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在魏源绝望的注视下越来越近,关键时候,还是林玉郎出手险之又险地將他拽下灵驹,他这才侥倖躲过一劫。
“多谢林兄。”
魏源回过神,后怕不已。
只有练气五层的他,面对这伙突如其来的劫修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若非林玉郎出手相救,这会儿他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见一击未果,埋伏之人也从右侧树林里钻出来。
“慕氏七鹰,你们居然敢在我龙源乡地界放肆!”
“莫非是欺我黄氏无人?”
看著从右侧林中钻出来的一行七人,黄太济面色铁青,一眼就认出这伙人的身份。
这伙劫修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七人。
时常在灵溪县周遭出没,不少散修都遭过他们的毒手。
但黄太济怎么也没想到,这伙人居然胆大包天到偷袭四大仙族的人,还出其不意地藏在自家门口玩了一手灯下黑。
不得不说对方在这埋伏也的確是最好时机。
这么多天长途跋涉,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不仅身心俱疲,警戒心也鬆懈了下来。
这才一时不察被他们得了手。
“嘿嘿,这不是眼瞅著仲秋快到了,想带著兄弟们过个好节嘛!”
黑壮男子嘿笑一声。
“好了,黄老鬼你也別费心思想著往家里通风报信了,哥几个既然敢堵你黄家门,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不信你试试消息送不送的出去。”
“识趣的话,就赶紧把值钱东西都交出来,哥几个保证饶你们一命。”
黄太济闻言心顿时沉了下去。
他不信邪地从袖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籙快速燃烧,然而直到符纸烧尽,也没有任何动静。
“是隔绝类的法阵。”
就在这时他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林道友识得此阵?”
黄太济激动地传音给林玉郎,“道友既然识得此阵法,不知是否有应对之策。”
“无需应对,”然而林玉郎的回答却让黄太济傻了眼,“这阵法只能隔绝斗法產生的动静,除此以外並无其他什么效果。”
“只需走出这道法阵的外围,传音符便能生效,是战是逃道友自便。”
林玉郎这些年走南闯北,期间也结识了不少能人异士。
这种隔绝类法阵就是一个阵法师朋友告诉他的,除了能嚇唬住不懂阵法的普通人,其余的一点用都没有。
黄太济闻言,心中大定。
与其在减员的情况下和慕氏七鹰斗法,不如回去摇人,左右龙源乡距离此处不过十多里地。
问清隔绝阵的大致作用范围,黄太济隨即扬起声音道。
“莫怕,这不过是贼人的隔绝阵,只需离开此处二里,传音符就能生效,大家分散逃出去!”
“一旦逃脱立即传讯向家族求援!”
“不好,遇到个懂行的!”慕氏老大心头一沉。
过去他靠这招唬住了不少人,就连一些修仙家族的子弟也因此遭他毒手。
没想到,今日却被一个老帮菜戳破了。
“想逃?”
眼见再拖下去就要不妙,慕氏老大冷笑了一声。
“速战速决,杀!”
紧接著嘴唇微动,双手向前一拍,瞬间凝结出一根根尖锐的地刺朝著黄太济杀去。 而他身后的六名修士也纷纷动手。
原本黄家七个人加上林玉郎,应该在人数上占据优势。
可隨著先前被偷袭减员,如今双方人数反而刚好平了。
加上一方是身经百战的劫修,一方是在家族庇佑下鲜少斗法的家族修士,劫修一方的修为要明显高於黄家修仙者。
因此双方一交手,就呈现出一面倒的战斗趋势。
嗯,是林玉郎一个人追著一群劫修杀!
面对六道自不同方位暴起的凶戾身影,林玉郎並没有惊慌,而是伸手往储物袋中一探,取出一柄半人高的玄铁宣斧。
隨即將一眾人护至身后。
这柄重斧並非巨灵门的传承灵器,只是一件林玉郎从万宝阁购买的中品法器,毕竟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这么久,他也知道灵器的珍贵性。
一个练气七层的螻蚁带著件灵器,就好比小儿持金过闹市,简直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
眼看法术毫光混杂杀意撕裂空气。
林玉郎冷哼一声,手中玄铁重斧嗡鸣震颤,练气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轰然盪开,竟让冲在最前的两名劫修身形猛地一滯!
就是这剎那!
他足下的地面应声龟裂,身影竟不退反进,宛如那一道贴地奔袭的黑色闪电。
重斧抡圆,毫无巧地横斩而出。
磅礴灵力与那身巨灵担山诀修炼出来的非人怪力完美融合於这一击。
首当其衝的瘦高劫修连人带著他那方霞光锦帕,被一道摧枯拉朽的乌光从中竖著劈开!
血雾尚未泼洒开,林玉郎又腕势不收,借著劈斩的巨力旋过身,斧背裹挟著风雷之势,狠狠砸在左侧使鉤镰的劫修头颅之上。
“噗!”
就似裂开个西瓜,红白之物四溅。
电光石火间,连毙两人,余下的四名劫修肝胆俱裂,欲要后退,却已然太迟。
如虎入羊群,重斧在林玉郎手中举重若轻。
劈、扫、砸、撩!
每一式在旁人眼中都是那么简单粗暴,却快得令人窒息,重得无法抵挡。
第三人的长剑被一斧头拦腰斩断,半个身子飞在半空中。
第四人惊惶间架起护身灵罩,却如纸糊般破碎,脑袋也瞬间凹进胸腔里。
第五人转身欲逃,后心已被斧风彻底撕裂。
期间也有七零八落的法术打在林玉郎身上,却只激起一蓬乌蒙蒙的铜光,连层油皮都没破。
眼见他凶神恶煞般朝著自己走来。
最后一名劫修眼白一翻,竟生生被他嚇晕过去。
“老二老三”
慕氏老大看的面目扭曲,狂吼著將黄太济逼退,隨后全部灵力注入一柄赤色飞剑,欲和林玉郎做最后的搏命一击。
而他的殊死一搏总算让林玉郎提起些兴致。
面对如长虹贯日的赤芒飞剑,林玉郎反手握住玄铁重斧,撩天而起。
“巨灵一式——”
“开天!”
斧光带著冲天的煞气飞出数丈远。
鏘——!
赤色飞剑哀鸣著,断成数截,还没等碎片落地,去势未竭的斧刃已掠过匪首脖颈,下一秒一颗头颅冲天飞起。
直至死,脸上仍凝固著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