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李奎被林玄这种眼神激怒了。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小子,别以为练过几天功夫就天下无敌了。在老子面前,你那点三脚猫……”
话音未落。
李奎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他脚下的地毯瞬间炸裂,整个人象一颗黑色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冲向林玄。
那只发黑的右手成爪状,直取林玄的咽喉。
这一爪,带着腥风,带着杀气。如果是普通人,还没被打中,光是被这股气势一冲,恐怕就要吓破胆。
“死!”
李奎爆喝一声。
距离林玄还有三米。
两米。
一米。
李奎甚至能看清林玄脸上那细微的绒毛,和他嘴角那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在笑什么?
这个念头刚刚在李奎脑海里闪过,他就看到林玄动了。
不,准确地说,林玄没怎么动。
他只是把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拿了出来,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指如剑,对着冲过来的李奎,隔空轻轻一点。
“啵。”
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响。
就象是顽童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李奎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那只恐怖的“血手”距离林玄的喉咙只有不到十公分。
但这十公分,成了天堑。
李奎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瞳孔里倒映着林玄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
“你……”
李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下一秒。
噗通。
这具像铁塔一样壮硕的身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他的眉心正中间,多了一个红点。
只有针眼大小。
没有血流出来,因为伤口太小,而且那一瞬间的高温气劲已经把周围的血管全部封死。
大脑瞬间被贯穿,神仙难救。
内劲巅峰?血手李奎?
一指。
秒杀。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那三个手下,原本正准备冲上来帮忙,或者是防止林玄逃跑。现在,他们就象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滴答。
滴答。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有人尿了。
他们看不懂什么真气外放,看不懂什么隔空杀人。他们只看到,那个在他们眼里强得象怪物一样的李奎老大,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这么莫明其妙地死了。
就象一只苍蝇,被人随手拍死在墙上。
这种视觉冲击力,比任何恐怖片都要来得直接、猛烈。
林玄收回手,轻轻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太弱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林玄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剩下的三人。
噗通!噗通!噗通!
三个人齐刷刷地跪下了。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整齐划一。
“大……大师饶命!神仙饶命!”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别杀我!别杀我!”
几个人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地毯上咚咚作响。什么职业素养,什么杀手尊严,在绝对的死亡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林玄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条丧家之犬。
“谁让你们来的?”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想听听确切的说法。
“赵家!是赵家!”
中间那个吓得最厉害的家伙,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生怕说慢了一秒脑袋上就多个洞。
“是赵天豪!赵家的大少爷!他给了武家五百万,请了李奎出手。说是要把您废了带回去,还要……还要把那个女的……”
说到这里,他不敢说了,偷眼看了看林玄的脸色。
林玄的脸色依旧平静。
但走廊里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还要怎样?”林玄问。
“还要……供他玩乐……”
那人说完,整个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呵。”
林玄发出了一声轻笑。
但这笑声听在几人耳朵里,比地狱里的鬼哭狼嚎还要恐怖。
“赵家。”
林玄念叨着这两个字,语气平淡,“本来只想给点教训,既然你们急着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苏婉儿就是他现在的逆鳞。
“大……大师,我们都说了,能不能放……”
那个手下抬起头,一脸希冀地看着林玄。
林玄看着他,眼神淡漠:“下辈子,做个好人。”
话音刚落。
林玄大袖一挥。
一股无形的劲风扫过。
三个跪在地上的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他们没死,但也废了。
林玄这一拂袖,直接震碎了他们的大脑神经。从此以后,他们就是三个只会流口水的植物人,这比杀了他们更残忍,也更干净。
至于地上的李奎。
林玄手指轻弹,一缕幽蓝色的火苗凭空出现,落在李奎的尸体上。
嗤——
没有烟,没有焦味。
那么大一具尸体,在短短几秒钟内,化作了一滩灰白色的粉末,随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毁尸灭迹,熟练得令人发指。
林玄看都没看地上的狼借一眼。
他转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神识扫过,苏婉儿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嘴角还挂着笑,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睡吧。”
林玄轻声说道。
下一刻。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
……
酒店顶楼的天台。
夜风呼啸,吹得衣衫猎猎作响。
林玄站在天台边缘,脚下是苏州城的万家灯火。
远处,金鸡湖的波光粼粼。更远处,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别墅区。
那里是赵家的庄园。
在普通人眼里,那里是权力和财富的像征,是不可侵犯的禁地。
但在林玄眼里。
那里现在只是一片坟场。
“赵家。”
林玄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了几公里的夜色,死死锁定了那个方向。
“洗干净脖子,我来了。”
嗖!
一道残影划破夜空。
林玄没有坐电梯,也没有开车。他直接从三十层的高楼一跃而下,在半空中脚尖轻点外墙的凸起,整个人如同一只夜枭,借着夜色的掩护,在城市的高楼大厦顶端飞掠而去。
速度之快,连路上的监控探头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模糊的黑影。
今夜,注定无眠。
今夜,血染姑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