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号星海浮舟缓缓降落在青空天核心区域——一座名为“栖梧山”的巨大浮空仙岛之上。
此岛形似一只展翅的青鸾,绵延千里,主峰高耸入云,山体苍翠,笼罩在淡淡的青色霞光之中。峰顶之上,殿宇楼阁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飞檐斗拱,样式古朴而典雅,多以青玉、白石、灵木构建,与周遭的云海、清风、霞光浑然一体,仙气盎然。
浮舟停泊在一处宽阔的云台之上。早有数十名青鸾仙阙的弟子等候在此,皆身着青衫,气度不凡。为首的是两名老者,一位鹤发童颜,面色红润,手持一根青玉拂尘;另一位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隐有青色电芒闪过,气息沉凝,赫然都是合体初期的修为!
“弟子风青玄,拜见木长老、雷长老!”风青玄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并向凌云等人介绍,“凌道友,诸位,这两位是我青鸾仙阙的太上长老,木长老与雷长老。”
“老朽木长春,这位是雷震子道友。”鹤发童颜的老者微笑着上前一步,声音温和,“欢迎溯源者凌道友,以及天机阁姬道友、神霄派林道友等诸位贵客莅临青空天。青玄已在途中传讯,得知凌道友身具三源道韵,乃预言中之人,我青鸾仙阙上下,不胜欣喜!”
那雷震子长老也微微颔首,声音如金铁交鸣:“预言之事,关乎重大。凌道友既已至此,且随我等入殿详谈。仙阙已备下薄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态度客气,但凌云能感觉到,这两位长老目光深处带着审视与探究,尤其是那雷震子,目光锐利,似乎想将他看透。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事关重大,不可能仅凭风青玄一面之词和一丝道韵就完全确信。
“有劳两位长老。”凌云不卑不亢地回礼。
众人随着两位长老,沿着云梯石阶,向着山顶最高处的“青鸾殿”行去。沿途可见仙阙弟子或御风而行,或静坐悟道,或演练法术,一派大宗气象。更令人称奇的是,此地随处可见各种与风相关的生灵与奇景:有巴掌大小、通体透明、形如蒲公英种子般在风中飘荡的“风精灵”;有羽毛青翠、啼声清越、成群结队掠过的“青空雀”;有扎根于云层之中、叶片如同风刃般锋利的“风刃草”;更有一些天然形成的、不断旋转的微型龙卷风柱,其中竟然孕育着风属性的灵矿或灵药……
空气中弥漫的风灵之气精纯而活泼,吸入口中,竟让人有种身轻如燕、乘风而起的错觉。苏月白、玄无痕等人皆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感受着这与瀚海界截然不同的法则环境。
【环境分析:进入‘青空天’核心区域,风属性法则浓度与活性达到极高水准。】
【检测到多种风系亚种法则:‘迅捷’、‘锐利’、‘自由’、‘变化’、‘狂暴’、‘宁静’……】
【建议:宿主可尝试以混沌道果模拟‘风’之特性,吸收感悟,补全法则图谱。‘初源印记’对风系法则有微弱共鸣反应,疑似与‘风之翼令’同源。】
【检测到多道合体期神识隐晦扫过,暂无恶意,主要为探查。】
系统提示不断,凌云一边漫步,一边悄然催动混沌道果,模拟“包容”与“同化”之意,将周围活跃的风灵之气与法则碎片缓缓吸入体内,细细感悟。他发现,风之法则虽以“动”与“变”为核心,但亦有“柔”(和风)、“刚”(罡风)、“隐”(无相风)、“显”(具象风)等诸多侧面,与水的某些特性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加迅捷、锐利、难以捉摸。
很快,众人抵达了青鸾殿。
大殿气势恢宏,内部空间广阔,穹顶绘制着九天青鸾遨游星海的壁画,栩栩如生。此时殿中已摆好了数十张玉案,仙阙的一些核心长老、真传弟子已然在座,见到凌云等人进来,纷纷投来好奇、审视、期待、甚至是一丝质疑的目光。
风青玄将凌云等人引至主宾席落座,木长老与雷长老则坐在主位。
不多时,仙阙弟子鱼贯而入,奉上仙果灵酿。这些灵食也颇具风界特色:有生长在罡风之眼的“风铃果”,入口清脆,化作清风滋养肺腑;有用风灵蜂采集多种风系灵花酿制的“百花风蜜”,甘甜中带着一丝微醺,能轻微提升对风灵的感知;还有以风系灵兽“云蹄兽”的肉精心烹制的佳肴,肉质鲜嫩,入口即化,蕴含精纯的风元之力……虽不及凌云以往专注的美食那般令人惊艳,却也别具风味,更重功效。
宴席间,木长老作为代表,再次对凌云等人的到来表示欢迎,并简单介绍了青鸾仙阙的历史与使命,与风青玄所言大同小异。随后,话题便转向了正题。
“凌道友,”木长老神色郑重,“青玄传讯说道友身具三源道韵,且能引动我仙阙‘风引佩’共鸣,不知可否……让我等亲眼一观,以确认真伪?非是不信,实因此事关系太过重大,且仙阙内部……也需一个确信,方能统一意志,倾力相助。”
他话语委婉,但意思明确。光靠说不行,得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凌云早有预料。他放下酒杯,环视殿中众人,平静道:“理当如此。”
他心念微动,并未祭出任何实物,而是将心神沉入识海。混沌道果缓缓旋转,初源印记、归途炎符道韵、龟甲碎片道韵、白澜圣印地图道韵(已融入万水随心佩)、雷印道韵、潮音贝韵律……诸多源自不同信物、不同传承的“源”之意蕴,在混沌道果的统御下,开始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共鸣、交织。
与此同时,他引动了“源树符印”中蕴含的那一丝“归途星图”与“初心”真意。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源自万物起点、又包容诸天万道的宏大、古老、深邃的道韵,缓缓从凌云身上弥漫开来!
