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凝视】
【类型:装备-武器-诅咒物】
【品质:金】
【位阶:基础】
【额外效果1:佩戴时,令被注视的单位陷入“迟缓”
【额外效果2:佩戴时,被触碰的单位將受到黄昏侵蚀,每秒损耗微量生命值上限,三小时內无法恢復】
【副作用1:佩戴超过30秒后,佩戴者有一定概率陷入“迟缓”状態,持续3秒;
【副作用2:触碰或佩戴时,將持续消耗微量咒能,不具备咒能者,將以生命值上限替代,该损耗无法自然恢復】
【备註:黄昏降临时,无一人可倖免】
迅速看完这只手套的效果后,白晟第一时间便將它丟进了背包,中断了与它的接触。
“好狠的玩意儿”白晟发出惊嘆。
怪不得没人敢把这东西从柜檯上拿走,合著没有咒能的人带上他,就得折损阳寿啊!
不,这都不是折损阳寿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件诅咒物是直接损耗实时生命上限,普通人拿上它,顶天了也就只能撑个三分多钟,运气不好可能一分钟不到就嗝屁了。
属实是大凶之物。
而且这手套本身模样就很邪性,凑近拿起后白晟才注意到,在手套掌心的位置,还有一只封闭的眼睛。
这应该跟“额外效果1”中提到的“注视”有关,
这里所指的注视,大概不是让佩戴者盯著敌人,而是驱动掌心的那只眼睛去看。
就这么个玩意儿,丟在普通人面前,確实没几个敢戴的,那不纯纯作死吗?
“手套的基础效果是增强感知判定也就是说,这件诅咒物的源头,应该是名纯感知路径的超凡者或超凡生物。
“如果是超凡生物死后,应该不太容易形成手套这种適配人类使用的装备
<
“嗯,应该是超凡者。”
白晟在心中推测。
像这类属性单一的诅咒物,绝不会是“巫师”死后留下的。
基础位阶的巫师,如果没有聚合其他路径的超凡力量,根本衍化不成这样的诅咒物。
因此,它的源头至少得是“进阶”级別。
而纯感知路径的进阶职业,有两种——
术法能力得到继续强化的“大巫师”;
灵觉进一步提升,从而能够向神祇借取力量的“布道者”。
结合这件诅咒物那神叨叨的备註,答案已经很显而易见了。
“布道者吗?绿洲居然有布道者传承?”白晟有点诧异。
魔药配方本身就是极具价值的“物资”,作为新手地图的三號绿洲,有著六大基础职业的魔药配方,这点非常合理。
但进阶职业的配方,可就少得可怜了
毕竟这张图的关底boss,也不过是位进阶级別的超凡者。
白晟他们这些封测玩家刷了那么久,只在三號绿洲找到了两份半进阶职业的配方。
分別是“战士”的后续“剑客”、“刺客”的后续“暗杀者”以及半份“德鲁伊”的残缺配方。
这其中,並不包含布道者,甚至连大巫师的配方都没有。
顺带一提,“德鲁伊”残缺的魔药配方中,包含了两份核心材料,
所以严格意义来讲,它不能算是半份,而是三分之二份,剩下的辅材要是运气好的话,未尝不能试出来。
——前提是对“魔药学”有一定的研究。
而“巫师”职业的初始特性中,就带有“魔药大师”,同时“巫师”又能够转职为“德鲁伊”。
因此,对那位可能存在的德鲁伊,白晟和梁少康並未太过惊讶。
儘管这跟游戏中的情况不一样,但结合三號绿洲的实际情况,这里有一定概率诞生德鲁伊超凡者
虽然很低,但概率不为零。
然而,布道者就不一样了,別说绿洲根本没有与之相关的魔药配方,就连魔药材料都凑不齐!
