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魏源就领著自家子侄,以及三四个交好的嫡系子弟,包围黄太苍的府邸。
口口声声称他勾结外人,害死外出的一眾族老。
必须束手就擒,接受家族的调查。
而对於魏源的污衊,黄太苍自然不甘坐以待毙,怒而斥责对方居心叵测,构陷忠良。
奈何黄太苍是旁支出身。
如今黄家两位练气后期的大修士,一位是赘婿,一位出身旁支。
早就已经引起了嫡系族人的不满,再加上魏源在一旁煽风点火。
双方你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你。
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不知是谁高呼一声动手,一瞬间数道法术灵光朝著黄太苍打去。
黄太苍自恃其修为高深,並且有极品防御法器护身,根本无惧这些小打小闹。
但他忘了一点。
黄家百余年的歷史,嫡系与旁支,族人与赘婿,本就已经积压下一大堆问题,就像是一座积年累月的屎山代码,能够运行全靠有几位高阶修士坐镇。
如今这些人被一网打尽,没有了约束,所有人都在肆意宣泄心中的不满。
很快,这场战火从黄太苍的府邸,蔓延至其他旁支族人的家中,不少人借捉拿黄太苍同党的名號打砸抢烧。
黄太苍眼看著和自己相熟的族人置身囹圄,终於再也坐不住了,盛怒之下悍然出手。
可他这一动手,顿时就给魏源抓住了把柄。
之后,隨著一名嫡系族人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黄太苍手中,这场变故也终於开始朝著他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黄玉瑶以她族长之女的身份,亲自下令要求这位族叔束手就擒。
接受调查。
然而已经到了这种时候,黄太苍又如何不知道,自己一旦束手就擒,必將死路一条。
不想手上沾染黄氏族人鲜血的他,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夺路而逃。
直到踏上逃亡之路,黄太苍依旧想不明白。
好端端的,怎么事情就一下子发展成了这个鸟样呢?
但很快他就不用纠结了。
魏源既然选择了在今天发难,自然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绝没有留下他活口的可能。
至於负责拦截黄太苍的。
除了林玉郎还能有谁呢?
从黄太苍夺门而逃的那一刻开始,林玉郎就施展匿息术远远地缀在他的身后。
与此同时手中的灵斧也开始蓄力。
等黄太苍意识到不对时,林玉郎已经完成蓄力,磅礴灵力瞬间匯聚於斧刃上,伴隨著嗡鸣声,顷刻间爆发出刺目的毫光!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半月斧光离刃而出。
迎风见长,不过几息便如铺天盖地的土色狂潮,撕裂空气来到黄太苍的面前,旋即直斩而下!
黄太苍被嚇得肝胆俱裂,疯狂將灵力注入身前那把宝盖青罗伞,只见伞面符文狂闪,化作凝厚无比的光障。
然而斧光掠过,光障如薄纸般无的声撕裂。
在他绝望到了极点的注视下,其势不减地自颈间一闪而没。
黄太苍脸上的惊骇骤然凝固。
头颅冲天而起,仅剩下无头尸身兀自挺立片刻,隨后重重栽倒在地。 一击得手,林玉郎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为了保证一招毙命,他这次特意拿出灵器撼岳宣斧。
不得不说,灵器的威力確实巨大。
极品防御法器都抵挡不住它一击。
但消耗也十分美丽,仅仅几息就吞噬了他將近七成的灵力。
不到万不得已只能用来当做压箱底的手段。
为了避免暴露,林玉郎挑选的动手地点是一片人烟罕至的荒郊野岭,附近別说行人,连只路过的鸟都没有。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林玉郎还是一道火弹术將黄太苍的无头尸首烧了个精光,只留下一个脑袋拿回去復命。
而黄太苍一死,他的储物袋和青冥伞就成了无主之物,林玉郎不费吹灰之力,就抹去对方留在其中的神识印记,將两样东西占为己有。
作为黄家硕果仅存的练气后期修仙者之一,黄太苍的储物袋中放了不少宝贝,光是下品灵石就不下数千枚,其余的丹药符籙更是数以百计,只可惜通通为他人做了嫁衣。
唯一让林玉郎遗憾的是,在黄太苍的储物袋中没有发现黄家传承的衍法玉简。
不然倒是可以问魏源卖个好价钱。
不过想想也是,外出探索筑基修士遗府本来就有风险,黄太岳脑子坏了才会將如此贵重之物隨身携带,估摸著应该是交给哪位嫡系保管了。
这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
回到黄家,魏源的大清洗也已经接近尾声。
平心而论他这招真的很高明。
利用黄家高层尽灭,嫡系担心自身地位受到衝击为切入点,挑起嫡系与旁支的对立,而他自己则躲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
可谓是將借刀杀人这招使得炉火纯青,就连黄玉瑶也被他欺骗做了帮凶。
而隨著嫡系和旁支斗得两败俱伤,他再以绝对的实力,跳出来摘取胜果。
可以说以一己之力將整个黄家玩弄於股掌之间。
坐上正德堂那张属於家主的宝座,魏源轻轻抚摸著扶手上那细腻的木纹,眼神中难得流露出一丝感慨。
他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以小家族修士之身,算计成为练气世家的赘婿,再以赘婿之身,一点一点攀爬道如今的地位。
真可谓是如履薄冰!
然而还没等魏源感慨完,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堂下。
“兄长,幸不辱命。”
林玉郎笑著將一个脑袋从储物袋里面取出,隨手丟到了魏源的脚下。
魏源眼神一凝。
他又岂会认不出来,那张绝望中带著惊骇的脸不是黄太苍还能有谁。
一个练气七层的修仙者在手持极品防御法器的情况下,依旧被他这位贤弟轻鬆斩杀,甚至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跡。
魏源深吸了一口气。
儘管他已经够高估林玉郎的实力,未曾想对方还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这也让魏源心中那点小小的自满瞬间烟消云散。
修仙者以实力为尊,和这位贤弟相比,自己显然还有很多的路要走。
至少在境界赶上来之前,还远未到翻脸的时候。
看到魏源那郑重的眼神,林玉郎微微一笑,看样子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这位便宜兄长都不敢轻易地朝他伸出爪子。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也正是在此。
在谋得那份筑基机缘前,对方还是消停点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