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望这一捞,不仅把林月疏捞回了被窝,还顺势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你还要不要脸了!”
林月疏羞得满脸通红,伸手就在他那胸膛上捶了一拳。
萧北望也不躲,任由她那点花拳绣腿落在身上,反而一脸享受地抓住她的手腕。
“爱妃既然腿脚不便,那更衣这种粗活,自然该由夫君代劳。”
说着,他当真拿起那套王妃命妇服,像摆弄洋娃娃一样,开始给林月疏穿衣服。
只不过这穿衣服的过程,某人的手总是不太老实,惹得林月疏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的低骂。
好不容易折腾完,两人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马车宽大奢华,铺着厚厚的软垫。
林月疏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坐姿,躺在了萧北望的怀中。
萧北望不经心地问道。
“怕吗?”
“怕?我林月疏带兵打仗的时候,死人堆里都睡过觉,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嘴上虽硬,可她心里却并不轻松。
当今圣上萧南风,是萧北望的同胞大哥,看似宽厚,实则生性多疑,早就视手握重兵的摄政王为眼中钉。
而那位皇后娘娘,更是个不好惹的主。
林月疏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佩玉,眼神沉了几分。
之前因为太子断腿之事,两个人的梁子结的可大了。
这笔帐,帝后二人怕是做梦都想算回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复盖在她的手背上。
林月疏抬眸,撞进了萧北望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
“放心,只要有本王在,别说是那座皇宫,就算是阎王殿,也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
他的语气狂妄至极,却莫名让人心安。
“恩。”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
来接引的太监总管皮笑肉不笑地躬身行礼:
“摄政王,王妃,陛下和娘娘已经在凤仪宫等侯多时了。”
林月疏还没走两步,膝盖那股酸软劲儿又上来了,身形微微一晃。
萧北望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自己身上。
“看来昨晚本王确实太卖力了,让爱妃至今都走不稳路。”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太监宫女听个清楚。
林月疏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家伙,这种时候还不忘占口头便宜!可恶。
凤仪宫内。
熏香缭绕。
正上方的软塌上,坐着两个人。
皇帝眼神有些浑浊,看起来精神不济。
而坐在他身侧的皇后,一身大红凤袍,妆容精致。
“臣弟(臣妇),参见皇兄,皇嫂。”
萧北望只是微微躬身,并未下跪。
这是先皇特赐的殊荣,摄政王见君不跪。
林月疏刚要依照规矩跪下行大礼,却被萧北望一把托住了手肘。
“皇兄恕罪,月疏昨日操劳过度,今日身子不适,这跪礼,就免了吧。”
萧北望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几分挑衅。
御座上的皇帝脸色瞬间一黑,端茶的手都抖了一下。
操劳过度?
这种闺房秘事,他也好意思拿到大殿上来说!
皇后的脸色更是难看。
她冷笑一声。
“摄政王真是疼媳妇啊。”
“不过,既然入了皇家门,规矩就是规矩。”
“本宫听闻林将军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是个铁骨铮铮的女汉子,怎么结了个婚,就变得如此娇气了?”
“连给长兄长嫂敬杯茶的力气都没了?”
这话里话外,全是讽刺。
林月疏深吸一口气,挣脱了萧北望的手。
“皇嫂教训的是,月疏这就敬茶。”
她忍着膝盖的酸痛,缓缓跪在早已准备好的蒲团上。
一旁的宫女端来托盘,上面放着两盏热气腾腾的茶。
林月疏刚伸手去端,指尖便感到一阵滚烫。
那茶盏竟是被滚水烫过的,且茶水也是刚刚烧开,没有半分凉意。
这是要废了她的手!
林月疏眉头微蹙,却硬是一声没吭,稳稳地端起了茶盏,高举过头顶。
“请皇嫂喝茶。”
皇后并不急着接,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眼神阴毒地盯着林月疏那双微微颤斗的手。
“哎呀,本宫这几日总是心口疼。”
“一想起太子还在东宫养伤,那双腿至今不能下地,本宫这心里啊,就象被刀割一样。”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假意抹泪,却始终不去接那杯茶。
滚烫的茶水隔着薄薄的瓷壁,灼烧着林月疏的指腹。
钻心的疼。
她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老妖婆,这是在给她下马威,顺便替那个废材儿子报仇呢!
林月疏声音依旧平稳,“皇嫂,茶要凉了。”
皇后却象是没听见一样,突然转头看向一侧的屏风,拔高了声音:
“皇儿,你来看看,林将军做了摄政王妃之后有什么不一样!”
话音刚落,几个太监推着一辆木质轮椅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昔日那个嚣张跋扈的萧策安,如今坐在轮椅上,面色阴鸷
他双腿盖着厚厚的毯子,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
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林月疏,眼中满是怨毒。
萧策安咬牙说道:
“回母后,皇嫂似乎更美了呢。”
太子挣扎着想要起来行礼,却又故意的摔回了轮椅上。
皇后趁机惊呼一声,身子猛地前倾,象是要去安抚太子。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手“不小心”打翻了林月疏举在半空中的茶盏。
“啪!”
滚烫的茶水瞬间倾洒而下,直直泼向林月疏的手背和胸口!
“啊——”
皇后发出一声故作惊慌的尖叫。
然而,预想中皮开肉绽的惨状并没有发生。
萧北望大袖一挥,便用袖口问问的接住了那洒出来的滚水。
紧接着,一声脆响过后。
危机被彻底解除。
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萧北望缓缓直起腰,脸上的慵懒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嗜血杀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要演戏的皇后,声音冷得象冰:
“皇嫂手滑了?”
“既然手这么不稳,连杯茶都端不住,那这凤印,怕是也没力气掌管了吧?”
皇后脸色煞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软塌上。
“你……你放肆!”
“萧北望,你敢威胁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