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望的话轻轻搔刮着林月疏的心尖。
男人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混合著他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颈侧。
酥酥麻麻的。
林月疏的心跳,彻底乱了章法。
他……他想干什么?
唔……他该不是想……
她前世今生两辈子,也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旖旎又荒唐的画面,脸颊的热度,几乎要将她自己都烫伤。
就在林月疏心乱如麻,以为他会有下一步动作时。
萧北望却忽然直起了身。
他拉开了些许距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月色下漾开一抹捉狭的笑意。
“今夜的月色,不错。”
“……”
林月疏愣住了。
她抬眼,通过窗纸,确实能看到一轮姣洁的圆月。
所以……他刚刚那番惊心动魄的告白,只是为了铺垫一句“今夜月色不错”?
一股被戏弄的恼意涌上心头。
“王爷若是睡不着,可以去院子里赏月,臣女要歇下了!”
她拉起被子,作势就要躺下。
手腕却又一次被他抓住。
萧北望:
“院子的月亮,不够圆。”
“本王带你去看一轮更好的。”
话音未落,林月疏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竟被他拦腰抱起!
“啊!”
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
下一瞬,窗户被内力震开。
萧北望抱着她,如一只展翅的夜鹰,足尖在窗棂上轻轻一点,便飞身而起,几个起落间,已然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之上!
夜风微凉,吹得人衣袂飘飘。
林月疏惊魂甫定,这才发现,自己竟已置身于屋顶的最高处。
坐在这里,视野壑然开朗。
半个京城的璀灿灯火,尽收眼底。
而头顶那轮明月,仿佛触手可及,清辉如练,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
银河璀灿,星子如碎钻般铺满天幕。
如此美景,当真令人心折。
“这……”
林月疏一时看呆了。
“本王选的位置,如何?”
萧北望的声音,就在她耳畔。
他依然没有松开她,两人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依偎在一起,共赏这天的浩瀚。
林月疏的心,渐渐从方才的慌乱中平复下来,转而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安然。
“王爷……就是为了带我来看这个?”
“不然呢?”
萧北望低笑一声,反问她。
“你以为本王想做什么?”
他的语气里,满是戏谑。
林月疏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她扭过头,不敢再看他。
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开门!开门!”
“林月疏!你这个不孝女!给我滚出来!”
将军府的大门,被人擂的“砰砰”作响,伴随着男人粗鄙不堪的怒骂声。
屋顶上那点旖旎的氛围,瞬间被击得粉碎。
林月疏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
萧北望也微微蹙眉,垂眸看向声音的来源。
林月疏却一点也不意外,淡淡说道:
“是林家人。”
“真是好得很。”
“才一天都等不及,就打上门来问罪了。”
“砰——!”
一声巨响。
将军府的大门,竟是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群家丁护院举着火把,簇拥着一个气急败坏的林峰,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林峰站在院中,指着林月疏的院子破口大骂。
“林月疏!你给我滚出来!”
“你这个毒妇!你刚刚回京,就要害死整个林家吗!”
“因为你,菲菲被打入冷宫,太子殿下迁怒于我们林家!父亲的官位都快要不保了!”
“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菲菲可是你亲妹妹啊!”
“你这个不忠不孝,六亲不认的怪物!”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屋顶之上,萧北望低头,看向林月疏。
月光下,林月疏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却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恨意与冰冷。
林峰得累了,一抬头,猛然看见了屋顶上的两道身影。
林峰定了定神。
炸毛了。
林峰:
“林月疏!你……你深更半夜,竟然跟一个野男人在屋顶私会!”
“你还要不要脸!要不要脸啊!”
下一秒。
萧北望从天而降。
他黑衣墨发,身姿挺拔如松,悄无声息地落在庭院中央。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千年不化的寒冰。
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林峰还在叫嚣的嘴,猛地一顿。
他眯起眼睛,再根本没有看清楚眼前男人的面容之时就已经开始破口大骂:
“呦呵。奸夫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来人!给我把他拿下!和那个贱人一起,打断他们的腿!”
“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
林峰色厉内荏地吼道。
然而,没有一个家丁敢上前。
只因那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太过骇人,仿佛只要靠近一步,就会被撕成碎片!
萧北望勾唇一笑。
“你想拿下本王?”
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凤眸,淡淡地瞥了过去。
只一眼。
林峰的瞳孔瞬间发生了十级地震。
是……
竟然是……
林月疏的奸夫竟然是……是摄政王!!!
疯了!
“扑通——!”
林峰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被无边无际的恐惧所取代!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殿……殿下!”
“摄政王殿下饶命啊!”
林峰一边发着抖,一边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啪!”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刺耳。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罪该万死!”
“小人不知道是您啊!”
他一边哭嚎着,一边还不忘把脏水往林月疏身上泼:“摄政王明鉴啊,林月疏她……她连自己的亲妹妹都陷害,她是个无情无义不忠不孝的毒妇!”
“殿下,这样的女子,您可不能要啊!”
污言秽语,再一次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屋顶上,林月疏冷耳听着这一切,一双凤眸冷得能淬出冰来。
而庭院中央的萧北望,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