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昊,很显然,他动怒了。
“为了个女人,闹到治安局,老子脸都让你丢尽了!”
李昊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李天是三阶觉醒者,哪怕只是无意间流露出的一丝气势,压迫感也极强。
“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单独击杀一阶灾厄了。你呢?除了会给我惹是生非,还会什么?”
又是他
每次犯事的时候,李天都会拿他那个同样觉醒了【陷阵】的堂哥说事。
李昊烦躁地磨了磨牙,心中莫名的烦闷。
哪怕他上个月觉醒成功了,而且还是与【陷阵】相差不远的【钢骨】,李天还是看他不满意。
在李天眼里,那个堂哥总是最优秀的,还老是拿他来压自己。
“我怎么了?”
李昊不满地反驳道:
“我不是也觉醒成功了?【钢骨】虽然比不上你们的【陷阵】,但也不弱了吧?”
“不弱?”
李天嗤笑一声:“这也看人。”
“你哥觉醒后,就严格要求自己,主动增加训练量,甚至是参加城防队的见习,就为了锻炼自己,而你”
“整天游手好闲,还为了个女人,闹出这种事。就你这脾性,再好的能力给你也是浪费!”
“我我”
李昊张口,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在无数次被打压否定之后,早已自甘堕落。
“哼。”
李天见李昊说不出话,冷哼一声,继续道:
“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自己好好想想,好自为之吧。”
“爸,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李昊低下头,不再争辩。
话虽如此,但一股更深的恶意在他心底滋生。
这老东西,总是这么打压他,搞他心态,让他在家里永远抬不起头,所以他干脆直接左耳进右耳出了。
在外头,他就是高高在上的觉醒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至于努力?开什么玩笑,他也就这样了,再努力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直接摆了算了。
他想起江眠那张精致的脸,还有那文静乖巧的气质。
那副模样,正好能完美填补他内心的空缺。他被压抑的情绪,总要有人承受,只是恰恰选择了江眠而已。
李天见他这副“老实”模样,心中火气渐平。
他看了眼一旁的手机上显示的消息,眉头皱了皱。
“局里有个护航任务,我得亲自去一趟,你自己回家。
“还有,最近上面可能会有大动作,给我安分点,别再惹事。听到没有!”
说完,李天把李昊赶下了车,径直朝着建设局的方向驶去。
李昊看着远去的车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大动作?
关他什么事。
老爹越是压他,他越想对着来。
李昊现在满脑子都是江眠,只想好好“报答”一下她。
“等著吧”
他就不信,这次,她还能逃。
只要让江眠乖乖就范,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往外说的。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先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在拘留所待了这么多天,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想到这里,李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杰,叫上兄弟们,老地方见。”
半小时后,西区一个高档会所的包间里。
李昊陷在真皮沙发里,吞云吐雾,旁边几个衣着性感的陪酒女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昊哥,今儿个是”
一个绿毛谄媚地帮他点了一只新的烟。
“别提了,刚从里面出来,我家那老东西就臭骂我一顿,张口闭口就是我那堂哥有多厉害。”
李昊扫了眼身边试图靠过来的女人,浓妆艳抹,香水刺鼻,让他心底升起了几分厌烦。
他厌恶地皱了皱眉,挥手让她离远点。
这些庸脂俗粉,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绿毛阿杰见李昊的神色有点不对,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
“昊哥,您是不是还惦记着上次说过那个叫江眠的?”
另一个红毛小弟也来了兴趣,插嘴道:
“昊哥,咱上次看过的那照片我靠,真绝了!连那破证件照都能这么好看,我这辈子真没见过这样的。”
“要我说,就是咱五中那个所谓的校花沈秋雨,单论长相,都未必压得过那妹子。”
“沈秋雨?”
这名字他当然听过,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
不仅容貌出众,更重要的是,她觉醒成功了。
能力具体是什么没说,但序列排名好像还挺靠前,说是高级序列。
那可是排名前五十的序列,即便先前只是一个普通人,能觉醒这种能力,可以说是起飞了!
更别说她家里本来就有些背景。
那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平日里眼高于顶,跟他这种混日子的二代根本不是一路人。
“是啊!”
红毛继续拍马屁:“昊哥还是你眼光毒。虽说不是觉醒者,但这种好看又干净的可以说是少之有少了”
随着酒精上头和小弟们的奉承,李昊暂时忘记了父亲的训斥,对江眠的执念愈加强烈。
我比不了我哥,干不过老登,还治不了你吗?
城北和城西交界处,一栋老旧居民楼内,江眠放下了自己的行李,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虽然位置偏僻,但比之前的屋子要宽敞些,基础设施也新一点,而且胜在清净,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人。
她看了看屋内,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堆了些灰尘,缝隙处则是重灾区。
江眠灵机一动,走到房间中央,伸出自己的右手。
一个微弱的气旋在掌心上生成,随后一缕微风慢慢扩散,笼罩了整个房间。
它轻轻托起房间中以及家具表面的浮尘,汇入气旋之中。
这属于【狂风】的力量仿佛与生俱来一般,一觉醒,江眠便能够如臂使指,甚至细微到这种程度。
要是别人看到,恐怕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属于【末日】的衍生能力。
江眠把手中的气旋轻轻一放,便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土堆,而房间中的其他地方,已经一尘不染了。
“完全胜利。”
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叉腰道,看上去对清洁效果还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