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传来车夫躬敬的声音:
“王爷,王妃,回府了。”
马车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林月疏如蒙大赦,赶紧把头从萧北望怀里拔出来。
此时的她,脸颊绯红,嘴唇红肿,活象是一只被揉躏过的小兔子。
“到了到了,快松手。”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襟,萧北望看着她这副慌乱模样,眼底划过一丝意犹未尽。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语气慵懒。
“爱妃这就翻脸不认人了?刚才在本王怀里时候,可不是这般态度。”
林月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抬腿就要踹他。
“闭嘴!”
“萧北望,你要是再敢提刚才的事,今晚你就去睡书房!”
萧北望一把抓住了她踢过来的脚踝。
隔着罗袜,他的掌心烫得吓人。
“睡书房?”
“那可不行。”
“新婚燕尔,让本王独守空房,传出去本王不要面子的吗?”
说完,他根本不给林月疏反应的机会,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走,回房。”
车帘被一只修长的大手猛地掀开。
摄政王府门口。
两排侍卫和仆从早已跪得整整齐齐,乌压压一片。
“恭迎王爷回府!”
“恭迎王妃回府!”
萧北望抱着林月疏下了马车,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
说道:
“都抬起头来。”
众仆从战战兢兢地抬头。
萧北望颠了颠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都认清楚了。”
“这是本王的王妃,也是这摄政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从今往后,见王妃如见本王。”
“若是谁敢让王妃受半点委屈,或者是听信了外面的什么风言风语……”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
“刚才宫里的那几箱人头,就是下场。”
嘶——
跪在最前面的管家吓得浑身一哆嗦,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老奴不敢!”
“老奴定当把王妃当祖宗供着!”
林月疏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
当祖宗供着?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行了,别吓唬他们了。”
她轻轻扯了扯萧北望的衣领。
萧北望低笑一声,抱着她大步跨进了朱红大门。
一路穿廊过院,径直回到了主院。
一进屋,萧北望就把她放在了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床上。
林月疏刚想爬起来,就被他按住了肩膀。
“别动。”
萧北望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
紧接着,他单膝跪在床边,伸手就要去掀林月疏的裙摆。
林月疏大惊失色,一把捂住裙子。
“你……你干什么!”
“这还没天黑透呢!你这禽兽能不能歇会儿?”
萧北望动作一顿,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爱妃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
“本王是要给你上药。”
林月疏一愣。
上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萧北望已经强行拉开了她的手,卷起了她的裤腿。
原本白淅光洁的膝盖上,此刻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
那是刚才在凤仪宫,她在硬地板上跪出来的。
再加之之前为了装柔弱,还要故意往地上摔。
这双腿,确实遭了罪。
萧北望看着那片淤青,原本戏谑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你是猪吗?”
“演戏而已,非要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他一边骂着,一边倒出药油,在掌心搓热。
然后,复在了她的膝盖上。
“嘶——”
林月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缩腿。
“别动!”
“忍着点,揉开了才好得快。”
萧北望一把扣住她的小腿,虽然嘴上凶巴巴的,但他手下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粗糙的指腹带着滚烫的药油,一点一点地揉散着淤血。
林月疏看着半跪在地上,一脸认真给自己揉腿的男人。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可是权倾朝野、杀人如麻的摄政王啊。
此刻却为了她,屈尊降贵地跪在地上当按摩工。
“萧北望。”
她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
“恩?”
男人头也没抬,依旧专注地对付着那块淤青。
“你对我真好……”
萧北望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
他轻笑一声,站起身,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
“林月疏,你给本王听好了。”
“你是本王的人。”
“所以,我对你的好,都是应该的。”
他的声音霸道,坚定。
林月疏愣愣地看着他。
她的心很暖很暖很暖。
萧北望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怎么?感动了?”
“要是感动的话,不如咱们现在就生崽?”
林月疏瞬间回神,一把推开他的脸。
“滚!”
萧北望顺势倒在一旁,单手支着头,笑得象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他伸手柄玩着林月疏的一缕秀发,突然话锋一转:
“三天后的回门,你打算怎么做?”
提到回门,林月疏眼底的温情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她冷笑一声,坐直了身子。
“当然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萧北望看着她浑身散发出的冷冽,不仅没有丝毫反感,反而露出了一抹欣赏。
“好。”
他伸出手,轻轻复盖在她紧握的拳头上。
“想拆房子就拆房子,想杀人就杀人。”
“天塌下来,有本王给你顶着。”
“不过……”
“光是讨债怎么够?”
“本王既然去了,总得给岳父大人带点‘见面礼’才行。”
林月疏好奇地看向他:
“什么见面礼?”
萧北望神秘一笑,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月疏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北望,你真损!”
“多谢夸奖。”
萧北望一脸坦然地接受了这个评价。
“行了,药上好了,该办正事了。”
他说着,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林月疏警铃大作,往床角缩了缩。
萧北望随手将外袍扔在地上,露出里面精壮结实的胸膛。
“啊——萧北望你个混蛋!唔……”
…
红烛摇曳。
满室旖旎。
这一夜,注定漫长。
而三天后的靖国公府,也注定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