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乌蒙曾用卫星电话联系过我。”乌天豪的声音,冰冷而沙哑,“他说,他们已经追查到了蓝家那个叛徒叔侄的踪迹,位置在……江南省,清河县。”
江南省!清河县!
这个地名,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入了在场每一个乌家族人的心里。
“家主,您的意思是……”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区区一个蓝正武,一个半死不活的圣女,绝不可能有这种本事。”乌天豪眼中寒芒一闪,“他们背后,必定有高人相助!或者说,他们逃到了清河县,恰好撞上了某个不知死活的过江龙!”
“不管他是谁,敢杀我乌天豪的儿子和弟弟,我便要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猛地转身,对着祠堂外的众人,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传我命令!乌家‘影卫’,尽数出动!立刻前往江南清河县,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要知道,是谁,动的手!”
“另外,将此事通报给圣蛊门。
就说,我们乌家为他们追捕叛徒,折损了一位长老和少主,地点,就在清河县!”
“是!”
在场众人齐声应喝,声音中充满了嗜血的亢奋。
整个乌家寨,这台沉寂已久的杀戮机器,因为家主的一声令下,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
几乎在乌家寨乱作一团的同时。
比乌家寨更为古老、神秘的圣蛊门总坛,一座位于地底深处,戒备森严的密室之内,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密室中央,供奉着一个由暖玉雕琢而成的祭坛,祭坛上,一只通体雪白,宛如冰晶雕刻而成,散发着阵阵圣洁气息的奇特蛊虫,正安静地沉睡着。
这,便是与每一代圣女体内的金蚕蛊性命相连的“同心母蛊”。
金蚕蛊活,它便活。
金蚕蛊亡,它亦会随之死亡。
一位须发皆白,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圣蛊门大长老,正盘坐在祭坛前,闭目养神。
突然!
“噗!”
祭坛上那只圣洁的同心母蛊,毫无征兆地猛烈一颤,随即整个身体瞬间化作一滩脓血,发出一股焦臭的气味!
“不好!”
大长老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一个闪身来到祭坛前,看着那滩脓血,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同心母蛊……死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同心母蛊死了,这意味着……金蚕蛊也死了!
金蚕蛊,那可是圣蛊门传承的根基,是整个苗疆都为之觊觎的至高圣物!
金蚕蛊死了,那作为宿主的圣女蓝莺……岂不是也……
“不!不对!”大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想到了一个比圣女死亡,还要恐怖万倍的可能!
如果是圣女死亡,金蚕蛊虽然也会受到重创,但绝不至于瞬间暴毙,而是会陷入沉睡,等待下一任宿主。
象现在这样,瞬间化为脓血,只有一种解释——
金蚕蛊,是被人用无上伟力,强行从宿主体内剥离,然后……被炼化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大长老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将本命金蚕蛊从宿主体内活生生剥离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这是神仙才能拥有的手段!
“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大长老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发疯似地冲出密室,敲响了只有在宗门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才会敲响的“圣蛊警钟”!
“当——!当——!当——!”
悠远而急促的钟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圣蛊门。
所有圣蛊门的弟子、长老,无论在做什么,听到钟声后,脸色全都剧变,纷纷朝着圣殿广场汇集。
很快,圣蛊门门主以及所有高层,全都聚集在了圣殿之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当大长老将同心母蛊暴毙的消息说出后,整个圣殿,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金蚕蛊没了?!”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查!必须查清楚!这已经不是我们圣蛊门一家的事了,金蚕蛊的失落,是整个苗疆的巨大损失!”
圣蛊门门主,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美妇,脸色铁青,一掌拍碎了身旁的玉石扶手。
“此事,立刻通报苗疆六大家!金蚕蛊之事,干系重大,必须让他们知晓!”
“另外,立刻对蓝家馀孽发难!蓝正武带着蓝莺叛逃,如今金蚕蛊出事,他们难辞其咎!给我逼问蓝家,让他们交出蓝正武叔侄的下落!”
就在圣蛊门上下乱作一团,准备向同在苗疆的蓝家本族施压时,一个消息,从乌家寨那边传了过来。
“启禀门主!乌家寨传来消息,他们负责追捕蓝正武和蓝莺的乌骨长老和乌蒙少主,双双陨落,地点……在江南省,清河县!”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思路!
乌家的人死了!
死在了清河县!
而他们追捕的目标,正是蓝正武和蓝莺!
金蚕蛊,也恰好是在这个时间点出事的!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清河县!
“好!好一个清河县!”圣蛊门门主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看来,那两个叛徒,是在那里找到了靠山!”
“传我命令!大长老,你亲自带队,率领门内‘圣卫’,即刻出发,前往清河县!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动我圣蛊门的根基!”
一场由苗疆两大顶级势力掀起的风暴,正以清河县为中心,迅速汇集而来。
而此刻的风暴中心,清河县,却是一片祥和。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
林玄所在的老旧小区楼下,林国安和张慧正喜气洋洋地将一个个打包好的箱子、袋子,往那辆崭新的奥迪a6后备箱里塞。
“哎呀,老林你慢点,那个箱子里是碗,别给碰碎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看看小玄起床没,今天搬家,可不能迟到。”
夫妻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儿子出息了,买了别墅,他们终于要搬离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过上好日子了。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桑塔纳,慢悠悠地驶进了小区,停在了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