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他们意识到了!”
梁少康猛地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察觉到,自己最开始敲碎玻璃的举动,是在给队友传递信息。
而在勘察完现场,並意识到他很可能已经藏进储物间后,
对方並没有来进行试探,而是直接守在外面的门。
他们这是想
围点打援?!
“靠这年头的ai都这么智能了吗?”
梁少康冷汗直流,要不是刚才从对方的窃窃私语中,判断出这两人说的是三號绿洲特有的语言,他都要怀疑外面那俩会不会也是封测玩家。
“完蛋了,这下可架住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然而,他又不能现在就衝出去,虽然从脚步听来,那两人並没有守在暗门后面,
但保不准他们有手弩之类的远程攻击手段,已经对准了暗门,只要他探身出去,就会被一击毙命。
“这样僵持下去,一旦白哥被他们偷袭,可就真的毫无胜算妈的,大不了衝出去跟他们爆了!”
梁少康攥紧剑柄,不过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原因无他,菜。
別看他身强体壮的样子,实际上没有任何近身搏斗的技巧,身为体育特招生的他,一身技能点全都加在了“弓箭”这个项目上。
让他百步穿杨,只要有把好弓,虽说做不到百分百成功,但十次里面还真能办到一两次。
可要他跟人近距离搏击估计没两下就得被人撂倒。
正因为身体太过强壮,又缺乏技巧,反而更容易被放倒。
如果遇上的是普通拾荒者,那倒是能够凭藉身体素质碾压过去,只要数值够高,有没有技巧都没差。
但外面堵门的那两个,明显不会是普通的拾荒者,仅凭第一直觉都能意识到他们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暴徒
“不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既然他们想偷袭,那我可以给白哥发出警告,反正我的位置大概率已经被发现,明牌打也不要紧”
梁少康抬起剑柄,他只需要用力敲击墙面,就能够再次发出警告。
虽说现在外面鬼哭狼嚎,木板被敲打的声音会被抑制,但白晟已经是超凡者,本身听力又强,肯定能够察觉到。
他的手很快又悬停在半空,
“不,现在发出警告依然改变不了局面。
“只要他们守住位置,不露出破绽,局势就依然还是被动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二次发出警告后,白晟直接跑路,把自己给卖了。
不过梁少康从未去思考这种可能性的发生,假设真到那种情况,他做什么都不过是徒劳。
他相信白晟的人品,
更不可能放弃自救。
“想要转被动为主动,就必须让他们露出破绽。
“机会必须得由我来创造当我发出警告的时候,他们的注意力大概率会被我牵扯。
“这短暂的时间里,白哥如果发动突袭,成功率就会大大提升。
“等对方的注意力被白哥又拉走后,我就可以发动二次突袭。”
梁少康大脑迅速转动,思索出了对策。
不过这个计划想得很美好,实际操作起来却十分困难,如果时机把握不准,只会让自己表现得像个小丑。
“从我第一次敲碎玻璃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秒,假设白哥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回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一楼中庭的位置。”
他的大脑中开始勾画出白晟的前进路线,
“以白哥的速度,再过三十秒就能抵达这附近,前后还需要留出一定误差 “三十五、三十四、三十三”
摇曳的火光中,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他们分別手握长剑和手弩,守在商铺的前后门旁。
只要有人胆敢不做试探就闯入,他们就能够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同时,二人的手弩还一前一后分別对准了窗户和储物间的暗门,封死了所有可能有人出现的通道。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老鼠”敢跑进贸易大厅,但是他们不在乎,捏死就是了。
“呵,老鼠就是老鼠,只会东躲西藏。”其中一人低声嘲讽道。
“闭嘴。”另一人低声呵道。
如果不是首领严禁他们內斗,他真的很想掐死这个蠢货队友,
就算再瞧不起人,也不能在埋伏的时候露信息吧?
最先说话那人撇了撇嘴,觉得自己的同伴太过大惊小怪,不过就是些一哄就散的拾荒者罢了,有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吗?
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会有人来支援。
拾荒者的秉性他早就看透了,全是群欺软怕硬的乌合之眾,
还不如先去把储藏间里的老鼠揪出来,然后抓紧去完成首领交代的任务。
但可惜,临行前指挥权被分到了另一个傢伙的手里,他只能听从对方的指令,行动中抗命的下场远比任务失败更严重。
二十秒过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嘲弄之意。
卖队友这种事在拾荒者群体里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一切都如他所料,根本不可能有人来。
“別”
他正想说別等了,
然而下一秒,眼角的余光中,一道黑影从屋外袭来,那是后门的位置。
竟然还真敢来?他立即挥剑朝黑影砍去。
虽然心里一直嫌弃,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放鬆过警惕,毕竟消极怠工也要受惩罚。
当剑锋命中黑影时,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了疑惑。
奇怪,这触感怎么有点不太对劲?
撕拉!一个旅行包瞬间裂成两节,一堆杂物砰的散落,遮挡住他的视野。
竟然是佯攻?拾荒者什么时候有这种脑子了诧异的他並没有感到惊慌,同时谨慎地后退了两步。
就在此时,他身后储藏间的墙面突然发出响动。
那老鼠要出来了!
不过他並没有回头,而是集中注意力紧盯眼前,
储藏间並不是他该看的位置,那里会有自己的队友注意,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回头,很有可能就会遭到偷袭。
呵,天真!以为这样就能骗到我吗?
做好了迎接偷袭的他,却並未等到预想中的攻击。
此时,他终於察觉到一丝异常。
等等,既然有人丟出背包佯攻,为什么没听到他的脚步?
下一秒,噗呲声在他耳旁响起,他感觉自己的脸庞好像被什么液体溅到。
还有点温热。
当他准备转身去看时,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
可恶!什么时候?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