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显然是听到了“解除婚约”的字眼。
戴沐白只觉得颜面尽失,胸口的怒火与难堪交织在一起。
他想爆发出心里的怒火,可在朱竹清冰冷的眼神和苏宇的气场下,竟一时不敢再发作。
就在这时,马蹄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围观的人群慌忙向两侧退让,让出一条通路。
戴维斯身着银白铠甲,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
他的身后跟着一小队皇家护卫,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气势迫人。
看见来人戴沐白虽然不想求助于戴维斯,但是现在情况特殊!
戴沐白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急促地看着戴维斯开口说道:
“戴维斯!你来得正好!这个女人说我和她的婚约已经解除了,这怎么可能?”
“朱家和戴家的婚约持续了千年,怎么可能说解除就解除?”
他指着不远处的朱竹清,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怒:
“她可是星罗皇子的皇子妃,现在竟敢在大街上和陌生男子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你身为皇室长子,难道不该把她拿下,好好教训一番吗?”
戴维斯勒住马缰,目光扫过戴沐白脸上的疤痕,又落在朱竹清和她身边的苏宇身上,眼神深沉难测。
他没有立刻回应戴沐白,而是翻身下马,步伐沉稳地走到朱竹清面前,微微颔首:
“朱二小姐。”
他的态度丝毫没有要拿下苏宇和朱竹清的意思,这让戴沐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戴维斯!你疯了吗?这个贱人背叛了星罗皇室,你居然放任不管?快把这对奸夫淫妇拿下!”
戴维斯眉头紧锁,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他瞥了戴沐白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随即抬手甩了甩手中的马鞭。
皮革鞭梢划过空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带着慑人的威势。
“吵死了。”
他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狼狈的戴沐白,语气冰冷:
“本皇子如何行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戴维斯转头看向戴沐白,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婚约之事,父亲已经知晓,且已经同意解除。”
“朱家那边早已递了文书,只是你之前不在星罗,尚未得知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戴沐白:“还有,皇家颜面不是靠污蔑他人来维护的。”
“朱二小姐如今与皇室无涉,她的行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戴沐白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父亲父亲同意了?这不可能!”
戴维斯没再理他,只是对身后的护卫吩咐道:
“把三皇子带回我的府里,让他安分些。”
说完,他再次看向朱竹清,微微点头示意,便转身翻身上马,自始至终没再管戴沐白说什么。
护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还在发愣的戴沐白,他挣扎着嘶吼:
“放开我!戴维斯!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星罗帝国的三皇子!我不去你的皇子府!那是我的未婚妻!”
但他的反抗在训练有素的护卫面前如同蚍蜉撼树,很快就被拖拽着消失在街角。
戴维斯看了一眼朱竹清和苏宇,目光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便不再多言,策马转身。
带着身后的护卫队浩浩荡荡地离去,只留下一地马蹄扬起的尘土。
这边戴沐白和戴维斯离开后,朱竹清冷峻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苏宇上前握住了朱竹清的手:
“好了,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别扰了自己的好心情,走吧我们不是要给姐姐买东西吗?”
听到苏宇提起她姐姐,朱竹清这才恢复了过来。
毕竟无论是谁被人当街指着鼻子骂,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另一边,戴沐白被侍卫半拖半架着往大皇子府走,一路上嘴里污言秽语没停过。
时而骂朱竹清忘恩负义,时而咒苏宇不得好死,活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停!”
戴维斯猛地勒住马,终究是忍无可忍。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戴沐白面前,不等对方反应,反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街道上回荡,戴沐白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他愣了愣,随即像被点燃的炮仗,双目赤红地瞪着戴维斯:
“你敢打我?!”
“戴沐白!”
戴维斯眼神冰冷,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收起你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别忘了你是星罗皇子,给自己留点身为皇室的尊严!”
“尊严?”
戴沐白猛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的疤痕因愤怒而扭曲。
“戴维斯,你少在这装模作样!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不过是比我早生几年,魂力比我高了一点点而已!”
“若是我同你一起出生,今天跪在这的人未必是我!”
他挣扎着想要扑向戴维斯,却被身旁的侍卫死死按住。
“你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想看我被退婚、被羞辱,好坐上太子之位!”
“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父皇是绝对不可能让我和朱竹清退婚的!”
戴维斯看着状若疯癫的戴沐白,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冥顽不灵。”
他冷哼一声,转身对侍卫道:
“堵上他的嘴,直接带回府,封锁他的魂力压入府内的大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他出来!”
侍卫立刻拿出布巾,粗鲁地塞进戴沐白嘴里。
戴沐白发出“呜呜”的怒声,奋力扭动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戴维斯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戴沐白被侍卫拖拽着继续前行,嘴里的布巾浸满了唾沫和血丝。
脸上那道新添的掌印与旧疤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他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怨毒。
星罗皇宫,戴天风书房内——
戴天风放下手中的奏章,指腹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眉宇间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
窗外的日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铺着明黄色软垫的座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