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地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灰色。黑色塔楼如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默地矗立在废墟之中，塔身表面那些古老的裂纹在晨曦中更显沧桑。塔顶闪烁的光芒此刻已经收敛，只剩下九色道莲悬浮在半空，九片花瓣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塔楼前的空地上，三方对峙，气氛凝重如铁。
影杀殿的三名杀手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完全隐匿，若非肉眼可见，几乎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这是影杀殿的招牌秘术“影遁”，修炼到高深处，连神识都能欺骗。为首的那个身形最为瘦削，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瞳孔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凝固的血。
百花宫的柳如烟站在一朵巨大的粉色莲花上，身旁是一位白发老妪。老妪面容枯槁，手持一根蟠桃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散发着温和却浩瀚的生命气息。这是百花宫的大长老花婆婆，大乘初期修为，活了超过三千年。
而凌云这边，六人已经汇合。观星者和霜在短暂分开后并未遇到太大危险，此刻状态完好。小月虽然经历了一场战斗，但有惊无险，反而对光阴镜的运用更加熟练。
“凌道友，久仰。”花婆婆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这九色道莲关系重大，百花宫志在必得。若道友愿意退让，百花宫愿以三株‘九转还魂草’作为补偿，此草可生死人肉白骨，价值不在道莲之下。”
九转还魂草，确实是疗伤圣药，据说只要有一口气在，无论多重的伤都能救回。一株便价值连城，三株更是天价。
但凌云只是摇了摇头：“抱歉，这道莲，我也需要。”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柳如烟冷声道，“婆婆，动手吧。”
花婆婆叹了口气，手中木杖轻点地面。地面瞬间钻出无数藤蔓，这些藤蔓并非普通植物，而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铁线妖藤”，坚韧无比，且带有剧毒。藤蔓如活物般扭曲蔓延，眨眼间就布满了半个空地，向凌云等人席卷而来。
几乎同时，影杀殿的三名杀手动了。
他们不是直接攻击，而是化作三道黑烟，融入晨光未散的阴影中。下一刻，凌云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从地面站起，化作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形，只是通体漆黑，手持影剑，一剑刺向凌云后心！
影杀殿秘术——影傀儡术！能以敌人的影子制造傀儡，拥有本体三成的实力，且完全免疫物理攻击，只有法则之力才能伤到。
面对前后夹击，凌云不慌不忙。
“月白，藤蔓交给你。小月，用光阴镜定住影傀儡。观星前辈、霜，注意警戒周围。”
简单分配，众人立刻行动。
苏月白冰魄剑出鞘，剑气纵横，所过之处藤蔓纷纷冻结断裂。但她很快发现，这些铁线妖藤被斩断后，断口处会迅速生长出新的藤蔓，而且更加粗壮坚韧！
“生生不息……这是木系法则的高阶应用。”观星者提醒，“苏姑娘，试试用极寒冻结本源！”
苏月白点头，剑势一变。不再追求斩断藤蔓，而是将寒气凝聚成无数细小的冰针，顺着藤蔓的脉络刺入内部。寒气入体，藤蔓的生长速度明显减缓，表面开始出现霜花。
另一边，小月举起光阴镜，镜面射出一道银光，照在影傀儡身上。影傀儡的动作瞬间变得缓慢，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但它毕竟是影子所化，没有实体，光阴镜的时光之力只能延缓，无法彻底定住。
“师父，它不怕时光减速！”小月急道。
“因为它没有‘时间’的概念。”凌云解释，“影傀儡是法则造物，本身不在正常的时间流中。看我的。”
他转身，面对影傀儡，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泛起淡淡的灰光——那是时间法则的颜色！
“时间，剥离。”
轻声四字，灰光击中影傀儡。影傀儡的身体如沙雕般开始消散，不是被打散，而是被“抹去”——凌云直接剥离了它存在的时间基础，让它从“此刻”消失。
影傀儡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彻底湮灭。
三名影杀殿杀手从阴影中跌出，脸色苍白，显然秘术被破受到了反噬。为首的血瞳杀手眼中闪过惊骇，他从未见过有人能用这种方式破解影傀儡术！
“时间法则……你竟然掌握了时间法则！”他失声道。
凌云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花婆婆和柳如烟：“还要继续吗？”
