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疏看着面前这张放大的俊脸,心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
萧北望没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领扣。
一颗,两颗。
动作优雅得象是在品茶,可那眼神却象是要吃人。
“爱妃,方才你那两个副将说,本王身板小?”
林月疏咽了口唾沫,拼命摇头,象个拨浪鼓。
“没……那是他们瞎了眼!王爷您身姿伟岸,气宇轩昂……”
“哦?是吗?”
萧北望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激起一阵颤栗。
“他们还说,本王坚持不到半柱香?”
林月疏都要哭了,在心里把老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她伸手抵住男人越来越近的胸膛,声音软得象猫叫:
“王爷……那都是误会,咱们不仅要以德服人,还得讲道理不是……”
“道理?”
萧北望一把捉住她乱动的手,直接举过头顶,压在枕头上。
“在这个床上,本王就是道理。”
话音刚落,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还想狡辩的小嘴。
这个吻不似之前的温柔,带着惩罚性的掠夺,攻城略地,霸道至极。
林月疏原本还想拿出身为大将军的威严反抗两下。
结果没过三招,就彻底丢盔弃甲,软成了一滩春水。
“唔……萧北望……”
她含糊不清地喊着他的名字,眼角沁出了点点泪花。
红纱帐内,春光乍泄。
萧北望的大手在她腰间游走,那是常年练武留下的紧致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他坏心眼地在她耳边低语:
“林将军,平日里在战场上不是威风八面吗?怎么现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林月疏羞愤欲死,张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你……你混蛋……”
这一口没咬疼他,反而更是激起了男人的兽欲。
萧北望眸色一深,再也不在那边缘试探。
“既然爱妃还有力气骂人,那看来是本王还不够卖力。”
“今夜。”
“本王不把这夫纲立得稳稳当当,那不是要让你的部下笑话了?!”
小气的男人!!
小气的男人!!
小气的……男人……
林月疏一脸的无语,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又说不过他,真是烦死了……
“你想说什么?”
“唔……老李早跑了……啊……”
……
这一夜,注定漫长。
门外的守夜丫鬟听着屋里的动静,羞得脸通红,默默退到了院子最外头。
……
次日,日上三竿。
阳光通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林月疏露在被子外的一截藕臂上。
她皱了皱眉,艰难地睁开眼。
刚想翻个身,一股酸痛感瞬间从腰椎传遍全身,仿佛昨晚被人拆了骨头重组了一样。
“嘶——”
林月疏倒吸一口凉气,在心里把萧北望骂了一万遍。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一头喂不饱的狼!
“醒了?”
一道神清气爽的声音传来。
萧北望早已穿戴整齐,一身月白锦袍,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粥,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看得林月疏牙痒痒。
她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
“萧北望,你是个禽兽!”
萧北望单手接住枕头,也不恼,反而走过来坐在床边,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爱妃骂得对,有力气骂人,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
林月疏瞪圆了眼睛,刚想发作,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她脸一红,张嘴狠狠咬住了勺子,象是要把勺子当成萧北望嚼碎。
萧北望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心情大好。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慢悠悠地说道:
“对了,早上那会儿,本王帮你处理了一下军务。”
林月疏心里咯噔一下,嘴里的粥都忘了咽。
“你……你干什么了?”
萧北望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也没什么,就是把你那两个副将,老李和那个谁,调去军营猪圈了。”
“我说既然他们这么喜欢在房顶听墙角,听力一定很好,去听听猪什么时候下崽,也算是物尽其用。”
“顺便,让他们绕着校场跑了一百圈,边跑边喊‘王爷威武’。”
林月疏:“……”
她甚至能想象到那两个糙汉子边跑圈边流泪的画面。
造孽啊!
萧北望凑近她,在她唇角偷了个香,眼神里满是餍足后的慵懒。
“怎么?爱妃心疼了?”
林月疏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求生欲极强:
“不心疼!罚得好!罚得妙!”
“王爷确实威武,谁敢说不威武,我林月疏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开玩笑。
昨晚那“半柱香”的教训太惨烈了。
这要是再说错一句,她怕是这三天都别想下床了!
萧北望听着这毫无骨气的恭维,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瓷碗,掏出一方锦帕,动作轻柔地帮林月疏擦了擦嘴角。
“爱妃这觉悟,确实比那两个只会喂猪的副将高多了。”
林月疏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脸上却还得维持着假笑。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人。”
话刚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怎么就被这厮带沟里去了?
萧北望显然对这句话受用至极,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下巴。
“既然爱妃精神这么好,那咱们就起来吧。是时候进宫向皇帝谢恩了。”
入宫?
林月疏瞬间清醒了大半。
昨日大婚,今日谢恩,这是规矩。
要是迟到了,那帮御史台的老古董能用唾沫星子把他们夫妻两个人喷死。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怎么不早说!这都什么时辰了!”
林月疏双脚刚一沾地,膝盖处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酸软。
“扑通”一声。
赫赫有名的铁血女将军,当着自己夫君的面,给地板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林月疏趴在地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闷笑。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直接从地上捞了起来,重新塞回了被窝。
“看来爱妃这腿,比嘴诚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