这股道韵并不霸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与“源头”感。它仿佛超越了具体的法则属性,却又能在其中看到风、雷、水、火、地、时、空、生、死等一切法则的影子,它们和谐共存,共同指向一个更加崇高的目标——归源。
大殿之中,所有青鸾仙阙的长老弟子,腰间或袖中,但凡是与“风之翼令”相关、或承载了仙阙核心传承的器物,此刻皆不受控制地微微震动起来,发出清越的共鸣之音!尤其是木长老和雷长老身上,各自飞出一枚青色的翎羽状令牌和一颗缭绕着青色电芒的珠子,悬浮在半空,光芒大放,与凌云散发出的道韵遥相呼应!
“是‘青鸾令’和‘风雷珠’!它们竟然自主共鸣了!”
“好纯正的源初道韵!比我在古籍残卷中感应到的描述还要……还要完整!”
“此子……莫非真是预言中的天命之人?”
惊叹声、议论声在大殿中低低响起。原先那些带着审视与质疑的目光,此刻大多变成了震撼与信服。
木长老与雷长老对视一眼,眼中也露出了激动与释然之色。他们收起震颤的宝物,木长老起身,对着凌云郑重一礼:“道韵天成,源引共鸣,确凿无疑!老朽代表青鸾仙阙,正式确认凌道友‘溯源者’身份!先前多有怠慢,还请道友见谅!”
雷长老也起身,声音洪亮:“既为溯源者,便是我青鸾仙阙最尊贵的客人,亦是使命的核心!仙阙上下,必将全力助道友寻回‘风之翼令’,重启封天路!”
至此,凌云的身份得到了青鸾仙阙高层的正式认可。
宴席气氛顿时更加热烈融洽。众人推杯换盏,交流起各自所知的信息。
从木长老等人口中,凌云等人对无垠风界和鲲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无垠风界,并非一个完整的大世界,而是一片广袤无边、由无数破碎陆块、浮空岛屿、风暴眼、虚空裂隙、以及各种风系奇异生灵构成的特殊界域。这里法则以“风”为主,但衍生出千变万化的形态,被誉为“诸天风之法则的源头与归宿”。青鸾仙阙所在的青空天,只是风界外围相对平静、适宜生灵居住的区域之一。
而在无垠风界的最深处,便是第一绝地——鲲墟。
传说鲲墟是远古神兽鲲鹏的埋骨之地(或羽化之地),也是无垠风界所有混乱狂暴风系的源头。那里充斥着连真仙都可能被撕碎的“九天灭罡风”、“虚空湮灭风”、“时空乱流风”,更有无数因风而生的恐怖凶兽与诡异存在。更麻烦的是,鲲墟内部空间错乱,时间流速异常,进入者极易迷失,甚至可能坠入不同的时空片段。
三万七千年前,青鸾仙阙那位携风之翼令进入的先辈,名为“风逍遥”,乃当时仙阙第一天才,修为已达合体后期,身负九天青鸾血脉,为追寻传说中的“鲲鹏真意”以彻底激活翼令,毅然深入鲲墟核心,最终魂灯熄灭,陨落其中。
“风逍遥前辈陨落后,仙阙曾多次组织探索,但最远也只抵达鲲墟外围的‘罡风带’,损失惨重,始终无法进入核心区域‘归风谷’。”木长老叹息道,“据侥幸逃回的弟子描述,归风谷入口有极强的血脉与道韵禁制,非身负鲲鹏真意或特定信物者无法进入。我等怀疑,风逍遥前辈的遗骸与风之翼令,便在归风谷内。”
“所以,要寻回风之翼令,关键有二。”雷长老接口,目光炯炯地看着凌云,“第一,需有能抵御鲲墟深处恐怖风煞与凶兽的实力;第二,需有能开启归风谷禁制的‘钥匙’,要么是鲲鹏真意,要么是……同为四源信物的其他信物道韵引动。凌道友身具三源道韵,或许能凭此感应并开启禁制。”
凌云点头,这与他之前的推测相符。
“既如此,事不宜迟,我等何时可以出发前往鲲墟?”凌云问道。
木长老与雷长老相视一眼,木长老沉吟道:“凌道友莫急。鲲墟凶险,需做万全准备。我青鸾仙阙有一处秘境,名为‘巽风谷’,乃是模拟鲲墟外围环境所设,用于磨砺弟子,感悟风系真谛。老朽建议,凌道友与诸位同伴,可先入巽风谷修行一段时日,一来适应风界环境,加深对风系法则的感悟;二来也可提升实力,尤其是道友修为已达化神巅峰,或许可在谷中寻得契机,突破合体。届时再往鲲墟,把握更大。”
“此外,”雷长老补充,“仙阙会立刻调集资源,为诸位炼制或准备抵御罡风、稳定心神的法宝丹药,并挑选精锐弟子随行协助。大约需要……三个月时间准备。”
