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侄,你师父已经惨死,难道你不该为他复仇吗?他可是你的授业恩师!”李道长义正辞严,语气沉重。
陆渊在心中暗自腹诽,什么师父,他压根就没把那风水先生当过师父,更别提对他有什么敬重了。
反正这人没安好心,若无实际利益,他绝不会主动去招惹九叔。
“师叔,我是说啊,我本事太弱了,要不您随便给我几十张符箓吧,最好是阴火符。”
李道长差点被这话气得吐血。
居然开口就要几十张符箓?他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画符!平日里若非急需,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行。
他自己攒了这么久,总共也不过几十张符箓,更何况其中还有极为罕见的阴火符。
他分明记得,陆渊身上应该也有些符箓才对。
“师侄啊,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不如换个别的条件?”
李道长脸色铁青,他根本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符箓,更别说拱手相送。
“那就算了,反正我实力不行,与其上去送命,还不如保全性命苟著活。”
陆渊轻叹一声,这李道长真是小气,一点好处都不肯给。
自己不出力,还指望他去拼命,目标还是九叔那样的练气圆满强者。
李道长气得直咬牙,恨其不争,从没见过如此不成器的师侄。
明明师傅被九叔杀害,竟连报仇的心思都没有。
虽说他自己也没打算为师弟复仇就是了。
“师叔,您身上有没有什么能保命的宝贝,或者教我点保命的法术也行。”
陆渊厚著脸皮继续讨要,反正不吃亏白不吃亏。
李道长咬紧牙关,沉默许久,终于从怀里掏出一张陈旧泛黄的纸页。
“这是我偶然所得的一门法术,先拿去看,能不能学会看你自己,学不会别来找我。”
“多谢师叔!”
陆渊毫不挑剔,只要是法术就行。目前他只会两门:幽冥鬼爪与阴雷法。
多掌握一门术法,等于多一条活路,巴不得呢。
“这是我在一处古迹中得到的土遁术,极为稀有,最擅长逃命,正合你用。”
李道长心疼得直抽搐,这可是他舍不得交出的东西。
土遁术,光听名字就知道是罕见之物。
确实如此,他是在一次探险时意外获得的。
可惜此术极难修炼,他天资有限,苦修多日仍毫无进展。
干脆转手送给陆渊——反正他也觉得对方学不会。
等陆渊死了,东西自然还能收回。
毕竟这种高深法术,少说得三五天,甚至数月才能入门。
可怜的李道长并不知道,陆渊拥有“聪慧”天赋,加上本就头脑出众,学习任何技能都快如闪电。
短短时间内掌握土遁术不在话下,说不定将来还能“顺手”送他一程。
“师叔,现在时辰尚早,让我先歇一个小时,之后再去突袭任发和九叔,胜算更大些。”
陆渊盘算著,这一小时足够他学会土遁术了。
毕竟他是天才,又有天赋加持,掌握这种术法不过是轻而易举。
“嗯,有道理。那我就在客房稍作休息,一个时辰后行动。”
李道长点头赞同,此时天色未晚,众人尚醒,确实不宜出手。
唯有等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发动袭击,才更有把握。
目送李道长走入客房后,陆渊立刻摊开那张纸,专注研读。
土遁术看似简单,实则玄奥难解,想要真正掌握,并非易事。
也不知道李道长自己到底学会了没有。
嗖——
陆渊刚尝试施展,身子刚钻进一半,便卡在泥土之中动弹不得。
这下尴尬了。要说不会吧,他已能入地半身;要说会了,却又被困地下,进退两难。
要说到掌握,另一半便难以坚持,身体被这般束缚著,几乎动弹不得。
幸好体内尚存充裕的灵力,否则恐怕一时半会儿都站不起来,那可就出丑了。
陆渊立刻施展土遁之术,从地下脱身而出。
倘若李道长目睹这一幕,定会被陆渊的天赋所震撼。
他才刚得到土遁术的修行法门,苦练半月,毫无进展。
而陆渊仅是匆匆一瞥,竟已领悟过半,这等资质何其惊人。
若他知晓此事,必定对陆渊心生艳羡——为何陆渊如此出众?
陆渊又反复试了几次,终于完全掌握了土遁术。
尽管灵力有限,遁行距离不长,但终究是真正的土遁术。
往后若遇上强横僵尸或凶煞厉鬼,也能暂且借土遁脱身。
一小时转瞬即逝,陆渊不仅熟练掌握土遁术,还彻底恢复了全部灵力。
此时夜阑人静,万家沉眠。
李道长悄然来到陆渊房门外,轻轻叩击房门。
“师侄,该起身了,现在就出发吧。”
陆渊推门而出,随李道长一同离屋,行至任发家附近。
“师叔,咱们怎么进去?你不会真让我硬闯吧?我又不傻,怎么可能拎刀冲进去。”
“师侄,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们可是道士,身为修道之人,自然要以道法行事,哪有赤手空拳冲进去拼杀的道理。”
李道长眼神略带诧异。
还是修道之人吗?
哪个修道者会贸然近身搏斗?
理应以符咒法术降服邪祟才是。
譬如钉头七箭书——当然,李道长目前还达不到那种境界。
“师叔威武!”
陆渊在一旁低声喝彩。
李道长取出一只小葫芦,揭开盖子,顿时涌出一团黑雾。
黑雾中浮现出一只厉鬼,张牙舞爪,生前想必也是个狠角色。
“去,给我除掉这家的男主人。”
李道长语气冷峻严厉。
陆渊默不作声,心中却惦记着这只鬼。
不知若将其消灭,聚阴天赋能否有所提升?
他虽已有绿色品级的聚阴天赋,但这份天赋仍显不足,越强越好。
毕竟聚阴天赋对修炼、炼丹、炼器、画符皆有增益之效。
夜色深沉,任府一如往常般寂静。
任发早已入睡,在床上酣睡正香。
李道长召出的厉鬼悄无声息地逼近他的房间,缓缓飘入。
直至贴近床榻,厉鬼始终未发出丝毫声响,只将漆黑如墨的利爪高高扬起,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