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
按照梦中之人的推断,所谓的黄家高层尽灭,大概率是黄太岳自导自演一出金蝉脱壳的把戏。
目的是为了將黄家由明转暗,从有心之人的视野中摘出。
而自己以及林家,就是那个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好让黄家的没落看上去更加顺理成章。
可全员团灭又是什么鬼?
正常来说,就算黄家已经找到更靠谱的功法,也不该这么多人同时转修啊!
散功转修可不是你扫两眼玉简就能搞定的事。
需要先散去丹田的灵力,继而转修新的功法,这一过程最快也需要上三到五年。
不留两个修为高的为其他人护法。
就不怕仇人找上门,把你们黄家的高层一锅端了吗?
再者,这些人有大半已经过了耳顺之年。
就是重修功法,又有什么意义,倒不如把机会让给有天赋的年轻人
等等!
林玉郎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能。
隨即细声对妻子道:“岳父大人修为高深,且有一眾高手隨他同行,怎么会出事呢,会不会是十七叔看错了?”
黄玉瑶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垂泪。
眼见从妻子这边得不到什么线索,林玉郎无奈,只得先將她的情绪安抚下来,隨即亲自登门拜访黄太苍。
“玉郎,”面对林玉郎的到来,黄太苍似也有些始料未及,只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今天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啊?”
“十七叔,明人不说暗话,”林玉郎神情肃然,朝黄太苍拱手一揖,“家岳在临行前,委我以家丞之职,如今我从瑶儿那里听到一个坏消息。“
“我只问一句,情况可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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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坏消息?”黄太苍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右手已按在腰间储物袋上。
“十七叔不必紧张,玉郎出身凡俗,若非妇翁抬爱,恐怕这会儿还在俗世中碌碌蹉跎,妇翁大恩,玉郎一直铭刻在心。”
“今日我便在这里发誓,若是黄家有变,绝不行那等趁火打劫之事。”
“还望十七叔如实相告,我们也好儘快商议出个章程。”
为表诚意,林玉郎竟直接將储物袋摘下。
丟到黄太苍脚边。
双手也摊开放在显眼的位置,以示自己绝无半点不轨之心。
见他如此上道,黄太苍也终於鬆了口气。
放在腰间的右手轻轻鬆开,却没有完全放下,嘴上嗔怪道:“贤婿这是说的什么话,二哥临行前要我凡事多听听你的建议,十七叔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你也別怪十七叔多想,实在是这件事太过骇人听闻,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黄太苍颓然地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阶前。
“家岳和老祖宗他们当真”
林玉郎眉头紧锁,故意装出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
“不错,此事是真的。”
“”林玉郎沉默片刻,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事关重大,玉郎也顾不得冒昧,还请十七叔借我衍法玉简一观。”
借衍法玉简?
这是能从你一个外人嘴里说出来的话?
黄太苍差点没一哆嗦,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飞剑。 然而林玉郎表现的十分坦诚。
“我若是图谋衍法玉简,大可先韜光养晦麻痹十七叔,再哄骗玉瑶行那窃取之事。”
“今日所为,实在是事態紧急,玉郎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因此,才要最后再確认一遍。”
黄太苍迟疑许久,终於还是犹豫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形似翠竹的玉简。
这就是衍法玉简吗?
林玉郎看著上面闪耀的温润玉色,心中一阵激盪,但很快稳住心神,將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在黄太苍忐忑的目光中,林玉郎將玉简物归原主。
黄太苍手忙脚乱地接过玉简,狠狠鬆了口气。
“看来是真的了,”林玉郎面色一沉,隨即道,“十七叔,当务之急是封锁消息,这件事除了你我、玉瑶,还有多少人知道?”
“就、就没有了”黄太苍摇摇头。
黄家嫡系,能有资格知道这件事情的,不是不在族中,就是隨同黄太岳一併外出。
这就导致眼下知道这件事的寥寥无几。
“那就好,十七叔,你现在就以代理家主的名义发號施令,將还在外面的嫡系族人一一召回,等人到齐了再將这件事公之於眾。”
“此外,黄家的產业也要收缩,除了诸如炼丹、种植草药此类能把握在我们手里的,其余的不管赚不赚钱,能卖的都卖掉,变成修行资粮掌握在手里,这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黄家眾人最要紧的事就是修炼。每人每月的灵资提高一倍,组织家老三个月检查一次修为进展,进步者赏,疲怠者罚。”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龙源乡护法大阵隨时处於预热状態,你我二人轮流掌握阵枢,派遣族中修士三人一伍,昼夜巡逻,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上报。”
林玉郎有条不紊地一条条发號施令。
黄太岳虽然比他长了一辈,但论年纪也不过比林玉郎虚长几岁,闻言不由咽了咽唾沫。
“贤婿,真要做到这个份儿上吗?”
“护山大阵全面启动,一天就是上百块灵石的消耗,这是不是”
就是黄家的家底再足,也不能这么烧啊!
“不是全面启动,而是先启用几个最基础的阵盘,这样一天不过十几块灵石,以你我的神识,若是有敌来犯,这点时间足够我们激活大阵全部威能。”
“十七叔觉得如何?”
林玉郎认真解释道。
“这样啊,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黄太苍鬆了口气。
以前有叔伯兄弟挡在前面,他还不觉得庶务繁重,如今家中的顶樑柱突然一下子全没了,自己成了个子最高的那个。
重重压力下,黄太苍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好在,二哥招了个好女婿啊!
黄太苍老怀欣慰。
“我非黄家人,无法服眾,族中之事还望十七叔多多担待,唯有渡过此劫,百年之后我等才有脸面去见黄家的列祖列宗。”
见黄太苍一副事事都由自己做主的模样。
林玉郎一时无语。
你是真不怕我藉机夺权啊!
他如今大脑一团浆糊,分不清这究竟是黄太苍在自己面前演的一齣戏,还是岳父此行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要是演戏的话,这位看上去不著调的十七叔,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