花婆婆脸色凝重。刚才的交手虽然短暂，但她已经看出凌云的深不可测。时间法则，那可是连大乘期修士都难以触摸的至高法则之一！
柳如烟咬牙切齿，正要说什么，忽然，异变再起！
黑色塔楼剧烈震动起来！
塔身表面的裂纹中迸发出刺目的光芒，那些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无数复杂的符文。符文旋转组合，最终凝聚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持续了三息，然后缓缓消散。但塔楼的大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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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石门向内打开，露出黑洞洞的入口。入口深处，隐约可见阶梯盘旋而上。
与此同时，九色道莲的旋转速度突然加快！九片花瓣同时脱落，化作九道流光，分别射向在场的九个人——凌云、苏月白、小月、观星者、霜、花婆婆、柳如烟，以及影杀殿的两名杀手（第三名刚才受伤过重，没有得到花瓣）。
花瓣入手，化作一枚枚玉符。玉符上刻着不同的符文，对应不同的法则。
凌云得到的玉符是银白色，上面刻着一个“时”字，蕴含着一丝时间法则的奥义。
苏月白得到的是冰蓝色，“冰”字。
小月是淡金色，“光”字。
观星者是深紫色，“星”字。
霜是灰白色，“械”字。
花婆婆是翠绿色，“生”字。
柳如烟是粉红色，“幻”字。
两个影杀殿杀手分别是黑色“影”字和血色“杀”字。
“这是……道莲认可？”观星者惊讶道，“古籍记载，九色道莲有灵，会自行选择有缘人赐予法则玉符。得到玉符者，才有资格进入塔楼，争夺最终的接引台名额。”
也就是说，在场的九个人，都获得了进入塔楼的资格。
花婆婆收起玉符，神色复杂地看了凌云一眼：“凌道友，塔楼之内再见分晓吧。”
说完，她带着柳如烟率先走入塔楼。
影杀殿的两名杀手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师父，我们进去吗？”小月问。
“进。”凌云毫不犹豫，“但里面肯定更加危险，大家小心。”
六人依次进入塔楼。
塔楼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敞。一层是个空旷的大厅，地面铺着厚重的石板，石板上刻着模糊的图案，似乎记载着某种古老的历史。大厅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九盏油灯，但只有三盏还亮着微弱的火光。
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提供着昏暗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气息，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大厅尽头，有两道向上的阶梯。一道在左，一道在右，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
“看来要分路了。”观星者观察片刻，“左边阶梯有星辰之力残留，右边阶梯则充斥着杀戮气息。老朽建议，我们分成两组，从两边探索，最后在塔顶汇合。”
“可以。”凌云点头，“月白、小月和我一组，走右边。观星前辈、霜，你们走左边。”
观星者和霜没有异议。霜取出几枚通讯晶片分给众人：“这是改进后的通讯器，在塔楼内应该能保持百丈内的联系。”
分组完毕，两队分别踏上左右阶梯。
右边的阶梯盘旋向上，每一级台阶都异常高大，需要用力才能迈上去。台阶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战斗场景的浮雕：有修士与妖兽厮杀，有军队与军队对垒，有巨人与巨龙搏斗……每一幅浮雕都栩栩如生，仿佛能听到当时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
走了约莫百级台阶，前方出现一个平台。平台呈圆形，直径约十丈，地面由暗红色的石料铺成，仿佛被鲜血浸染过。平台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残破铠甲的人形傀儡，高约一丈，通体由黑色金属铸造，关节处有复杂的符文流转。傀儡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断剑，剑身锈迹斑斑，但依旧散发着恐怖的煞气。最特别的是，傀儡的胸口有一个凹陷，形状大小……正好与法则玉符吻合！
“古战傀……”凌云眼神一凝，“看来要通过这里，需要用法则玉符激活战傀，并击败它。”
话音未落，古战傀已经动了。
它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两点红光。手中断剑举起，简单的一个下劈动作，却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剑未至，剑气已经将地面的石板撕裂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退！”凌云拉着小月和苏月白急速后退。
