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老家伙非要钓大鱼,就让他钓去。
老李看阎埠贵这样,摇了摇头,不再多说,跟着老赵走了。
该劝的都劝了,听不听是阎埠贵自己的事。
两人毕竟只是钓鱼认识的,阎埠贵不听劝,也怪不到他头上。
很快,天几乎全黑了。
阎埠贵已经看不清水里的浮漂,连鱼竿都模模糊糊。
但从竿上的动静能感觉到,依旧没有鱼咬钩。
最后,阎埠贵还是把鱼线收回,慢慢收起鱼竿。
一点一点收拾好竿、线,又把鱼护提起来。
偌大的鱼护里,只有那条半斤的鲫鱼还在。
“李成业,刘海中!”
看着手里的鱼饵,阎埠贵气得牙痒痒。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鱼饵怎么现在一点用都没了。
阎埠贵气得差点把鱼饵扔进水里。
可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舍得。
阎埠贵打定主意,今晚就去找李成业和刘海中算账。
“这鱼竿,不知道还能不能退。”
望着手里这根花了一百块钱买来的鱼竿,阎埠贵满心懊恼。
这么贵的鱼竿,就为了钓一条半斤的鲫鱼。
简直是大材小用。
他闷闷不乐地收拾好东西,骑上自行车往家走。
四合院里,三大妈已经准备了四个菜:酸辣土豆丝、炒大白菜、炖萝卜,还有一碗蛋花汤。
菜虽不算丰盛,但在阎埠贵家,这已经是过节的标准了。
阎解成和阎解旷几个孩子饿得直催,却被三大妈骂了回去。
“急什么?饿死鬼投胎啊?等你们爸回来再吃!”
三大妈一边说,一边走到门口张望。
“这么晚回来,肯定钓了不少鱼。”
她越想越高兴,脸上尽是笑意。
就在三大妈热了两次菜、等得心焦时,门外终于传来自行车的声音。
阎埠贵推着车进了门。
“你可回来了!钓的鱼呢?”
三大妈赶紧迎上去,顺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哟,还有条小鲫鱼,明天给你炖汤补补。”
她往鱼护里一瞧,没见着大鱼,只有一条半斤左右的鲫鱼,顿时笑得更欢了。
鱼护里只有一条小鱼,说明什么?说明大鱼都卖掉了呀!
要是在以前,半斤的鲫鱼她可舍不得吃。
但想到阎埠贵前几天钓的都是十几斤的大鱼,这条鲫鱼在她眼里就跟鱼苗似的。
她决定奢侈一回,炖个鱼汤,让阎埠贵补补身子,明天继续去钓大鱼、多挣钱。
“老伴儿,今天钓了多少?卖了一百不?难不成有两百?”
三大妈提着鱼护,喜滋滋地追问。
上次李成业一个人就钓上来三条大鲤鱼,一条鱼能卖十五块,三条就是四十五块钱。
老头子钓鱼的年头比李成业长多了,技术也高得多,钓得比他多几倍,那也很正常吧。
哪怕只钓六条鱼,少说也能卖九十块钱。
要是能钓上十条,就有一百五十块,抵得上三个月的工资了。
想到这里,三大妈高兴得快要站不稳了。
“唉!”
阎埠贵却只是叹了口气,没理三大妈。
他停好自行车,自己拎着鱼竿和东西,默默地进了屋。
“难道连一百块都没卖到?”
看他这副表情,三大妈不禁有些失落。
看老头子这样子,估计是没钓到预想中那么多鱼。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就算没有一百块,五十块总该有吧。
大不了明天再去钓一天,不就赚回来了?
“钓得少也没事,明天再去就是了。”
三大妈跟着阎埠贵走进屋里,一边走一边在他身后不停地念叨。
“哎呀老头子,你到底钓了多少鱼啊?你说句话行不行,急死我了!”
阎埠贵一直闷不吭声,三大妈心里越来越着急。
可急也没用,鱼获多少,只有他自己清楚。
“爸,你可回来了,开饭吧!”
阎解成和阎解放他们一见阎埠贵回来,眼睛都亮了,赶紧招呼吃饭。
几个人毫不客气,立刻动起筷子。
那盆蛋花汤最受欢迎,大家都抢着往自己碗里盛。
没一会儿,一大盆汤就快见底了。
“唉,你们这群小白眼狼,那是留给你们爸的,怎么都让你们喝光了!”
三大妈一看这情形,顿时急了起来。
这几个孩子,一见好吃的就只顾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孝敬爹妈。
他们爸爸大冷天出门钓鱼补贴家用,他们倒好,连碗热汤都不晓得先留一碗。
“爸,你今天去钓鱼了?钓了多少?有没有像李成业钓的那么大?那能卖不少钱吧。”
阎解成一边喝着汤,一边羡慕地向阎埠贵打听。
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看向阎埠贵,想知道他到底钓了多少鱼、卖了多少钱。
“是啊老头子,你到底钓了多少?你想急死我啊!”
