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这次没有继承模擬器中的记忆,林仰终於不需要再体验一回被狠狠注入的感觉。
短暂恍惚过后,丹田里就已经多出一点东西。
是一块印有老年版林玉郎半身像的玉牌,只需用意念激活,就能瞬间爆发出练气圆满的战斗力。
至於灵根方面的提升,他並没有直观的感受。
只是原本只能感知到空气中的土灵气,现在灵识中又多了一些淡绿色的光点。
这些都是木灵气。
这个世界的人天生五行俱全,但只有感知能力达到一定程度,才能感受到空气中的各种灵气。
於是,古早的修仙者將这种感知灵气的能力称为灵根。
那些无法感知到灵气的人都是偽灵根,要想踏上修行之路,唯有服用某些特殊的天材地宝。
至於那些能够感知灵气的人。
则根据炼化灵气的速度,又被分为下品灵根,中品灵根,上品灵根,地灵根,以及传说中可以豁免结丹瓶颈的天灵根。
同一品阶的灵根,拥有的五行属性越全,资质也就越好,五行俱全的下品灵根若是遇上一本合適的功法,修炼速度甚至可以堪比中品单灵根。
当然这些和过去的林仰都没关係,他的下品土灵根放在修仙界,顶多是路边一条的水准。
因此骤然能感知到两种灵气,林仰一时间竟有些热泪盈眶。
从资质提升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林仰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模擬人生中,那对主僕第二日就找上了黄家。
那没道理就因为魏氏代黄,他们现实里就不去魏家走上一遭了,要知道如今的魏家追根溯源,二代四子身上全是流的黄家的血。
然而看魏家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难道说是自己猜错了?
还是说,魏源那个老东西私底下和对方达成了什么协议?
林仰陷入沉思。
怎么看,都是第二个的可能更大一些。
看对方在模擬中的急切程度,这些身上流著黄家血的修士显然对那位少主有大用,没道理现实中不找上门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魏源那老梆子龟了,而且还龟的很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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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將自家的嫡系族人送货上门,甚至还悄悄地为对方收拾手尾,隱瞒行踪。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没错了!
如果不是有地头蛇帮忙掩护,一个重伤濒死的老头,加上一个练气九层,没道理能躲过这天罗地网式的搜捕。
嘶——!
林仰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狠了吧!
对方究竟得许下什么好处,才能让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子孙后代,一口气全给卖了。
要知道,现实中的魏家经歷过那场赘婿噬主的动乱。
论实力,甚至还不如模擬中和平分家的林、黄两家。
要想凑齐炼製灵兰气的材料,林仰估摸著魏家后人能留下个三四个都算运气好的。
难不成是允诺了一个筑基的机会?
林仰思来想去,除了想活命,估摸著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能让魏源下如此狠心。
那么要是这是真的,自己要不要让老祖宗也来上这么一出?
林仰想了想,果断扼杀了这个念头。
开玩笑,他可不想去赌这区区十分之一的概率。 不过这个猜想还是要验证一下的,倘若那对主僕如今真的就在魏府中,那要是他下一次模擬时安排得当的话,未必不能让自家老祖宗从中渔翁得利。
毕竟模擬中,那位筑基刀修可是说过,谁能提供那对主僕的下落,就將庚蓝真煞连同对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奖励给他。
不管此言是否当真,左右不过浪费一次模擬机会的事。
这笔买卖,值!
林仰打定主意,开始思考该从哪里入手。
谁知翌日一早,机会就突然明晃晃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四叔,你说什么?九叔回来了?”
林仰刚从床上爬起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林文晟的脸色並不太好。
“是啊,说是在榆口镇这边,有人见过那对主僕的踪跡,魏源那老混蛋看咱们家是地头蛇,要咱们配合那位大人行动。”
“这会儿正在召集咱们家的人手,说是所有人都要跟隨行动。”
“仰儿,快!你带著几个弟弟妹妹,赶紧找个机会溜到乡下那边去避避风头。”
“我凸(艹皿艹)!”
林仰直接口吐芬芳。
就算他没在模擬中知晓黄家的秘密,可一个最强者只有练气四层的家族,掺和进两位筑基真修的战斗中能有什么好事?
这些大人物出手的余波,都够他们林家覆灭几回的了。
“等等,为什么是魏源那个老东西发號施令,现在的魏家不是魏伯阳当家做主吗?”
林仰生气之余,突然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这可是筑基的机缘,那个老乌龟亲自出关坐镇,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林文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然而林仰並没有轻信他的话,沉思片刻,他突然问道:“九叔呢,我有件事想问问他。”
“你九叔在面见祖父,传达魏家老祖的意思。”
林文晟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知道林仰突然关心这个干嘛。
“四叔,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见到九叔,这件事很重要,关係到咱们林家的未来!”
“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耍性子,唉,算了,我试试吧!”
林文晟眼见拗不过林仰,气的直跺脚,最后只能无奈匆匆出了门。
而趁这会儿功夫,林仰已经迅速收拾好了盘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自己能够活下来,七天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魏家现在欠自己的,到时候狠狠让他们加倍偿还。
林仰发了狠地想著。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一个身形瘦削,面容和林文晟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走进来,“小仰,听你四叔说你找我有急事?”
“九叔,废话不多数,我只问你一句,魏家最近有什么异样吗?”
“什么异样?”
“没有啊,这几天大家都在忙著搜寻那两个人的下落,还能有什么异样。”
林文昶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这两天见的魏家人多吗,尤其是那些嫡系,是真的每天都跑来跑去,还是你也只是听说?”林仰著急道。
“嘶,你这么一说,好像確实有点不对劲。”
都提示到这份上,林文昶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隨即摩挲著下巴上的鬍渣,皱起眉头,好似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