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京城郊外,黑骑军大营中的最低等的营妓所。
“哗啦——!”
一盆冰冷的盐水,兜头浇下。
“啊啊啊——!”
昏死过去的林菲菲,被剧痛硬生生疼醒。
“醒了?”
一道粗嘎猥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菲菲艰难地睁开仅剩的一只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黝黑、粗糙、满脸横肉的男人的脸。
他们看着她。
就象看着一块砧板上的肉。
眼里冒着饿狼般的绿光。
“你……你们是谁……”
“滚开……”
“我是国公府二小姐……我是太子的人……”
林菲菲惊恐地向后缩。
可她的手脚都断了。
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在脏兮兮的草席上蠕动。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这天下谁不知道太子的贱妾早就死了!”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壮汉嗤笑一声。
一口浓痰吐在了林菲菲的脸上。
“到了这里,你就是条母狗。”
“摄政王爷有令。”
“只要留一口气,怎么玩都行。”
听到“摄政王”三个字。
林菲菲浑身猛地一颤。
绝望。
无边无际的绝望将她淹没。
他是认真的。
萧北望那个魔鬼,他是认真的!
“不……不要……”
“求求你们……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林菲菲哭嚎着。
声音因为漏风的嘴角而变得含糊不清,显得格外诡异滑稽。
“想死?”
刀疤脸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那张狰狞恐怖的脸提了起来。
“兄弟们几个月没尝过鲜了。”
“虽然这张脸烂了点,但这身段,还是细皮嫩肉的。”
“正好败火!”
说完。
“嘶啦——!”
裂帛声响起。
林菲菲身上仅存的衣物被粗暴地撕碎。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紧接着。
便是男人们疯狂的狞笑声。
帐篷外。
长长的队伍排起了一条黑龙。
这是属于林菲菲的无间地狱……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摄政王府的大门,被人砸得“砰砰”作响。
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当朝国公大人,林月疏的亲生父亲。
“林月疏!”
“你给我滚出来!”
“你个心如蛇蝎的孽障!”
林国公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气得胡子都在抖。
他刚收到消息。
自己最疼爱的二女儿林菲菲,竟然被人断了手脚,扔进了军营!
那是他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棋子啊!
就被这个不受宠的大女儿给毁了!
“咔哒。”
内室的门开了。
并不是林月疏。
而是一身玄衣,神色慵懒却透着森寒杀气的萧北望。
他手里把玩着两颗铁核桃。
甚至都没看林国公一眼。
只是走到主位上坐下。
“一大早的。”
“国公大人是在给本王哭丧吗?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林父原本嚣张的气焰,在看到萧北望的那一刻,瞬间矮了半截。
但他仗着自己是岳父,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王爷!”
“老臣是来找那个逆女的!”
“她残害手足,心狠手辣,简直丧尽天良!”
“今日老臣就要行家法,打死这个孽障!”
“哦?”
萧北望挑眉。
“国公大人你好大的威风。”
“在本王的府邸,打本王的王妃?”
“你是觉得脖子上的脑袋太沉,想让本王帮你摘下来?”
林父脸色一白。
“王爷,这……这是家事……”
“菲菲可是太子的妾啊!如今被折磨成那样,太子那边怎么交代……”
“那是你的事。”
萧北望冷冷打断。
下一秒,林月疏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长裙。
脸上虽然还涂着黑玉断续膏,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昨天夜里,林菲菲要泼我化骨水的时候,父亲在哪?”
“她要杀柳叶的时候,父亲在哪?”
“现在她遭了报应,父亲倒是跑得比狗都快。”
林父气得浑身发抖。
抬手就要打。
“啪!”
一声脆响。
并不是林父打了林月疏。
而是林月疏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林父的老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
直接把林国公打得原地转了个圈。
嘴角溢血。
“这一巴掌,是断绝父女关系!”
林月疏的声音掷地有声。
“从今往后,我林月疏,只有夫君,没有父亲!”
“你……你……”
林父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大女儿。
疯了。
全都疯了!
他刚想骂人。
却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锁定了他的咽喉。
萧北望站起身。
走到林月疏身边。
极其自然地牵起她刚才打人的那只手。
皱眉。
轻轻吹了吹。
“手疼不疼?”
“以后这种脏活,让下人做。”
“别脏了你的手。”
完全无视了旁边快要气炸的当朝国公大人。
林月疏心里一暖。
乖巧地点点头。
“好,听夫君的。”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简直比杀了林正南还让他难受。
“萧北望!你……你太放肆了!”
“我要进宫面圣!”
“我要参你一本!私设公堂,残害官眷!”
林父歇斯底里地吼道。
“参我?”
萧北望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松开林月疏的手。
“国公大人,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朝的江山,有一半是本王打下来的。”
“皇上坐的龙椅,是本王扶上去的。”
“你尽管去参。”
“看看这满朝文武,有谁敢接你的折子!”
霸气侧漏!
狂妄至极!
但这就是事实!
林国公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面前这对煞星夫妻,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林家,完了。
没了林菲菲这颗棋子,又彻底得罪了摄政王。
“滚。”
萧北望吐出一个字。
如雷贯耳。
林国公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怨毒地看了林月疏一眼。
却只看到对方眼底无尽的嘲讽。
最终。
他象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地逃出了摄政王府。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
萧北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
林月疏嘴角微扬。
“打了狗,主人肯定要出来的。”
“太子那边,怕是坐不住了。”
萧北望不屑一笑。
“太子?正好,本王的手刚热。”
“还没打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