三个月?凌云略一思忖,觉得合理。他确实需要时间巩固暴涨的修为,并尝试突破合体。苏月白、玄无痕等人也可借此机会提升。
“如此,便依两位长老安排。”凌云同意。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值守弟子匆匆入内禀报:“启禀木长老、雷长老,还有……还有几位客人来访,说是……说是‘凌霄剑宗’和‘飞羽族’的使者,听闻有外客至青空天,特来拜访。”
凌霄剑宗?飞羽族?
木长老眉头微皱,雷长老则哼了一声:“这些家伙,消息倒是灵通。定是感应到方才凌道友引动的道韵波动,前来探听虚实了。”
姬无涯低声对凌云传音解释道:“凌霄剑宗是无垠风界另一大势力,以剑修为主,宗门位于‘罡风剑域’,门中剑法凌厉,善于驾驭罡风炼剑,实力与青鸾仙阙不相上下,关系亦敌亦友。飞羽族则是风界一支古老的种族,相传有远古天鹏血脉,天生御风,居于‘天鹏岭’,实力稍逊于前两者,但也不容小觑。这三方势力在风界呈鼎足之势,既有合作,也有竞争。”
凌云了然。看来自己这个“溯源者”的到来,已经引起了风界其他大势力的注意。
“请他们进来吧。”木长老恢复了平静,淡淡道。这里是青鸾仙阙的地盘,对方以礼来访,自然不能拒之门外。
不多时,两行人步入大殿。
左边一行只有三人,为首者是一名背负长剑、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白衣青年,修为赫然是化神后期。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背负长剑、气息凌厉的中年剑修,皆是化神中期。三人步入殿中,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股割裂一切的锋芒,正是凌霄剑宗之人。
右边一行则有五人,为首者是一名背生一对青色羽翼、容颜姣好、身着羽衣的年轻女子,修为也是化神后期。她身后四人皆背生羽翼,只是颜色和大小不一,应是飞羽族。
“凌霄剑宗,李长风,见过木长老、雷长老。”白衣青年拱手,声音冷冽。
“飞羽族,青羽,见过两位长老。”羽衣女子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殿中众人,尤其在凌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李师侄,青羽仙子,不必多礼。”木长老抬手示意,“不知两位今日联袂而来,所为何事?”
李长风直截了当:“方才我凌霄剑宗‘听风剑’感应到栖梧山方向有异常强大的‘源初’道韵波动,与古籍中记载的‘四源信物’气息相似,特来询问。青鸾仙阙莫非找到了‘风之翼令’?或是……寻到了预言中之人?”他目光如剑,扫向凌云。
青羽也盈盈一笑:“是呀,木长老,雷长老,如此大事,可不能瞒着我们风界的邻居呢。若真是预言应验,那可是关乎整个无垠风界,乃至诸天万界的大事。我们飞羽族,也想尽一份力呢。”
两人一刚一柔,但意思都很明确:你们青鸾仙阙别想独吞好处和秘密,我们也要分一杯羹,或者至少知情。
木长老与雷长老脸色微沉。他们料到消息会走漏,但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态度也如此直接。
殿中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这时,凌云忽然放下酒杯,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看向李长风和青羽,语气平和:“两位道友的消息果然灵通。在下凌云,并非青鸾仙阙寻到风之翼令,而是身具其他三源道韵,受仙阙邀请,前来共商寻回风之翼令、重启封天路之事。”
他坦然承认,反倒让李长风二人一愣。
“你便是预言中的‘溯源者’?”李长风眼中剑意一闪,仔细打量着凌云,似乎想看出他的深浅,“化神巅峰修为……倒是不弱。但仅凭道韵,如何证明?”