断剑斩在地上，平台剧烈震动，碎石飞溅。这一剑的威力，绝对达到了合体后期的水准！
“师父，让我试试！”小月举起光阴镜，“我可以让它变慢！”
银光照射在古战傀身上，但这次效果甚微。古战傀的动作只迟缓了不到一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它转头看向小月，断剑横扫，一道半月形的剑气呼啸而来！
苏月白闪身上前，冰魄剑横挡。
“铛！”
金铁交鸣，苏月白连退三步，手臂发麻。这古战傀的力量，比想象中更强！
“它不是生灵，没有时间概念，光阴镜效果有限。”凌云分析，“而且它的材质特殊，对冰系攻击也有很强的抗性。”
“那怎么办？”小月焦急道。
凌云取出那枚“时”字玉符：“也许，答案在这里。”
他将玉符按向古战傀胸口的凹陷处。
玉符嵌入的瞬间，古战傀动作戛然而止。它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身上的符文开始快速流转，发出“嗡嗡”的声响。片刻后，红光稳定下来，古战傀单膝跪地，断剑插在身前，摆出一个臣服的姿态。
“激活成功了。”凌云松口气。
但就在这时，古战傀突然开口，发出机械而古老的声音：
“检测到‘时间’法则认可……符合传承条件……启动‘战魂试炼’……”
战魂试炼？不是击败它就行吗？
不等凌云反应，古战傀胸口射出一道红光，将凌云笼罩。下一刻，凌云眼前一黑，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战场，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龟裂，到处是残破的兵器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凌云发现自己身穿一套古朴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柄长剑。而在他对面，站着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穿着同样的铠甲，但眼神空洞，如同傀儡。他手中也握着一柄剑，剑身上刻着一个字——时。
“战胜自己，方可过关。”古战傀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原来如此。战魂试炼，是要与自己的镜像战斗。
镜像凌云动了。他一剑刺出，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时间法则的力量——剑尖所过之处，时间流速改变，明明很慢的一剑，却瞬间到了凌云面前！
凌云举剑格挡。双剑相交，没有声音，但凌云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试图影响他自身的时间流动。
“时间加速？”他心中明悟，镜像使用的是时间加速，让剑的速度在局部区域提升了十倍。
凌云后退一步，调整呼吸。他也会时间法则，而且不止加速，还有减速、停滞、剥离。
“那就看看，谁的时间造诣更高吧。”
他主动进攻，长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但在剑尖处，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不是加速，是减速！镜像的剑进入这个区域后，速度骤降，仿佛陷入了泥沼。
镜像想要抽剑后退，但凌云剑势一变，时间法则从“减速”转为“剥离”！
镜像手中的长剑开始“老化”，剑身上出现锈迹，剑锋变得迟钝，最终“咔嚓”一声断裂！
镜像失去了武器，但并未放弃。他双手结印，周围的时间开始紊乱，时而加速，时而减速，时而甚至出现倒流！这是时间乱流，能将敌人拖入混乱的时间漩涡中，精神错乱而亡。
面对这招，凌云闭上了眼睛。
时间法则，核心在于“秩序”。混乱只是表象，真正的掌控者，能在混乱中建立秩序。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银色的光芒。
“时间，归序。”
轻声三字，紊乱的时间流瞬间平息，恢复了正常的流动。镜像的时间乱流，被强行“纠正”了。
镜像终于露出破绽。凌云抓住机会，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镜像低头看着胸前的剑，眼中突然有了神采。他看向凌云，嘴角竟然勾起一丝笑意：
“很好……你通过了……”
说完，镜像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凌云意识回归现实，发现自己还站在平台上，古战傀依旧单膝跪地。但此刻，古战傀胸口的玉符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更小的银色令牌，上面刻着“战魂”二字。
“这是战魂令，凭此令可继续向上，且能控制此层的古战傀为你战斗一次。”古战傀机械地说道，“试炼通过，请继续前进。”
小月和苏月白围上来：“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收获不小。”凌云收起战魂令。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对时间法则的运用让他有了新的领悟。