三號绿洲,根本就没有催生出布道者的土壤。
作为认真研究过游戏背景的“资深设定党”,白晟早就察觉到,巴別塔中许多游戏设定,都是能够溯源,存在一定现实逻辑链,並非无根之萍。
除了至今调查不明的血坑之外,三號绿洲的资源点,都有著与之相关的歷史背景,它们的存在並不是凭空建立,而是一点一点演变成游戏中展现出来的模样。
就像这座废弃集市,曾经必然相当繁华,而且边上很有可能就有一片非常广阔和茂密的森林,否则这里的建筑又怎会都是木製的呢?
沙漠里有一堆木製建筑,这本就是极其不正常的事情。
除非,这里原本並不是沙漠。
这是白晟仅凭肉眼就能够观测到的“歷史轨跡”,还有那些需要收集大量情报,才能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歷史。
这也是他沉迷巴別塔的主要原因,这种探索的感觉,是其他搜打撤游戏並不具备的。
从蛛丝马跡中,还原出游戏地图昔日的面貌和那埋藏的歷史,对白晟来说,远比打架有意思得多。
严格来说,“情报类物资”才是这款游戏最核心、最强有力的竞爭要素。
正因做过研究,白晟十分肯定,三號绿洲,绝对不可能出现布道者!
这里没有配方,没有材料,就连布道的环境都没有!
白晟去过巴別塔的第二层和第三层,他很清楚,那两张图之所以能有布道者的存在,是因为里面的原住民存在著信仰。
这里面的神祇,绝大多数都不是真实存在的神明,而是被虚构出来的精神信仰。
想要向祂们借取力量的前提,是祂们得有著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能够外借,这就需要大量的信仰。
而三號绿洲
根本不存在信仰。
“这手套背后存在的问题实在太大了,可以想办法深挖一下。
“虽然应该不会那么巧,但查清楚手套的问题后,说不定也能查出长毛象失控的原因
“毕竟这两件事都严重违背了三號绿洲的普遍规律,它们的產生,一定存在某种客观因素的推动。
“可惜,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好时候。”
白晟收回思绪,打算回到中转站后,再跟其他人好好討论一下。
既然梁少康会出现在这里,他有理由怀疑所有的封测玩家都穿越了过来,而这些玩家中,同样有著跟他一样沉迷於游戏背景的设定党。
集思广益总好过他一个人闷头苦想。
收起手套,白晟正准备继续往前走。
在这四排架子的后端,还有一条暗道,正是通往藏著宝箱的房间,
这条暗道的中段,还有一处机关,开启后就会出现需要钥匙的门锁,门后便是藏有另一个宝箱的隱藏密室。 这两个宝箱里的东西,才是贸易大厅真正的大货。
前者往往有亡灵看守,且通常是复数,想开启免不了一场恶战;
后者则需要隱藏钥匙才能开启,那玩意儿纯凭运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开启难度比前者还高。
不过现在,亡灵应该都已经甦醒,去跟那长毛象纠缠在了一起,一时半会估计是脱不开身。
哪怕梁少康没能找到隱藏钥匙,白晟也可以白嫖一件大货。
这“免保”开出来的东西,保底都是紫品!
就在此时,
——呯!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音,从上方响起。
白晟脚步一顿。
这道声音离他有一定距离,如果没能成为超凡者,可能还真听得不太清楚。
但此刻,白晟可以很清楚地分辨出,这道声音的位置和源头。
“大厅二楼的玻璃展厅有人碎了玻璃。”
在这种特殊时候,贸易大厅里除了他和梁少康之外,几乎不可能存在其他人。
打碎玻璃的人大概率是梁少康,
但问题在於,如果是为了拿取玻璃展厅里面的货,根本不需要击碎玻璃!
从这个角度分析的话,
如果敲碎玻璃的是梁少康,那就代表他在传达某种警示和求救的信號;
如果敲碎玻璃的不是梁少康,那就意味著贸易大厅里进了其他人!
