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里不对?”
见林文昶若有所思,林仰心头一喜,匆忙问道。
林文昶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確实,这么说起来我確实有段时间没见到魏伯阳了,按理说找人这么重要的事,魏源那老狐狸不说自己亲自出手,也该让家主带上些嫡系过去帮忙,结果只派了老二出面。”
“要说是怕嫡系折损在两名筑基真修的战斗中…嘶,这又不像是他的风格。”
林文昶眉头越皱越紧。
能干出赘婿噬主,囚錮髮妻这种事,那老东西没这么念亲情。
“还是说…魏家其实一开始就找到了那两个人,只是他们押宝的是那一对高门主僕,所以才隱瞒了线索,甚至故意把那位筑基真修往歪处带。”
林文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虽然不知道林文昶这副神情,到底是想到了什么,但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林仰索性闭上嘴不再多言,全凭对方自由发挥。
反正自己接下来,只要老老实实找个地方苟起来,耐心等待模擬器的冷却时间过去就行了。
眼瞅著林文昶忧心忡忡地走了出去。
林仰嘆了一口气。
如今这个局面已经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大家的造化了。
实在不行就等自己下一次模擬,把大家重新刷新出来。
想到这,林仰果断朝后门溜去。
可就在这时——
轰——!
只见九叔离去的方向,一声裂帛般的巨响突然炸开。
林仰骇然扭过头。
却发现天际骤然赤芒暴涨,隨后竟化作一头妖冶不祥的火鸟拔地而起,剧烈的地鸣混合热浪蛮横地碾过院落,震得他踉蹌后退。
一瞬间尘土飞扬。
林仰心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道火凤法术他见过,正是模擬器中那老僕攻破黄家法阵的招式。
难不成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裹挟滔天怒火,骤然在榆口镇的上空炸响。
“老贼尔敢!”
时间回到一盏茶的功夫前。
当林文昶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林玉郎之后,林玉郎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如实上报。
毕竟用脚趾头想,魏家把对方引到榆口镇这边来怎么看都有阴谋。
两边真要是打了起来,或许那位筑基刀修没事,可自家说不定就要被殃及池鱼了。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把这尊大佛哪来的送哪儿去罢!
林玉郎向魏家二爷求见那位筑基真修,声称自己有重要的线索要上报。
魏仲卿还想推脱,却不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让他进来。
眼见筑基真修发话了,魏仲卿只得恨恨地看了林玉郎一眼,隨即让开身位。
而林玉郎一见到那位筑基真修,也不迟疑立刻就把林文昶的猜想梳理一番,隨即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谁知没等他把话说完。
一股炙热的气息突然从魏仲卿背后涌起,那个站在魏仲卿身后,仿佛魏府管家一样的老者,在这一刻竟爆发出筑基真修的威压。
林玉郎傻眼了,他只知道这里面可能有问题,但没想到问题就在魏仲卿身边。
而此人也不是別人,正是那日拍卖会露过面的独眼老者。 只是这会儿用易容术改变了样貌。
见自己一行人的计划暴露,他果断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二阶法术,火凤咒。
即便那筑基刀修的修为比独眼老者高出一个小境界,但骤然被另一位筑基修士以有心算无心地抢了先手,仓促之间还是受了点轻伤。
至於附近剩下的练气修士,包括魏仲卿在內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在火海中彻底焚尽。
而一击得手,那独眼老者也不恋战。
立刻施展遁术朝著魏家的方向赶去。
筑基刀修愤怒之余也终於恍然大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位大夫人三申五令要弄死的孽生子,此刻正在魏府中悄然筑基。
二人一前一后追逐著,离开榆口镇,只留下了一片不熄的火海。
靠靠靠!
望著铺天盖地蔓延而来的火势,林仰欲哭无泪,本想著施展云雨术將火势熄灭,然而筑基真修的灵火又岂是凡水能浇灭的。
一番尝试无果后,林仰深知这种情况下別说带人了,自己能不能逃出去还是个问题。
只要自己活下来,就有机会再下次模擬中,把大家都给救下来。
打定主意后,林仰果断地给自己施展了一道石肤术,接著怕不保险又刷了道水元罩,隨即毅然决然地朝著火海最薄弱的地方,蒙头冲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灵溪县的天一夜之间就彻底变了顏色。
原本还被追杀的如同丧家之犬的黄家主僕,那位黄义恭少爷竟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突破了筑基。
隨后和自家老僕联手,偷袭了那位筑基境刀修,靠著一张符宝將对方重伤。
眼见事不可为,那位筑基真修强行施展秘术远遁。
他这一走没事,可那些“为虎作倀”的修仙家族却遭殃了,一个两个也没落得好处不说,还接连被找上门秋后算帐。
朝廷册立的仙族,尚且还能靠著割肉,勉强躲过一劫。
至於那些凑热闹的散修可就没那么好运了,谁管你是不是无辜的,被那些仙族子弟逮著劈头盖脸就是一刀。
这其中,最倒霉的就要数林仰。
林玉郎的那嗓子,刚好被黄家老僕听了个正著。
深恨自家少主的计划,差点被这一嗓子给毁了。
独眼老者当即吩咐所有人,一旦遇到林家余孽格杀勿论,凡人一个人头一块灵石,修士一个人头三十块灵石。
结果林仰刚在林家老宅露了头,就差点被赏金吸引来的散修围杀。
这也导致他接下来几天,整日风声鹤唳,一有半点儿风吹草动就远遁数里。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模擬器的倒计时还剩最后不到半天。
如今,追杀他的已经不再是那帮游兵散勇。
而是为了弥补亏损,疯狂收割散修和小家族的仙族子弟,这次追上他的就是三名蒋家的修士。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县郊荒废的破庙里,林仰背靠冰冷斑驳的泥塑台基,胸膛剧烈起伏,嘴角溢出的鲜血將法袍的前襟彻底染红。
不久前,他刚刚凭藉对地形的熟悉,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波搜捕。但左肩还是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如今火辣辣地犯著疼,灵力也几近枯竭。
然而偏偏祸不单行。
正当林仰打算抓紧时间恢復一点灵力,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
“找到你了!小老鼠!”
庙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三名蒋家修士狞笑著走了进来,为首一人练气七层,另外两人也都是练气中期的好手,呈品字形將他所有退路封死。
那炼气八层的蒋家修士手中长刀法器闪烁著寒光,“奉大人之命,捉拿逆贼!是自己了断,还是让爷们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