三人继续向上。有了战魂令，接下来的几层顺利了许多。每一层都有一个古战傀守护，但见到战魂令后都自动让路。
当到达第六层时，他们遇到了花婆婆和柳如烟。
这一层与下面不同，不是战斗关卡，而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无数书架排列整齐，书架上摆满了玉简、兽皮卷、石板等各式各样的载体。但大部分都已经风化严重，一碰就碎。
花婆婆和柳如烟正在一个书架前仔细查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见到凌云三人到来，柳如烟脸色一沉，但花婆婆摆了摆手：“凌道友也来了。这一层是‘典藏层’，收藏着上古时期的各种典籍。可惜年代久远，能保存下来的不到百分之一。”
凌云环顾四周，书架上的标签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能辨认出一些分类：“阵法”“炼器”“丹药”“功法”“历史”……
“两位在找什么？”他问。
花婆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百花宫的古籍记载，这天剑门的典藏层中，有一卷‘百花药理通鉴’，是娲皇时代一位百花宫前辈留下的。其中可能记载着治愈万花古树的方法。”
原来如此。她们进入塔楼，主要目的不是接引台，而是寻找救树的方法。
“需要帮忙吗？”凌云问。
柳如烟警惕地看着他：“你会这么好心？”
“多一个人找，快一点。”凌云淡淡道，“而且，我对娲皇时代的典籍也很感兴趣。”
花婆婆点头：“那就多谢了。我们找左边的区域，你们找右边的区域。找到后可以共享，如何？”
“可以。”
于是三组人分头寻找。
凌云在右侧书架间穿行，随手拿起几枚还能阅读的玉简查看。大多是些普通的功法或见闻录，价值有限。但当他走到最角落的一个书架时，怀中的龟甲突然微微震动。
这个书架上摆着的不是玉简，而是一些石板和骨片。龟甲感应的，是其中一块巴掌大小的骨片。
凌云拿起骨片。骨片呈暗黄色，质地坚硬，表面刻着细密的文字。这些文字不是现在的通用文字，也不是上古剑文，而是一种更古老的象形文字。
【文字识别：娲皇神文（初代）】
【翻译中……】
【内容：天柱折，四极废，九州裂。吾斩玄龟足撑四极，炼五色石补苍天。然本源已损，非补天可救。留九甲图，待后来者集之，开天门，归本源，方可彻底修复……余下部分残缺】
果然！这骨片记载的正是龟甲碎片的来历和作用！而且提到了“本源已损，非补天可救”，这与姬无涯说的“娲皇只成功了一半”完全吻合！
“师父，我找到了！”另一边，小月忽然喊道。
她手中拿着一卷兽皮，虽然边缘已经破损，但大部分还完好。兽皮封面上，正是“百花药理通鉴”几个古字。
花婆婆和柳如烟闻声赶来，看到兽皮卷，眼中露出激动之色。
“快，看看里面！”花婆婆催促。
小月小心地展开兽皮卷。里面记载着无数灵药的特性、配伍、炼制方法，其中就有一章专门讲“古树养护与救治”。而针对万花古树的枯萎，记载着三种可能的原因和对应的救治方法。
柳如烟急切地阅读，但越看脸色越难看。
“怎么了？”花婆婆问。
“三种可能……”柳如烟声音发颤，“一是法则环境变化，古树无法适应；二是生命力自然衰竭，寿元将尽；三是……被人下毒，从内部侵蚀。”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痛苦和愤怒：“救治方法也写了。如果是前两种，需要用‘生命本源’温养，至少需要百年才能见效。但如果是第三种……”
她顿了顿：“如果是被人下毒，那么下毒者必须用自身精血混合‘噬灵花’炼制毒药，长期投喂。而要解毒，也需要下毒者的心头血作为药引，配合‘净世白莲’炼制解药。”
花婆婆脸色剧变：“下毒者的心头血？那岂不是说，如果真是人为，解毒就必须……杀人取血？”
“而且必须是活取，心头血离体超过三息就会失效。”柳如烟补充。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恐惧。如果万花古树真是被人下毒，那么下毒者一定在百花宫内部，而且是能接近古树的核心人物。而解毒的方法，等同于要那人的命……
“这件事，必须查清楚。”花婆婆沉声道，“先收起来，等出去后再从长计议。”
柳如烟点头，将兽皮卷小心收好。
这时，塔楼再次震动。这一次，震动比之前更加剧烈，整个图书馆都在摇晃，书架上的玉简簌簌掉落。
“是塔顶！有人触动了最终机关！”观星者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左边通道的试炼已经通过，我们正在赶往塔顶。你们也快点！”
凌云收起骨片：“走！”
三组人汇合，冲向第七层，也是最后一层。
塔顶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悬浮着一座小型祭坛。祭坛上，插着九面颜色各异的旗帜，分别对应九种法则。而祭坛中央，有一个莲花形状的凹槽。
观星者和霜已经在那里等候，影杀殿的两名杀手也到了，还有另外两个陌生人——一个背着巨大剑匣的青衣少年，一个手持罗盘的灰衣老者。
“天工坊的人。”霜低声道，“背剑匣的是‘铸剑师’莫离，持罗盘的是‘阵法师’公输玄。天工坊是玄黄大世界最擅长炼器和阵法的势力，中立派，一般不参与争斗。”
又多了一个势力。
九个人，九面旗帜，一个祭坛。
最终的考验，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