而这两种可能,並不存在衝突——因为大厅里进了其他人,所以梁少康敲碎玻璃,这种可能性也能够成立!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代表楼上一定是发生了意外事件。
就在玻璃破碎声响起后不到一秒的时间,又一道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手法。
折返回去,就代表要面临未知的风险;
继续向前,再走五十步,就能白拿一件紫品以上的物资。
白晟瞬间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
接连敲碎两个展柜的玻璃后,梁少康將油灯放在原地,
隨后提著长剑爬到边上的窗户,身子轻快地向外探去,单手扒在窗檐,接著脚下一蹬,越到对面商铺的窗檐边上,接著身子像是坐滑梯一般,顺势溜进房间。
他身上只带了长剑,
背包则被他留在了一楼摸到万能钥匙的商铺边上,偽装成了刷新出来的物资。
如果不仔细去翻找,只有见过它的白晨能够一眼认出,这背包其实是有主人的。
进入房间后,梁少康没有丝毫停顿,沿著墙壁朝左侧方压著脚步走去,
抵到尽头,他弯下腰,摸到了一个木製插销,將其提起后,推开暗门进入隔壁的暗房。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希望老白能听明白我的提示吧”梁少康缓缓站起身。
如果只是示警的话,敲碎一处玻璃已经足够。
连敲两处,代表敌人不止一个。
“嗯老白虽然平时莽了点,但脑瓜子还是聪明的,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
梁少康慢慢镇定下来,他现在的任务是先藏住,並保护好自己。
这间屋子是这家商铺的“储物间”,偶尔也会刷一些物资,不过更大的作用是可以作为临时的安全屋,用来规避那些巡逻的亡灵。
当然,这也同样可以用来躲避那些不熟悉贸易大厅的拾荒者的搜查。
梁少康直起腰,没有继续活动,而是举著剑守在这道暗门边上。
这暗门是单向锁,只能外面锁里面,没法里面锁外面,
不过他並不担心自己会被关死,作为储物间,这里的暗门机关並没有那么牢固,完全可以暴力破解。
梁少康之所以选择这里藏身,除了它最近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对方但凡敢出身子进来调查这个房间,他就会教教对方,什么叫做开门杀!
不一会儿,他就隱约听到了对面传来的脚步声。
对方已经进入他原先敲碎玻璃的那间商铺!
“这么大脚步进来,不怕被偷袭?”梁少康握著长剑的手心开始微微出汗。
敢这么做,要么是个傻子,要么对方有足够的底气!
与此同时,另一个脚步声从隔壁传来,不过跟前一道比起来,这道脚步声微弱许多,明显刻意压低了。
对方兵分两路,来围堵他了!
“反应很快,动作也很快,说明他们对这里也很熟悉。”
自己也许不该那么衝动
不,如果不敲碎玻璃,提醒白晟楼上来了外人,局面只会更加被动。
前往地下的路已经被他们堵住,万一他们察觉到贸易大厅还有其他人进入,说不定会在地下室的入口守株待兔。
到时候毫无准备,行事风格又那么莽撞的白晟走上来,可就凶多吉少了梁少康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至少现在主动权还掌握在他们手里。
他和白晟,一人在明,一人在暗,还有贏面!
两道脚步声在周围盘旋片刻后,开始匯合,最后进入了梁少康所在的这间商铺外!
透过暗门的缝隙,他甚至能够看见油灯散发出来的光。
“他们就守在门外”梁少康极力地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以这两人对贸易大厅的熟悉程度,很有可能也知道这间储物室,说不准下一刻就会过来试探。
他知道,自己被门外之人堵住了。
但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如果当时没往这里面躲,而是继续向外跑,很大概率会跟第二个上来的人迎面撞上。
只要自己守住心態,不露出破绽,对方没那么容易攻进来。
等待队友的增援到来,危机自然而然就能解除。
同时,屋外之人停住了脚步,並窃窃私语了起来。
对方似乎意识到,人有可能藏在这间储物室,但他们也清楚,这里易守难攻,盲目试探的话,很有可能遭遇开门杀。
不一会儿,对方再次行动了。
这次,两个都压低了脚步。
“等等,不对!”
梁少康瞪大了眼睛,
“这声音不是朝我走来的”
他们,去堵外面的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