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玉郎的武力威慑下,魏源很痛快地兑现了承诺。
不仅如此,他还开出五十块灵石的月俸,希望自家贤弟能担任魏府客卿一职。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他是在拉拢林玉郎。
但送上门来的好处,不要白不要,林玉郎自然是选择了笑纳。
隨著黄家的事告一段落。
林仰的视角中,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摁下了加速键。
四十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这些年来,林玉郎始终牢记林仰的叮嘱,將自己的状態维持在巔峰状態,不仅练气、炼体双双突破了练气九层,就连神魂这方面也没有落下。
木家人以神魂见长,所传承的木魈祭灵咒当然不会缺少壮大神魂的秘术。
林玉郎得窥其中的奥妙。
如今,精气神三味已经达到顶峰,就差一枚筑基丹,便可以尝试筑基了。
得益於炼体的功劳。
儘管已经年过八旬,但他看上去依旧还是四十出头那般模样。
大衍界中並没有六十岁无缘筑基的说法。
只要你精气神完足,哪怕百岁出头仍有筑基的希望。
能影响到筑基成功率的,唯有灵根资质。
仅凭林玉郎下品灵根的资质,哪怕是已经做到这等地步,不藉助筑基丹,筑基的成功率也绝对不超过两成。
这就是他为何苦心谋求真煞之气的原因。
人生百年,难得与仙途有缘,不能亲眼目睹更远处的风景实在是可惜了!
林玉郎因为林仰的屡次预言成功,可谓是信心十足。
但林仰可就没他那么乐观了。
毕竟,虽然他的计划很完备,但人家筑基高修会不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做,还是一个问题。
更不要说,事成之后对方是否愿意履行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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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尽人事,知天命,大不了自己重开一局模擬就是!
反正还有六次机会。
眼看著万宝阁拍卖会的日期將近,林仰终於忍不住拿出自己最后一张託梦卡。
依旧是熟悉的梦境,林玉郎缓缓睁开眼,入目一片迷濛。
“小林子,好久不见啊!”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带著些不著调,林玉郎却久违地生出种亲切的感觉。
“玉郎已垂垂老矣,而前辈却风采依旧。”
林玉郎一时间有些感慨。
虽然看不清眼前之人的样貌,但听声音,却依稀和六十年前一般无二,就仿佛岁月从未在此人身上留下过痕跡。
这叫他如何不羡慕。
“哈哈哈,这件事若是成了,小林子你也可以再添寿二甲子。两百四十年啊,庆国建国至今也差不多这个国祚,不少了!”
林仰听得出自家老祖宗话里话外的意思。
乾脆直接挑明。
自家老祖宗长大了就是这点不好,不如年轻的时候好忽悠了!
“那便承前辈的吉言了!”
被林仰戳穿小心思,林玉郎丝毫不尷尬。
因为林仰的话,好比餵给他一颗定心丸。
这么多年,他还没见对方的预言什么时候出过错呢!
“哈哈哈!”
出於心虚,林仰並没有接过话茬。
而是又和林玉郎確认了一遍计划,確定自己把该说的都说了,这才赶在託梦卡到点之前及时掐断连线。
能做的自己都做了,剩下的就看老祖宗他的发挥了!
三天后拍卖会如期而至,看著万宝阁中限时刷新的主僕二人,林仰眯起眼睛。
这把稳了!
林玉郎看著被那对主僕拍走的真煞之气,內心如此想道。
之后发生的事,只能说和那位梦中前辈预言的一模一样。
林玉郎看著在筑基高修的刀光下,只能喋血逃命的独眼老者,不动声色,心里却不断计划接下来该如何取信於对方。
是夜。
夜深露重,铅云如华盖般沉沉地压在龙源乡黄家族地的上空。
不对,现在该叫魏家族地了!
四野寂寂,唯闻更漏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家家户户灯熄火灭,早早地进入了梦乡。
谁也不会想到,就是在这样一片寂静中,两道黑影却悄然潜入了龙源乡。
“福伯,你確定是这里没错?”
“为何龙源乡上万人口,修炼灵兰功的黄氏血脉才这么点?”
黄义恭看著自己手中的命盘,险些以为是他自己眼了。
“咳,”被称为福伯的独眼老者,有些尷尬地咳了一声,“少爷,是这里没错,只不过昔日那支黄家旁系如今已被魏氏取代。”
“这魏家老祖,据说以前曾是黄家赘婿”
老者简单说了一下魏源的发家史。
“”
黄义恭闻言顿时被噎住。
堂堂练气仙族居然被一个赘婿鳩占鹊巢,说出去简直把他们阳山黄氏的脸都丟尽了!
见黄义恭正欲发作。
老者连忙劝阻:“少爷息怒,如今当务之急,是要让少爷儘早突破筑基,如此方能在那吴老狗的手中搏得一线生机。”
“还望少爷以黄家百年大计为重!”
“义恭知道了。”
黄义恭也不是无脑之辈,当然知道老僕说的是肺腑之言。
隨即点了点头。
突然,他的脑海中冒出一个计划,“福伯,我观魏家身上流著黄氏血脉的人虽不多,却也有不下双手之数,你我若是一个个找上门去,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暴露自身。”
“届时万一引来吴老狗,以福伯你现在的状態,咱们未必还能再次逃出生天。”
“少爷您的意思是”
老者眯起眼睛。
“我观那魏家老祖,为谋取黄氏家业不惜利用髮妻,事后更是將其圈禁起来,如此利慾薰心之辈又岂会在乎自己的血脉后人?”
“你我大可以许之以利,让其帮我们收集黄氏血脉,再利用魏家在灵溪县的影响力,將那吴老狗骗去別处。”
“如此不就有了喘息的空间?”
黄义恭冷静分析道。
老者思索片刻,顿时便惊为天人。
是啊!
正常人只会觉得自己主僕二人被一位筑基真修追杀,应该想方设法逃离灵溪县才对,谁又会想得到他们偏偏玩了一手灯下黑。
还利用本地人,將那吴老狗带入事先预设好的圈套。
“恭少爷所言即是,老奴这就去將那魏家老祖提来!”
老者跃跃欲试。
“无妨,我和福伯一起去才有说服力!”
黄义恭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
毕竟事关自身道途,只有这样他才能放下心来。
谁知二人刚出现在正德堂中,却发现一双眼睛正在堂前错愕地盯著他们。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悠悠从身后传来。
“贤侄,这么晚了,夜闯他人住宅恐怕不好吧?”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如匹练般的刀光骤然亮起。
糟糕!
被蹲起手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