三大妈走到阎埠贵身旁,伸手推了推他的肩头,语气焦急地问道。
“不就是几条鱼吗,你不是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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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心里也正不顺,语气生硬地回了一句。
他始终想不通鱼饵到底哪里不对。
从刘海中那儿买的鱼饵,已经快见底了。
他自己准备的鱼饵还剩一大半,但和没用差不多。
鱼根本不来咬钩,阎埠贵心里怎能不烦躁。
光是鱼饵,就花了他二十五块钱,若是真的没用,那这些钱就等于白扔了。
更别提他花一百块钱买的那根鱼竿了。
虽然鱼竿以后还能用,可按照他以前那钓鱼速度,得钓多少年才能把这一百块钱钓回来?
“你那渔网里就一条鱼啊,其他的鱼呢?”
三大妈被他的话搞糊涂了。
她把渔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实只有一条半斤重的小鲫鱼。
别的鱼一条也没见到。
再说了,要是真钓到像李成业钓的那么大的鱼,一眼就看见了,重量也骗不了人。
“就那一条鱼,哪还有其他的?”
阎埠贵正琢磨着怎么挽回损失,听老伴一问,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什么?你就钓了一条鲫鱼回来?”
三大妈听罢,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闹了半天,老头子一大清早出门,钓了一整天,就带回来这么一条小鲫鱼。
那么贵的鱼竿,那么贵的鱼饵,就换来一条不到半斤的鲫鱼?
别说鱼竿了,光是那鱼饵的钱,就能买多少条鲫鱼了!
“你今天出去一整天,就钓上来这么个东西?”
三大妈直接伸手进渔网,一把抓起那条鲫鱼,举到阎埠贵眼前,气冲冲地说。
“这鲫鱼不小啊,能钓到一条已经很不错了,对吧,爸!”
阎解成看着那条鲫鱼,又看看怒气冲冲的母亲,有些摸不着头脑。
半斤重的鲫鱼怎么就成了“这么个东西”
了?
要是以前,父亲能带这么一条鱼回来,全家还不知道有多高兴。
“明天又能喝鱼汤了,这才叫过日子嘛!”
“不过一大家子人,就这么一条鱼,确实少了点,也不知道能分几口。”
“让妈煮汤的时候多加点水,好歹能沾点鲜味。”
看着那条小鱼,阎解成已经在琢磨明天能喝上鱼汤了。
“鱼不咬钩,我能有什么法子!”
阎埠贵正心烦,听三大妈埋怨,立刻吼了回去。
“你能有什么法子?”
三大妈一听,火气噌地冒了上来。
就这么条小鱼,前前后后花了一百多块钱,还好意思说“有什么办法”
?
要是没把握,干嘛买这么贵的鱼竿和鱼饵?
要是还跟从前一样,用便宜鱼竿,拿玉米面团当饵,谁也不会说你什么。
钓多钓少,好歹是赚的。
“你说要钓大鱼,花一百块钱买鱼竿,光鱼饵就花了十五块。”
“不是你说非要钓大鱼不可吗?结果就钓上这么个小玩意儿?”
“一百多块钱,够买几百条这种小鱼了,天天换着花样吃都不腻。”
一百多块钱!
听到这个数,阎解放、阎解成几个人都坐不住了,纷纷跳了起来。
“花了多少?一百多?爸,你也太浪费了吧!”
阎解成情绪特别激动。
这老头天天在他面前哭穷。
搞得他在家吃饭要交钱,住房也要交房租。
上次阎解成好不容易弄到一张自行车票,想买辆车,差点钱想找阎埠贵帮一把,他都不肯。
现在居然花一百块钱买一根鱼竿?
一百块,都能买辆新自行车了。
可那只是一根鱼竿啊。
还有,居然花了十五块钱买鱼饵。
什么鱼饵这么贵?要十五块?
这时候阎解成才明白,原来他爸不是没钱,只是对他吝啬,一分都不愿给他花。
“就是,我想买本书,找你借点钱你都不肯,你却舍得花这么多钱买鱼竿,爸,你也太偏心了吧。”
阎解放也气得直抱怨。
家里几个人对阎埠贵都憋着一肚子火。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这是阎埠贵的人生信条,做事准则。
可这准则,他不仅对外人用,对自家人也一样狠。
他们虽然是阎埠贵的儿女,但想从他手里拿点钱,简直难如登天。
而他居然舍得花这么多钱,买这么贵的鱼竿,实在是奢侈得让人想不通。
“我的钱,我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阎解成和阎解放几人这番话一出,阎埠贵顿时火冒三丈。
“轮得到你们几个小的来教训老子?”
“我把你们拉扯这么大,早就尽完了做爹妈的责任,现在该轮到我享清福了。”
“你们要是有李成业那本事,我至于大冬天还跑出去钓鱼?”
阎埠贵拍着桌子,对着阎解成和阎解放他们挨个骂了过去。
“我也想钓大鱼啊,可这鱼饵不顶用,我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