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在香烛铺采买材料,恐怕耗费甚巨。
卖符虽能赚些银钱,却难以支撑大宗开销,还需厚积资财。
黄府宅院广阔,陆渊搜寻良久,终于发现一处机关,开启后现出一间密室。
他踏入其中,毫不迟疑,全然不惧陷阱埋伏。
古时机关不过弓弩暗箭之类,凭他铜皮铁骨之体,区区箭矢不足为虑。
一路深入,竟未遇任何机关,倒显得先前多虑了。
密室内摆放着数个大箱,箱中尽是银元,另有银锭、金条堆积如山。
陆渊粗略估算,总值不下数万大洋。
地主本就富庶,更何况是城中豪绅。黄百万多年积累,财富惊人。
可惜如今尽数归于陆渊囊中。
除金银之外,尚有珍宝古玩、青瓷花瓶、田契地契若干。
看来黄家全部家当,皆藏于此。
今日起,悉数易主。
陆渊祭出乾坤袋,将所有财物尽数收走,凡有价值之物,无一遗漏。
离开黄府,陆渊立于门前,回望这座兴旺十余年的宅邸,心中感慨万千。
世间难有千载世家。
黄百万生得黄德发这般逆子,实乃八辈子倒了霉运。
若非此子触怒自己,平日又坏事做尽,也不至于招来灭门之祸。
回到居所,陆渊取出百鬼幡,放出其中的李道长。
此前察觉其气息有异,但因身处黄宅,未能细察。
“这是蜕变?”
陆渊凝神打量,很快便看出端倪。
李道长周身气息远胜从前,且弥漫着浓烈煞气。
若说原先仅有练气七层修为,如今已稳入练气八层。
想必是因诛杀黄家上下,汇聚滔天煞气,促使其发生蜕变。
生前靠修行提升境界,死后身为厉鬼或僵尸,则需以杀伐进阶。
厉鬼借杀戮聚煞,使煞气外溢,实力随之增长;僵尸则靠吸食精血增强己身。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陆渊终于明白了百鬼幡的真正用途。
利用百鬼幡杀人,汲取更多的煞气,促使幡中鬼物突破境界,再驱使这些鬼物或凝聚煞气继续杀戮。
百鬼幡就如同一个容器,亦或是控制中枢,专门用来统御那些阴魂厉鬼,防止它们反噬主人。
“回来吧。”
陆渊将百鬼幡收回,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夜空,此时大约已是子时。
今晚无需再修行了,先休息,明日再继续修炼不迟。
转眼间,天已破晓。
清晨,陆渊刚起身,任婷婷与黄德发便匆匆赶到他家中,神色慌张,似有重大变故发生。
“陆大哥,出大事了!”
“是啊,陆大哥,真的出事了!”
“别着急,先喝口茶定定神。”
陆渊从容地为二人斟上热茶。他心中大致有数,此事恐怕与黄家脱不了干系。
昨日他刚灭了黄百万满门,却并未杀害那些仆从灭口。
不过,那些下人本就不识得他,甚至未曾见过他的面容,即便怀疑是他所为,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更何况,即便真有证据,在这任家镇,也是任家说了算——换句话说,是由他说了算。
任婷婷和箐箐各自饮了口茶水。
“陆大哥,你听说了吗?昨天夜里,黄百万一家全被杀了!”
“听说是鬼干的!有个逃出来的仆人说,他亲眼看见鬼影现身,将黄百万全家残杀殆尽!”
两人说话时目光始终紧盯陆渊。
鬼魂为何杀人?她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陆渊。
毕竟黄德发白天才冒犯过他,夜晚黄家便遭灭门惨祸。
而且陆渊本身便是道士,通晓阴阳之术。
要说这件事与他毫无关联,她们绝不会相信。极有可能,正是他暗中所为。
“哦?那想必是黄德发平日作恶太多,结下无数仇怨,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化作冤魂前来索命报仇。”
陆渊神色淡然,仿佛此事与己无关。
人确实是他杀的,但他绝不会承认。
等用完早饭,他就派人通知保安队,把黄百万一家的尸体焚毁,如此一来便再无人能查出真相。
毕竟,黄百万一家的灵魂早已被他收入百鬼幡中,成为其中养料。
“说得对,黄德发作恶多端,这是遭了天罚。”
任婷婷心里已然猜到几分真相。
但她自然不会点破,非但不会说,反而会极力掩盖。
她本就对黄百万一家毫无同情之心。
这一家人横行霸道、罪行累累,铲除他们,简直是替天行道。
“陆大哥,别管那些闲事了,我们出去街上走走吧?”
“好,那就出去散散心。”
陆渊自然不会拒绝美人的邀约,正好借此机会放松一番。
黄百万一家被杀一事,迅速传遍整个任家镇,闹得人心惶惶。
毕竟那可是一户显赫人家,竟在一夜之间被尽数屠戮,还传闻是鬼怪所为。普通百姓若遇上这种邪祟,又该如何自保?
所幸还有陆渊坐镇。镇上的平民因此稍感安心,知道只要有他在,便无需过度担忧。
陆渊先是命人将黄百万的尸首焚烧殆尽,随后又装模作样地设坛捉鬼,上演了一出驱邪大戏,成功蒙蔽了绝大多数人。
当然,也有少数聪明之人看出端倪,明白这一切皆出自陆渊之手。但他们谁也不会声张。
其一,不敢得罪这位权势滔天的道士;其二,黄百万一家积怨太深,恶名昭著,镇上不知有多少人巴不得他们早日覆灭。
数日之后,任家镇重归平静,无人再提起黄百万之事,仿佛那场血案从未发生。
唯有任发最为欣喜。
这些年黄百万势力膨胀,不断侵吞任家产业,致使任家日渐衰落,家产日渐缩水。
如今黄百万一死,任家立刻吞并其全部资产,获得大量地契、房产与田地,瞬间变得富足起来。
其次得益最多的,便是陆渊。他的身家暴涨,一举拥有了上万大洋的财富。
等到任发去世后,任家全部的家产都将归陆渊所有,陆渊便会成为本地势力最庞大的家族继承人。
这日清晨,陆渊刚踏出家门,便见一辆马车正从身旁的小道缓缓驶过。
“九叔,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