非得去找那渔具店老板理论不可!”
听到钓友的话,阎埠贵捏起鱼护的网眼,用手指比了比。
果然,网眼大得连刚钓上来的小鲫鱼都能钻出去。
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满怀信心来钓鱼,结果一条像样的都没钓到,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现在连鱼护都出问题,阎埠贵只觉得邪火直冒。
“老阎,这可怪不得渔具店老板。
你买这么大的鱼护,总不会是为了装小鱼吧?”
旁边的钓友以为他在说笑,也打趣了一句。
“要是我用这么大的鱼护,那些小鱼小虾看都不看,没几斤重的大鱼,哪配进这鱼护?”
阎埠贵本来心情就差,一听这话,只觉得对方在嘲讽自己,立刻反唇相讥:“我带大鱼护是为了钓大鱼,你带小鱼护,难道是专钓小鱼的?可我都看你一上午了,怎么连条鱼影都没见着?老赵,你干脆别带鱼护了,反正也钓不到,省得累赘。”
这番话顿时激怒了老赵。
冬天钓鱼本就不易,他们来这儿图的是个乐趣,钓不钓得到并不重要。
可阎埠贵这话实在太伤人。
“好啊,我今天就坐这儿看着,看你到底能钓起什么大鱼!”
老赵冷哼一声,回到自己位置,也不管鱼竿了,就直直盯着阎埠贵,摆明了要看他出丑。
被这么盯着,阎埠贵脸上挂不住。
他默默坐下,取下钩上的鲫鱼,本想扔进鱼护,又怕它跑掉,一时犹豫不决——不放进鱼护,难道要揣兜里不成?
最终,阎埠贵狠下心,把那条小鲫鱼丢回了水中。
他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钓大鱼。
若是连一条像样的大鱼都钓不上来,就算留着这条小鱼也毫无意义,只会亏得更惨。
于是阎埠贵不再犹豫,一心专注在大鱼上。
“这鱼饵根本没用,刘海中啊刘海中,就这种东西你也敢收我十块钱?”
阎埠贵一边抱怨,一边重新往鱼钩上挂饵。
从刘海中那儿买的饵料已经消耗了大半,却只钓到三条小鱼,其中两条还脱钩逃走。
这些鱼加起来连五毛钱都不值,与十块钱的饵料相比,简直是血亏。
到了中午,阎埠贵啃了几口冷馒头,掏出煮鸡蛋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舍得吃。
他原本打算等钓到大鱼后庆祝用的,现在却一无所获,只能尽量节省。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水面依然毫无动静。
阎埠贵气呼呼地提起鱼钩,干脆换上了自己珍藏的饵料。
“哟,提得这么用力,我还以为钓到多大的鱼呢!”
旁边观望的老赵忍不住讥讽道。
他今天不钓鱼,专门来看阎埠贵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总比你守一上午什么都没钓着强。
老赵,大冷天的在这儿吹风,你是不是有点毛病?在家躺着不舒服吗?”
阎埠贵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两人争执了几句,直到其他钓友过来劝和才停歇。
“这鱼饵根本没用,回去就找刘海中退钱!”
阎埠贵看着手里仅剩的饵料,气急败坏地说道。
剩下的饵料只剩五分之一,他也不打算再用了,准备留着当证据找刘海中讨回公道。
正午时分,气温略微回升。
阎埠贵小心翼翼地取出自己珍藏的饵料,打开盒子,里面的饵料看起来和刚从李成业那儿买来时几乎一样新鲜。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阎埠贵心里默默祈祷,“不,肯定能成!”
他告诉自己。
如果下午再钓不到大鱼,他就真的亏大了——鱼竿、鱼线、鱼饵加起来亏了一百多,这损失让他心疼得几乎想跳楼。
阎埠贵仔细捏好一团鱼饵,轻轻挂在鱼钩上,小心抛入水中。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像块石头般一动不动。
“快咬钩,快咬钩啊!”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盼着浮漂能沉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浮漂始终没有动静,阎埠贵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浮漂依然纹丝不动。
这还不如上午用刘海中鱼饵的时候,那时好歹还有鱼来咬钩,虽不是什么大鱼。
从正午等到傍晚,天色将暮,浮漂还是老样子。
别说大鱼,连条小鱼都没见到。
周围的钓友陆续收拾渔具回家,有人招呼阎埠贵一起走,他却充耳不闻,依旧死死盯着水面。
“收工收工,没想到今天还能钓到两条!”
旁边的老赵一边收竿,一边故意提高嗓门。
他拎起鱼护在水里晃了晃,受惊的鱼儿在网中扑腾起来。
老赵下午运气不错,钓到两条鱼,大的七八两,小的半斤左右,和阎埠贵那条鲫鱼差不多大。
今天不少人都空手而归,能钓到这两条已经很难得。
最重要的是,他总算压过了阎埠贵一头——阎埠贵上午虽钓到三条,但跑了两条,下午更是毫无收获。
钓鱼固然开心,但胜过阎埠贵更让老赵得意。
“走咯,回家吃饭!老李,你还钓吗?”
老赵收拾妥当,招呼另一个还在垂钓的老头。
“不钓了不钓了,天都快黑了。”
老李说着站起身,开始收拾渔具。
“你也不错嘛,也钓到一条!”
老赵眼尖,看见老李鱼护里游着一条五六两的鱼。
“比不上你啊,不过半斤的鱼也够下酒了!”
老李笑呵呵地把东西归拢好,两人结伴离去。
此时湖岸边早已人影寥落。
除了他们俩,就剩下阎埠贵还守着他的钓竿。
要不是想看阎埠贵出洋相,老赵也早就离开了。
但看阎埠贵一直不肯走,老赵也熬不住了。
大冬天的夜里,他可不想陪阎埠贵干坐着。
两人经过阎埠贵身边时,老李忍不住劝了几句。
“老阎,天都黑了,漂都看不见了,早点回去算了。”
“这么晚,一个人待在湖边也不安全。”
毕竟是多年的钓友,看他呆呆盯着鱼竿的模样,老李还是劝了劝。
其实他心里也纳闷。
阎埠贵平时不是这样的——能钓多少是多少。
钓到一条半斤的鱼,就够他乐半天的。
照往常,凭他今天的收获,早该高兴得不得了。
可今天阎埠贵看上去一点都不开心。
还带了个这么大的鱼护,不知道是图什么。
阎埠贵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头也不回,没理老李。
“老李,咱们走吧,人家老阎可是要钓大鱼的。”
“你再说,小心他骂你看不起他。”
老赵在旁边插了一句,既是嘲讽阎埠贵,也是真心劝老李。
他刚才也是好心劝,结果被阎埠贵怼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