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色的林府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走出那座令人作呕的靖国公府大门。
阳光倾洒而下,有些刺眼。
林月疏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只觉得胸口的浊气散了不少。
马车早已备好。
通体乌黑,由四匹神骏的纯黑战马牵引,透着一股肃杀与尊贵。
萧北望牵着林月疏,踩着下人的背,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的那一刻。
原本喧闹的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月疏刚想把手抽回来。
却发现男人的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容她逃脱。
下一秒。
一股强悍的力量袭来!
林月疏惊呼一声,整个人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稳稳地坐在了萧北望的大腿上!
男人的手臂如同铁铸一般,死死地箍着她的细腰。
两人贴得极近。
近到她能清淅地数清他卷翘的睫毛,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窝。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稀薄起来。
林月疏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萧北望,你干什么?”
“这是在大街上!”
萧北望却丝毫不以为意。
他慵懒地往后的软塌上一靠,顺势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声音低沉暗哑:
“大街上又如何?”
“本王的马车,借他们十个胆子,谁敢掀帘子看?”
林月疏脸颊微红,有些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无赖。”
萧北望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震得林月疏后背发麻。
他抬起那只带着白玉扳指的手,轻轻挑起林月疏的下巴。
指腹粗砺,带着常年握兵器的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紧紧锁着她的脸,眼底翻涌着名为占有欲的暗火。
“本王刚刚帮爱妃出了一口恶气。”
“还顺带帮爱妃敲诈了一笔巨款。”
“这笔帐,爱妃打算怎么跟本王算?”
林月疏挑了挑眉,强装镇定地对上他的视线:
“那十万两,不是王爷您凭本事讹来的吗?”
“怎么能算在我头上?”
萧北望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他猛地凑近。
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
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本王是为了谁才去当这个恶人?”
“林月疏,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想赖帐?”
林月疏被他逼得身子微微后仰。
可腰间的大手却如同烙铁一般,烫得她无处可逃。
她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那……王爷想要什么?”
“钱?你也听到了,林家现在拿不出来,得凑。”
萧北望嗤笑一声,不屑一顾:
“钱?”
“本王富有四海,最不缺的就是那黄白之物。”
“那你要什么?”
萧北望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从她光洁的额头,滑过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张嫣红饱满的红唇上。
眸色瞬间变得幽深无比。
喉结难耐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本王说了。”
“要利息。”
话音未落。
他猛地扣住林月疏的后脑勺,不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霸道,凶狠。
带着攻城略地的气势!
不象是亲吻,更象是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唔……”
林月疏瞳孔骤然放大,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拒。
却被他单手擒住,反剪在身后。
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唇齿交缠。
所有的呼吸都被掠夺。
马车外,是熙熙攘攘的京城闹市,叫卖声此起彼伏。
马车内,却是一室旖旎,春光乍泄。
这种在闹市中的隐秘与禁忌感,让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良久。
直到林月疏快要窒息,身子软成了一滩水。
萧北望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
看着怀中女人眼尾泛红、气喘吁吁的模样,他眼底的戾气尽数化为了餍足。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仿佛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
声音沙哑得不象话:
“这才叫利息。”
“至于本金……”
他贴在林月疏早已红透的耳垂边,轻咬了一口,坏笑着吐出几个字:
“等你与本王成了亲,爱妃再慢慢还。”
林月疏只觉得脸颊象是被火烧过一般,滚烫得吓人。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唇齿间一直蔓延到了心尖。
这就是……被人在乎的感觉吗?
哪怕这男人嘴巴坏了点,行事霸道了点。
但这该死的甜宠滋味,竟让她这颗在边关吹了数年冷风的心,不受控制地软成了一滩春水。
“吁——”
马车缓缓停下。
车外的喧嚣声似乎变了,不再是嘈杂的闹市,反而多了一丝威严的静谧。
林月疏平复了一下呼吸,挑开车帘一角。
入目,是两座巍峨霸气的石狮子,和一块烫金的黑色牌匾——摄政王府。
她愣住了。
“怎么来你府上了?”
萧北望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刚才被蹭乱的衣襟,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尊贵。
他偏过头,看着身旁有些呆滞的小女人,唇角微勾:
“回将库府?”
“把你送回去吃糠咽菜么?”
林月疏,“……”
萧北望没理会她的白眼,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你在边关吃了这么多年的沙子,身子骨都亏空了。”
“本王特意从宫里挖来了最好的御厨。”
“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只要能补身子的,本王都让他备下了。”
听到这话,林月疏心头最后那一丝别扭也散去了。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没想到,在这个唯利是图的京城,最懂她辛苦的,竟然是这个被称为活阎王的男人。
她刚想开口说句谢谢。
却见萧北望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那双深邃的眸子,不再盯着她的脸。
而是顺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下。
最后,停在了她起伏并不明显的胸口上。
停留了足足三秒。
林月疏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你……你看什么?”
萧北望啧了一声,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确实该好好补补了。”
“瘦得全剩骨头了。”
“刚才抱在怀里,硌得本王手疼。”
林月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萧北望又补了一刀,语气无比诚恳: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她的胸前,幽幽叹了口气:“尤其是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