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南锣鼓巷88号的高墙大院里，过得安稳又惬意。姑娘们的小腹一天天隆起，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温柔，周大生看着这满院的生机，心里头却盘算着一桩要紧事——得给姑娘们一个名分，哪怕只能藏在暗处，也不能让她们跟着自己受委屈。
这事不能声张，得找信得过的人。周大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叔芬。
王叔芬是街道主任，早年丈夫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女儿林雪长大，日子过得不容易。最早跟着周大生，意外和王叔芬的女儿林雪也走到了一起，如今林雪已是派出所的所长，年轻有为，办事牢靠。
周大生挑了个傍晚，揣着两条烟、两瓶好酒，往王叔芬家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巷子里的槐树叶沙沙作响，透着几分静谧。
王叔芬开门见山，见是他，连忙把人往里让：“周厂长稀客啊，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了？”
周大生把东西放在桌上，也不绕弯子，声音压得极低：“淑芬姐，我今儿来，是有桩私事，想请您和林所长帮个忙。”
王叔芬何等精明，看他这神色，便知事情不简单，她给周大生倒了杯热茶：“周厂长客气了，当年要不是你，林雪也当派出所。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娘俩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周大生抿了口茶，抬眼看向她：“南锣鼓巷88号的院子，住着十八个姑娘，都是跟着我过日子的。如今她们大多有了身孕，我想给她们一个名分，也想给孩子们一个身份。”
王叔芬心里咯噔一下，半晌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道：“周厂长，你这是……要办十八张结婚证？这可不是小事啊！”
“我知道。”周大生点点头，眼底满是恳切，“我不求这些证能拿到明面上，只求私下里能算数。往后孩子们出生，也好有个身份。我知道这事违反规矩，所以才来找您和林所长。”
正说着，门帘一掀，林雪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警服，英姿飒爽，闻言皱了皱眉：“周厂长，私制身份证和结婚证，这是触犯规定的。”
周大生看着她，语气诚恳：“林所长，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那些姑娘都是本分人，跟着我没名没分，如今怀了孩子，连个身份都没有。我周大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不能让她们跟着我受委屈。您放心，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外传。往后你们娘俩但凡有需要，我周大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叔芬看着周大生，又看了看女儿，心里头百转千回。她知道周大生的为人，仗义、实诚，当年帮了她们娘俩那么大的忙，如今他开口，实在不好拒绝。更何况，那些姑娘住在院子里，她偶尔路过，也能看到她们安分守己，根本不是外头那些胡来的人。
王叔芬叹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胳膊：“小雪，周厂长不是外人。那些姑娘也不容易，咱们就帮他这一次。”
林雪咬了咬唇，沉默片刻，终是点了头：“周厂长，我可以帮您私制十八张身份证，结婚证也能想办法。但您得保证，这些证件绝不能外流，更不能用来做违法的事。”
“那是自然！”周大生松了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我周大生对天发誓，这些证件只用来给孩子们上户口，绝不用作他途！”
接下来的日子，林雪借着派出所整理户籍档案的由头，悄悄腾出了时间。周大生把十八个姑娘的名字、生辰都一一写好，送到她手上。姑娘们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共同的丈夫名——周大生。
林雪关起办公室的门，对着灯光，小心翼翼地在空白的身份证卡片上填写信息，贴照片，盖钢印。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每一个钢印都盖得端端正正。王叔芬则在街道办帮忙周旋，挡住了不少前来询问的人，只说林雪在整理老旧档案，需要安静。
足足忙了三天，十八张身份证和十八本结婚证，终于全部办妥。
那天夜里，月朗星稀。周大生揣着这些沉甸甸的证件，回到了南锣鼓巷88号。
正厅里的大圆桌旁，十八个姑娘都坐着，眉眼间带着几分忐忑和期待。暖黄的灯光映着她们微微隆起的小腹，透着一股子温柔的气息。
周大生走到桌前，把十八本结婚证一本本拿出来，分发给姑娘们。
“这是我托人办的，虽然不能拿到明面上，但在我心里，这就是咱们的婚书。”周大生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无比的郑重，“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我周大生的妻子，往后的日子，我会护着你们，护着咱们的孩子，一辈子都不会辜负你们。”
姑娘们捧着手里的结婚证，看着上面自己和周大生的名字，眼眶都红了。
王小丫摩挲着结婚证上的烫金大字，泪水掉了下来，却笑着道：“厂长，有你这句话，我们这辈子都值了。”
柳玉梅抱着二胡，红着眼眶点头：“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夏晚晴翻开结婚证，看着上面的照片，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其余姑娘们也都红了眼眶，却笑得格外灿烂。十八本结婚证，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映着满院的烟火气，也映着十八颗心，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周大生看着她们，心里头暖洋洋的。他举起桌上的酒杯，对着众人道：“来，咱们喝一杯！往后的日子，有我在，有咱们这个家在，定会越过越红火！”
姑娘们纷纷举起酒杯，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动听。
窗外的月季开得正艳，月光洒在院子里，温柔得像一汪水。高墙之内，是属于他们的安稳岁月，是十八份沉甸甸的情意，是周家未来的枝繁叶茂。
而王叔芬和林雪，站在派出所的窗前，望着南锣鼓巷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她们知道，自己帮周大生守了一个秘密，也帮那些姑娘，守住了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