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
眼看御前侍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前来。
一道玄色身影却快如鬼魅的瞬间横亘在了林月疏的身前。
是萧北望。
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便如一道无形的墙,让那些如狼似虎的御前侍卫,生生停住了脚步!
“谁敢动?”
他的声音不高,却象是裹着冰渣,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太和殿内,霎时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摄政王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震慑的不敢言语。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更是铁青!
“萧北望!你要造反吗?!”
“她行巫蛊之术,诅咒皇嗣,证据确凿,你也要护着她?!”
萧北望冷笑一声,那双凤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证据?”
“陛下的证据,就是从林将军的袖子里,掉出了一个不知道是谁塞进去的娃娃?”
“就是太子侧妃,恰到好处的一声惨叫?”
“若是如此,那这天下,岂不是谁想构陷谁,都可以了?”
他字字诛心,毫不留情地撕开了这出栽赃嫁祸的戏码!
太子萧策安气急败坏。
“皇叔!你这是强词夺理!”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狡辩?”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月疏,终于开口了。
她从萧北望的身后,缓缓走了出来。
在那双冰冷的杏眸注视下,太子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只见林月疏看都未看他一眼,而是将目光,直直地投向了龙椅之上的皇帝。
她没有下跪,就那么站着。
脊背挺得笔直,象一株雪中的寒梅。
“陛下。”
“臣女有几个问题,想请教陛下。”
皇帝眉头紧锁,怒道:“你一个待罪之人,有什么资格……”
“陛下不敢吗?”
林月疏轻轻一笑,打断了他的话。
“你!”皇帝气得拍案而起!
满朝文武,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疯了!
这个林月疏,是真的疯了!
竟敢如此顶撞天子!
然而,林月疏却仿佛毫无所觉。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向地上那个骇人的巫蛊娃娃。
“第一。”
“若臣女真要行此巫蛊厌胜之术,为何要选在百官朝见的太和殿?”
“又为何要如此愚蠢,将这罪证藏于袖中,等着它掉出来,好让天下人都来抓我一个现行?”
“陛下觉得,臣女是蠢到了这个地步吗?”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是啊。
这太不合常理了。
谁会蠢到带着诅咒之物上朝,还自己把它掉出来?
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林月疏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她的目光,转向了那个还在太子怀中“瑟瑟发抖”的林菲菲。
“第二。”
“方才那娃娃掉落,隔着数丈之远,被广袖遮掩,连离得最近的公公都未曾看清。”
“敢问太子侧妃,你是如何能在第一时间,就认出那是巫蛊娃娃?”
“又是如何能在第一时间,就断定那针,是扎在代表你腹部的位置?”
“甚至,连那上面的生辰八字,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凌厉!
“林菲菲,你是有千里眼吗?!”
林菲菲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她反应得太快了!
快得不合常理!
就象是……早就排练好了一样!
林月疏步步紧逼,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除非……”
“你早就知道,我的袖子里会有这个东西。”
“你也早就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掉下来。”
“因为,这一切,根本就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是你!将这巫蛊娃娃,亲手放进了我的衣袖!”
“林菲菲,你为了陷害我,竟不惜拿自己腹中的孩子作伐!”
“你好毒的心!”
林菲菲立刻反驳道:
“你胡说!我没有!”
“姐姐!我知道你不满我嫁给太子殿下!可你怎么能如此污蔑我!”
“我腹中怀的,可是皇家的血脉啊!我怎么会拿他来开玩笑!”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尤怜,好一副被冤枉的无辜模样。
若是换了旁人,或许就信了。
可她面对的,是林月疏。
林月疏冷笑一声,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还在演?”
“林菲菲,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
她猛地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了那个巫蛊娃娃。
她将娃娃举到众人面前,特别是递到了几个朝中重臣的眼前。
“诸位大人请看。”
“这个娃娃,是用上好的稻草编织而成,做工精巧。”
“而这娃娃身上所穿的衣物,用的是西域进贡的流光锦,水火不侵,刀剑难伤,一寸锦一寸金。”
“敢问诸位大人,我林月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将军的,又是从何处,能得到这等珍贵的东西?”
“而据我所知,半月前,陛下倒是刚赏赐了一匹流光锦给东宫。”
“太子侧妃,你说,巧不巧?”
林菲菲一愣。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她身上的华服,正是用流光锦所制!
完了!
她百密一疏!
竟忘了处理这布料的来源!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林月疏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她伸出手指,轻轻捻起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符纸。
“还有这个。”
“写这张符纸的墨,也不是凡品。”
“而是东宫太子书房里,专用的龙涎香墨。”
“陛下若是不信,可传太医院的墨博士前来一验便知!”
“所以,今日的一切都是林菲菲策划的!”
“不……不是的……不是我……”
林菲菲菲彻底慌了,语无伦次,脸色惨白如鬼。
她求助地看向太子。
而太子萧策安,此刻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冷漠!
他知道菲菲不中用,却不知道她如此不中用,竟然在这个时候用如此愚蠢又恶毒的方法,还将他也拖下了水!
可恶。
看着林菲菲那张惨无人色的脸,林月疏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杀人,要诛心。
她要的,从来不止是洗脱罪名。
她要林菲菲,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林月疏忽然叹了一口气,看向龙椅之上的皇帝。
她说道:
“陛下,林菲菲之所以如此陷害于我,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皇嗣!”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