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必须多加提防,决不能让他钻了空子。
“烧了也好,既然是师兄的遗愿,自当遵从。”
李道长嘴上这么说,脸上却闪过一丝肉痛之色。
虽只是一瞬,仍被陆渊敏锐地捕捉到。
这老东西果然心怀鬼胎,定是想把风水先生炼成尸仆。
幸好自己动作快,抢先一步将师父炼化。
回去之后,得重点培养风水先生,争取将其培育成黑毛僵尸,甚至更强的存在。
“师侄,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天赋卓绝啊。”
李道长面带笑意,目光紧紧打量着陆渊,越看越满意。
那神情,仿佛丈人见了称心如意的女婿,恨不得当场敲定婚事。
但陆渊岂会天真?他十分确定,李道长盯上的,正是他的躯体。
必定是想夺其肉身,炼为僵尸所用。这老家伙,居心叵测。
等时机成熟,定要先下手为强,除掉此人。
“师叔,您是不是有位貌美的闺女,想招我做上门女婿?那我可乐意得很。”
陆渊开始与李道长虚与委蛇,两人东拉西扯一番。
他故意灌酒,将李道长暂时送走。
其实李道长并未真醉,也不可能醉。
回到住处,李道长脸色阴沉。
他原本觊觎风水先生留下的家产,谁知人死财失。
他断定那些财物必在陆渊手中,只是对方不肯交出,眼下又不便强逼。
只能暂且隐忍,等先解决任发和九叔,再回头收拾陆渊,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顺道,也将陆渊炼成僵尸。
想到陆渊那具年轻强健的身躯,李道长眼中闪过赤裸的贪婪,心中占有欲翻涌不止。
如此年纪便已达练气高手之境,堪称奇才。若能将其炼为尸仆,必成自己手中最强王牌。
“小子,总有一日,你所有的一切,都将归我所有。”
与此同时,陆渊并未离开窑子。他记得秋生与文才会偷偷前来。
上次三人联手助黄百万除掉女鬼,各得十五块大洋,这才有了今日挥霍的资本。
趁姑娘们不在,陆渊迅速潜入房间。
“美人儿,你”
秋生原以为是姑娘来了,抬头见是陆渊,顿时一脸无奈。
怎么偏偏是他出现?
他还想用最后这点钱,去照顾小翠姑娘一次。
如今陆渊现身,准没好事。
“陆道长,你怎么会在这儿?”
秋生满心苦笑,只得恭敬称呼。谁让陆渊实力超群,连他师傅都得礼让三分。
“今日有个道士来过,说你师傅杀了他师弟,要寻仇。你速回禀你师傅,早做准备。”
陆渊交代一句,便悄然离房,返回家中。
一场大战即将来临,他必须未雨绸缪——首要之事,便是炼制几枚黄龙丹。
黄龙丹不仅能增强修为,还可用于replenish法力,是练气期修者最理想的丹药之一。
“秋生,有人要找师傅报仇?我们是不是该回去禀告师傅,还是继续在这儿逗留?”
文才神情木然,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有人想杀九叔,他竟然还在考虑玩一会儿。
秋生一时语塞,拜托啊,仇家马上就要上门了,文才居然还想着闲逛。
“玩什么玩!赶紧回义庄,把情况告诉师傅!”
一刻钟后,秋生匆匆赶回家中,将此事如实上报给九叔。
九叔听罢,脸色顿时凝重。
被一名修道之人盯上,这可不是小事。他不怕正面交锋,真正忌惮的是对方暗中偷袭、防不胜防。
“师傅,今晚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先避一避风头?”秋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避?你就知道躲!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个道士吗!”
九叔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自己这两个徒弟怎么如此没出息!
遇到危机不想着应对,反而第一个念头就是逃命。
不过他也大概猜到了来者是谁。
与陆渊有关,又是近期被他除掉的修行者,极有可能是当初那个风水师。
“无需惧怕,只要提前布置妥当,哪怕他真敢上门挑衅,我也照常应付得了。”
九叔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
在同辈之中,甚至包括他这一代的修道者里,他都是顶尖的存在。
更何况如今已有防备,只要不中埋伏,便无所畏惧。
“师傅说得对!我们这就做好准备,要是那老东西敢来偷袭,立刻就让他有去无回!”
秋生斗志昂扬,信心十足——有他们两位徒弟护法,再加上九叔亲自坐镇,来再多敌人都不足为惧。
“我先去布阵设符,你们两个这段时间晚上不准外出,必须留在义庄,替我看守任老太爷的遗体。”
九叔最挂念的,便是任老太爷。
此人早已尸变,随时可能彻底化作僵尸,为祸乡里。
一旦失控逃出义庄,不仅会惹下大祸,更会得罪任发,后果不堪设想。
转眼间,一日已过,夜幕悄然降临。
陆渊刚结束修炼,手中握著两枚黄龙丹,轻轻放入瓷瓶之中。
今日炼丹共成四粒,他服下半数,法力得到显著提升。
剩余的两颗,则被他妥善收起,以备将来之需。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陆渊睁开双眼,迅速将瓷瓶藏入衣襟。
他已知晓门外之人身份——定是他那位“李道长”。这老头半夜登门,绝非善类。
推开门,果不其然,来者正是那位自称师叔的李道长。
“师叔,这么晚来找师侄,莫非有何要事?”
“师侄,你可还记得要为你师傅报仇?我已经决定——今夜先斩任发,再诛九叔!”
先杀任发,再杀九叔。
陆渊着实惊讶,没想到这位李道长竟如此胆大包天。
任发虽难对付,但他身为穿越者,解决此人尚有把握;可要说正面击败九叔那几乎等于送死。
毕竟九叔乃是练气巅峰强者,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
让他去挑战这样的对手,纯粹是自寻死路。
“师叔,您让我去对付任发和九叔?这不是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打得赢九叔!”
陆渊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可不傻,毫无利益的事,凭什么去冒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