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幽寒的鬼爪接近任发手臂时,一股刺骨阴气扑面而来。
任发似感寒意,翻身之际,颈边一道符咒感应到厉鬼临近,骤然发光。
驱邪符瞬间自燃,爆发出强大净化之力,对厉鬼造成极大伤害。
厉鬼半边身躯变得虚幻透明,仿佛遭烈火焚烧,几乎溃散。
“啊啊啊”
剧痛之下,厉鬼发出凄厉惨叫。
深夜中的嘶吼惊醒了任发,隔壁的任婷婷也被吓得猛然坐起。
任发睁眼便见身旁痛苦扭曲的厉鬼,顿时面色惨白,本能地欲抓起符咒防身。
却见手中符箓已然焚尽。
刹那间,他恍然大悟:定是先前从陆渊处购得的符咒起了作用。
否则厉鬼怎会如此狼狈不堪?
他恨不得当时多买几张,可惜那时嫌符太贵,只勉强购得数张。
毕竟一张符就要几块大洋,寻常人家哪敢豪掷千金购置大量符箓?
普通人根本负担不起。
价格高,自有价格高的原因。当初陆渊拿出的符咒,全都是中品等级的符箓。
若非中品符咒威力不凡,那只厉鬼怎会伤得如此之重。
“有鬼啊!”
任发从床底翻出符咒,惊恐大叫,转身拔腿就逃。
院外,佣人们点燃了烟花,绚丽的火光在夜空中绽放,划破黑暗。
义庄内,九叔并未入睡。他察觉到有人正图谋对付自己,此事令他格外警惕。
此人既然是当年风水先生的师弟,必有过人之处,绝不可掉以轻心。
“秋生,文才,快出来!带上家伙,任老爷家出事了!”
放烟火,是九叔与任发早先约定的暗号——一旦遇险,立刻施放。
毕竟任发已被不明势力盯上。
虽尚不清楚对方身份,但绝非善类,极有可能是他过往的仇敌。
“来了!”
秋生与师兄迅速取来法器,紧随九叔身后,登上驴车。
这辆驴车正是任发所赠,只为让九叔能更快赶到现场。
庭院中,任发与女儿任婷婷并肩而立,手中攥著符咒,指尖微颤,满脸惧色。
“你别过来!再靠近,我就把符咒扔出去!”
任发握著符纸的手不住发抖。
那厉鬼被符咒威慑,深知其威力,不敢贸然上前,只是用阴冷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父女二人。
这一幕,吓得任发浑身打颤。
宅院之外,陆渊静候多时。院内毫无动静,却忽然传来厉鬼凄厉的哀嚎。
“师叔,莫非你的鬼使不动?要不另想办法?”
李道长虽能操控厉鬼,却看不见院中情形,不知发生了什么。
但刚才那声惨叫他听得真切,显然厉鬼遇到了麻烦。
或许是任府藏有祖传镇邪之物,又或是购得了强力符箓。
他豢养的鬼魂虽有些本事,终究只是寻常小鬼,法力有限,更无法抵挡正宗符咒的压制。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李道长当着陆渊的面开始施法。小镇外围,数具僵尸在他的驱使下,一蹦一跳地跃入任家镇。
陆渊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李道长并非善类,他正可借机等待——等九叔到来,先让他们两败俱伤。
何必现在就出手拼命?白白浪费气力,只有蠢人才会这么做。
待九叔将李道长打得半残,他再出手收割性命,坐收渔利。
片刻之后,数道黑影自远处跃来。
陆渊借着朦胧月色,看清了那些黑影的真身。
是僵尸,定是李道长所控。先前袭击任发的僵尸,恐怕也是出自此人之手。
就在僵尸逼近之际,另一条街角突然驶出一辆驴车。
车上坐着的,正是九叔三人。
九叔一眼望见前方的僵尸,来不及细想来源,当即从车上纵身跃下。
“桃木剑!”
“师父,接剑!”
秋生一甩手,将桃木剑抛出。
九叔稳稳接剑,旋即冲向最前头的僵尸,奋力刺去。
桃木剑骤然迸发出一道赤红光芒,僵尸受此一击,如遭重锤,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林凤娇!”
李道长面色铁青,万万没料到九叔竟来得如此之快。
他还未及对任发动手,九叔已然现身。
早知如此,就不该拖延,应第一时间召出僵尸,直接踏平任府。
罢了,任发不过是个废物,杀不杀无关紧要。眼下,先除九叔,方能雪恨报仇。
“原来是你!又想作乱?”
九叔认出了李道长,此人确是旧日仇敌。可他与李道长的师兄又有何干?
陆渊瞳孔一缩,心中冷笑:嘴上说著替师兄报仇,原来不过是自己与九叔之间的私怨罢了。
“林凤娇,上次败在你手上,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李道长取出铃铛,猛力一摇,顿时所有僵尸受其操控,齐齐扑向九叔。
“上!杀了九叔!”
“师叔,我来牵制九叔的两个徒弟,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陆渊一闪而至秋生与文才身旁,一把拎起秋生甩到街角,顺手也将文才拽了过来。
待三人彻底脱离李道长的视线范围,陆渊便停下动作,随意地拍了拍墙壁。
秋生和文才心领神会,模仿他的样子装模作样——拼命?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拼命。
九叔几乎气得吐血,这三人竟在一旁悠哉看戏,让他独自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僵尸?
纵然他本领不凡,可双拳难敌四手,眼下也是力不从心。
“林凤娇,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李道长不仅驱使僵尸围攻九叔,自己也悍然冲上前,手中甩出一张阴火符。
他对九叔的怨恨早已压抑不住,此刻彻底爆发,只求亲手将其铲除。
陆渊见二人交手,目光却落在剩余的僵尸身上,眼中精光闪烁。
不错,整整五具僵尸,足够提供大量铜皮铁骨天赋经验包。
只是不知,能否借此提升自身品质。
“陆道长,没想到你所言属实,此人果真是我师父的仇敌。”
“这份情义,我们记下了,兄弟之谊,没得说。”
秋生与文才异口同声,向陆渊致谢。
陆渊:“”
他着实没料到,李道长与九叔之间竟真有如此深仇,原以为只是风水先生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