青羽也好奇地看着凌云,美眸中流光溢彩。
凌云没有废话,心念微动,将之前展示过的那股蕴含“源头”与“归途”意蕴的宏大道韵,再次释放出一丝。
虽然只是稍纵即逝的一缕,但李长风背后的长剑,以及青羽身上的几件翎羽饰品,同样发出了轻微的共鸣!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竟然……真是!”李长风眼中锐气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与思索。
青羽则是掩口轻呼:“好精纯的道韵!仿佛看到了风的源头……”
“现在,两位可信了?”凌云收回道韵,淡淡问道。
李长风与青羽对视一眼,齐齐拱手:“凌道友,失敬了。”
李长风道:“既为预言之人,寻回风之翼令、重启封天路,确为大事。我凌霄剑宗亦有相关记载,愿提供助力。不过,鲲墟凶险,非等闲可入。凌道友虽身份特殊,但修为……恕我直言,仅化神巅峰,恐难当重任。我建议,道友不妨先在风界修行,待突破合体,再做打算。我凌霄剑宗的‘罡风剑域’,或可助道友磨砺剑意与修为。”
他这话,既有合作之意,也带着一丝试探与竞争——暗示他们凌霄剑宗也有能力帮助凌云,并非只有青鸾仙阙一家。
青羽也连忙道:“是呀是呀,我们飞羽族的‘天鹏洗羽池’,对感悟风系法则、提纯血脉也有奇效呢。凌道友若有兴趣,飞羽族随时欢迎。”
两人竟是当场开始“抢人”了。
木长老和雷长老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对方话没说错,凌云确实修为尚浅,而且合作也确实是好事,总不能强行拒绝。
凌云微微一笑:“多谢两位好意。凌某已与青鸾仙阙约定,先入‘巽风谷’修行,巩固修为,感悟风道。至于后续……待从巽风谷出来,再议不迟。”
他既没答应,也没完全拒绝,留有余地。
李长风和青羽闻言,也不好再强求,毕竟这里是青鸾仙阙的地盘。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表示会回去禀报宗门(族内),改日再详谈合作事宜,随后便告辞离去。
这场小风波暂时平息。
宴席继续,但气氛终究不如之前热烈。青鸾仙阙的长老们显然感到了压力,凌霄剑宗和飞羽族的介入,意味着未来的行动将更加复杂。
宴后,木长老亲自安排凌云等人入住栖梧山最好的客院,并约定三日后,开启巽风谷,送他们入内修行。
接下来的三日,凌云等人在栖梧山暂住,熟悉环境,并与仙阙的一些年轻弟子有所交流。凌云也抽空独自在栖梧山漫步,欣赏这风界仙境的独特景致。
他站在一处悬崖边,看云海翻腾,罡风如刀,却切割不开那厚重的云层;看远处一座浮空岛上的瀑布,水流并非落下,而是被旋风卷起,在空中画出一道道晶莹的弧线;看那些风精灵在花丛中嬉戏,带起片片飞舞的花瓣……
“风无常形,云无定态。此地风光,虽无瀚海之深邃瑰丽,却别有一番逍遥自在的意趣。”凌云心中感悟。他尝试着将一缕清风拘在掌心,以混沌道果模拟其律动,感受其中蕴含的“自由”与“无拘”真意,竟觉心神也跟着轻快了几分。
三日转瞬即过。
这一日,木长老、雷长老、风青玄等人,带着凌云一行,来到了栖梧山后山一处被强大禁制封锁的峡谷入口。
谷口弥漫着青灰色的雾气,其中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令人心悸。
“凌道友,诸位,这便是巽风谷。”木长老肃然道,“谷内分九层,越是深入,风煞越强,法则越混乱,但也越接近鲲墟外围的真实环境。谷中不仅有天然风煞,还有仙阙布置的一些考验与机缘。诸位可量力而行,切莫勉强。这是‘定风符’与‘传讯玉简’,若遇危险,可激发定风符暂避,或捏碎玉简,我等会立即接应。”
他将一叠符箓和玉简分发给众人。
“切记,以三月为期。三月后,无论收获如何,必须出来,以免被谷中日益增强的‘季风潮’所困。”雷长老叮嘱道。
凌云等人接过,点头表示明白。
“那么,便祝诸位道友,修行顺利,满载而归!”木长老手掐法诀,打开了谷口禁制。
一股更加狂暴、混乱、却又蕴含着无穷风系真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凌云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期待之色。能否在此突破合体,并领悟足够的“风”之真意,将直接影响后续鲲墟之行的成败。
他不再犹豫,对苏月白等人点点头,当先一步,踏入了那青灰色的雾气之中。
身后,禁制缓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