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看了看焕然一新的屋子,脱下外套,准备洗漱一番。
就在这时,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备注为“何毅”。
江眠拿起手机,瞬间将语气切回那副弱气的调调:
“歪?何队?”
“没打扰到你吧?”
何毅依旧是那副沉稳的语调,但带上了一丝歉意。
“没、没有的,何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眠蜷到床上,盯着自己粉嫩圆润的脚趾,眼神有些失焦。
何毅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正了正,严肃了些:
“嗯,有个情况要告诉你。李昊今天下午已经从拘留所出来了。”
这么快?
江眠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确切消息,心头还是一紧。
原因无他,她又要开始飙演技了。
她沉默著,没有立刻回应,仿佛被这消息“吓到”了。
何毅似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苍白的脸色,声音柔和了些,带着浓浓的歉意: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到这个消息。按他的行为,本来能再关一段时间的,但他父亲走了关系抱歉。”
“没、没事的,何队,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谢谢您特意告诉我。”
江眠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是在强装镇定。
“应该的。
何毅关切地问道:“你最近怎么样?还在原来那里住吗?我担心他还会所以打电话问问。”
“我?我搬家了。”
“已经搬了?也好,之前那片太乱了,新住处那边环境如何?安全吗?”
“嗯,还好。在城北这边,租金也还可以。”
“城北啊”
何毅沉吟了一下,没有问具体地址,只是嘱咐道:
“地方是偏了点你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江眠随手将手机丢在床上,目光投向窗外略显荒凉的景色。
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觉醒”更加保险,但以李昊的性格,估计现在已经在找自己了。
江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找到自家的住址的。
她只要利用好李昊一定会上门这一点,保证到时候有“观众”就行了。
至于“观众”是谁,有多少,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确实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彻底激发了“潜力”。
西区,江眠原来的出租屋。
李昊脸色阴沉地走出了房门,狠狠踹了一脚楼道里堆放的杂物。
“昊哥那妞真跑了?”
旁边的绿毛小心翼翼地询问。
“废话!”
李昊啐了一口。
没想到这么巧合,自己下午刚出来,江眠就搬走了。
他估计,江眠现在肯定已经不在这片,甚至不在西区了。
“码的,跑的倒是快。”
“那现在咋办?”
“查!”
李昊掏出手机,咬牙切齿道:
“查个租房记录而已,我倒是要看看,她能躲到哪里去!”
第二天傍晚,天色渐暗。
江眠拎着购物袋,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她跟林老师知会了一声自家的新地址,对方表示今天晚点会来探望一下自己,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迷雾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天色总是昏昏沉沉的。
到了傍晚这个时间,加上城北特有的荒芜感,气氛更是压抑。
然而,这份寂静很快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
“江眠,你跑的倒是挺远啊!”
李昊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她的前方,身后还带着两个小弟,将她堵在回家的路上。
时机正好?
江眠见到李昊,脸上秒换成害怕的神色,心中微动。
这家伙,时间倒是掐的刚刚好,也不用她再额外做些什么了。既然如此,那么
她后退了两步,声音颤颤道:
“李、李昊,你怎么”
“我怎么找到的?”
李昊一步步逼近,狞笑道:
“你以为躲到城北就没事了?天真!”
他的目光投向江眠的眼睛,那圆圆的杏眼中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但这不仅没让他心生怜悯,反而又添加了一股邪火。
“还敢搬家?像你这种没觉醒的废物,老老实实听话不好吗!”
李昊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抓住了江眠的手腕。
“啊!你放开我!”
江眠吃痛,下意识丢掉了手中的袋子,里面的打折面包和方便面散了一地。
李昊嗤笑一声,似乎在嘲讽她这副穷酸样,心中邪火烧得更盛,拽着她就往远处的一个破旧仓库走去。
江眠似乎想要求助,望了望四周,正好与一个从窗户中伸出头张望的大妈对视。
大妈脸色一变,瞬间缩了回去,锁上了窗,连窗帘都拉得紧紧的。
而远处,几个行人看到这种情况,也是纷纷加快了脚步,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在这个世界,人们对各种意外遇到的麻烦事,总是下意识地选择远离。
见义勇为?
不但得不到感激,还有极大的可能引火烧身。
一个城区的治安局,仅仅百来号人,就要管理偌大的地方,一些小冲突,难以及时反应。
而报复,往往来得比他们更快。
江眠心底毫无波澜,她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但戏还得接着演下去,接下来,就看她的了。
她挣扎了一下,却挣脱不开李昊那如铁钳般的手,转而颤抖着声音道:
“求求你放开”
“由不得你!”
见江眠还想试图逃跑,李昊彻底失去了耐心,加快脚步,将她带入那个破旧仓库。
红毛机灵地找来一根铁棍,递给李昊,自己则是和绿毛守在外面,带上了门。
“哐当”一声,李昊别住了锈迹斑斑的仓库大门,将内外隔绝。
仓库内光线昏暗,显得李昊的面容格外阴沉。
“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将江眠逼到墙角,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兴奋。
“给脸不要脸,还敢报警,嗯?”
李昊俯下身,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弧度: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
当他伸手想捏住江眠的脸颊时,动作猛地一顿。
只见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抓着他的手腕,竟让他难以寸进。
什么情况?
他心中一惊,看向江眠的眼睛,
只见那原本写满惊恐的圆圆杏眼里,此时充斥着冰冷和暴戾,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是啊就我们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