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瞥见石桌上摆放的那杯茶水,她也顾不上客气。
直接端起来便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才稍稍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沉香妹妹,那是”
牛派刚想开口提醒那是苏宇刚倒的杯子,话还没说完,就见白沉香已经喝完,将杯子轻轻放回桌上。
白沉香抹了把嘴角的水渍,看向牛派,疑惑道:
“嗯?怎么了?”
牛派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挠了挠头,干笑道: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跑这么快,肯定渴坏了。”
苏宇坐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没点破。
白沉香这才看向苏宇,脸上虽还有些不服气,却已然收敛了傲气,语气诚恳了许多:
“你赢了,喏,给你!”
白沉香从腰间接下双鱼佩,将其中一个递给了苏宇,苏宇接过玉佩转手挂在了腰间。
白沉香在椅子上坐下,还在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苏宇拿起桌上的茶壶,往一个空杯里倒了些热茶,指尖捏着杯沿轻轻吹了两下,袅袅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喂!苏宇,那个是我刚才用过的杯子!”
白沉香一眼瞥见他手边的杯子,正是自己刚才喝空的那个,连忙出声提醒。
话音刚落,牛派在一旁连忙补充,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
“沉香妹妹,其实这个杯子是主上的,我刚才想告诉你来着,可你拿起杯子就喝了,我没来得及说。”
“什、什么?”
白沉香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空杯,又看看苏宇手中正在吹凉的茶杯。
她的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比刚才跑步时还要红得厉害。
她刚才喝了苏宇的茶水?还用了他的杯子?
一时间,白沉香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刚才那杯茶水的凉意仿佛还在舌尖,
她有些坐立难安,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眼神也有些闪躲。
苏宇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将刚倒好的热茶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平淡:
“无妨,一个杯子而已,刚跑完步,喝些茶水润润喉咙。”
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倒让白沉香的局促缓和了些。
她抿了抿唇,接过茶杯小声道了句“谢谢”,她垂着眼帘有些不敢看苏宇,耳根红的快要烧起来了!
御之一族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紫檀木长桌旁,四位族长分坐四方。
力之一族族长泰坦身材魁梧如铁塔,此刻脸色阴沉得吓人,浓眉拧成一团;
御之一族的牛皋坐得笔直,肩头的伤口虽已包扎,却仍透着几分刚硬;
敏之一族的白鹤须发皆白,眼神锐利,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破之一族的杨无敌则闭目养神,只有偶尔微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并未置身事外。
“我不同意!”
泰坦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红木桌面竟被拍出一道裂纹。
“我泰坦这辈子,只效忠于昊天宗嫡系一脉!想让我认外人为主?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他目光扫过牛皋三人,语气里满是痛心:
“老犀牛、老山羊、老白鸟,我们当年跟着唐震宗主出生入死!”
“是他老人家给了我们家族立足之地,这份恩惠难道你们都忘了?”
“现在昊天宗只是暂时蛰伏,你们就想着另投他人,这和忘恩负义有什么两样?”
“老猩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牛皋猛地站起身,胸口起伏,显然也动了气。
“什么叫忘恩负义?昊天宗封宗闭山多少年了?我们四大家族在外漂泊受了多少委屈?昊天宗管过吗?”
“如今截教愿意接纳我们,给我们安稳,给我们资源,让我们的族人不再颠沛流离,这难道有错?”
“安稳?资源?”泰坦冷笑一声。
“那是别人施舍的!我们四大家族的骨气呢?”
“当年脱离昊天宗是迫不得已,可心里的根不能断!”
白鹤这时缓缓开口,“老猩猩,话不能这么说,唐震宗主的恩惠我们记着,但眼下的难处也是真的。”
“孩子们需要修炼资源,族人们需要一个安稳的家,光靠‘骨气’可填不饱肚子。”
“你也帮着他说话?”泰坦看向白鹤,眼神更冷。
“老白鸟,你忘了当年是谁在你族内遭难时,力排众议出手相助的?”
“我没忘。”白鹤淡淡道,“但记恩,不代表我要拿全族的未来陪葬。”
杨无敌看着几人要吵起来,连忙出声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然而,牛皋和泰坦此时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牛皋指着泰坦的鼻子说道:“你个死脑筋,根本不了解情况就在这胡言乱语!”
泰坦回怼道:“我胡言乱语?我看是你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两人互不相让,争吵声越来越大,整个房间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老犀牛,我告诉你,来之前,我已经收到唐昊的传信,他的儿子现在就在天斗城!”
“他是昊天宗嫡系血脉,只有他才是我们四大家族的少主!”
“唐昊?”
原本还想拉架的杨无敌听到这个名字也来气了:
“老猩猩,你别给我提那个唐昊,若不是他,我们四大家族又何至于沦落至此?”
“当年我们四大单属性家族因为他死伤了多少人?”
“尤其是我们破之一族,我们一族被他害死了一半的人,我就是投靠武魂殿,也不会再效忠于他!”
泰坦站立起身,眉头微皱,语气不悦的开口说道。
“老山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忘记曾经昊天宗对我们的恩情了吗?”
“老宗主待你们有多好,你们自己心知肚明。”
杨无敌嗤笑一声,起身看向了泰坦,语气里面满是愤怒:
“所以老宗主呢?老宗主是不是被唐昊那个孽畜气死的!”
“要不是唐昊,昊天宗和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子,这样的人,你还想要追随他?你就是愚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