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望冷哼一声,伸手揽住林月疏的腰,脸上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嫌弃。
“那个位置,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批不完的奏折,算不完的算计。”
“还要防着儿子杀老子,兄弟捅刀子。”
“这种苦差事,本王可不干。”
萧北望看着萧策修,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郑重。
“策修,你听好了。”
“本王帮你,只有一个条件。”
“事成之后,这皇位归你。”
“我和你皇婶,这辈子只想做一对逍遥快活的神仙眷侣。所以,等把你扶上那个位置。你就给我们一道圣旨,准我们卸甲归田。”
“如何?”
萧策修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萧北望那坦荡的眼神。
看着林月疏那盈盈的笑意。
他知道。
他们说的是真的。
这世上,真的有人视皇权如粪土。
萧策修后退一步。
整了整衣冠。
然后。
对着萧北望和林月疏,深深地拜了下去。
行的是君臣之礼,更是晚辈对长辈的感激之礼。
“皇叔,皇婶。”
“策修……受教了!”
他抬起头,举起右手,指天发誓。
“我萧策修在此立誓!”
“若有朝一日,能登大宝,必当勤政爱民,轻徭薄赋!”
“绝不让这天下的百姓,再受半点流离之苦!绝不让这大梁的将士,再流一滴冤枉血!”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林月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萧北望怀里。
“行了行了。”
“誓发完了,正事也谈完了。”
“赶紧回去睡觉吧。”
“明儿一早,还得给那个人写回信呢。”
“就告诉他,咱们在雁门关住得挺舒服,不想回去。”
“要是他想咱们了……就让他自己洗干净脖子,等着咱们带兵去京城看他!”
萧策修被逗乐了。
“是侄儿告退!”
看着萧策修大步离去的背影。
萧北望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轻声问道:
“真的舍得?”
“那可是皇后之位。”
林月疏翻了个白眼,伸手在萧北望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把。
“皇后能有现在快活?”
“再说了。”
“我要是当了皇后,你那后宫三千佳丽怎么办?”
“老娘还得天天跟她们宫斗?”
“我怕我会忍不住,一天砍死一个,不用一个月就给你杀绝种了。”
萧北望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内室。
“不用一个月。”
“本王只要你一个,就够受的了。”
“造反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
“咱们该做点重要的事了……”
窗外。
风雪正紧。
内室。
萧北望没把林月疏放下,而是直接压在了那张铺着厚厚白虎皮的大床上。
这一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急不可耐的燥热。
屋里的暖炉烧得正旺。
橘黄色的火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旖旎。
林月疏陷在柔软的虎皮里。
她那头乌黑的长发散乱开来,象是盛开在雪地里的墨莲。
那双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眸子,此刻却含着一汪春水,似笑非笑地勾着身上的男人。
“王爷。”
“这么猴急做什么?”
“刚才在大堂上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去哪了?”
她伸出那根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萧北望的喉结上打着转。
指尖微凉。
却象是带着火种,所过之处,燎起一片原野。
萧北望呼吸一窒。
他一把攥住那只作乱的手,低头狠狠地在那红唇上啄了一口。
“正人君子?”
“那做给外人看的。”
“在自家媳妇床上当君子,那是太监才干的事。”
说着,他的手便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的系带上游走。
常年握刀的手掌带着一层薄茧。
摩擦过肌肤时,带起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林月疏轻哼一声,身子微微弓起,象是一只慵懒的猫。
“嘶……”
“轻点。”
“不知道人家是肉做的啊?”
萧北望动作一顿,眼底满是戏谑。
“刚才在战场上劈人的时候,我看你比铁还要硬。”
“这会儿倒成了娇滴滴的林妹妹了?”
话虽这么说。
但他手下的力道却是实打实地轻了下来。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那件染了血污的外袍被随手扔在了地上。
只剩下单薄的中衣,隐约可见那曼妙的曲线。
萧北望的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喉咙发干。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林月疏的颈窝里。
“月疏……”
“咱们什么时候……”
林月疏却突然伸手,抵住了他那坚实的胸膛。
力道不大。
却坚定得很。
“停。”
萧北望眉头一皱,在那近在咫尺的红唇上停了下来。
一脸的不满。
“又怎么了?”
“刚才不是说要领赏吗?”
“现在赏赐就在眼前,你又要抗旨不尊?”
此时的他,就象是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眼看着肉到了嘴边,却被人强行按住了头。
那种憋屈感,让他眼底都泛起了红丝。
林月疏眨了眨眼。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赏自然是要赏的。”
“不过嘛……”
“今晚这赏赐,稍微有点特殊。”
萧北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
“有什么特殊的?”
“难不成你要在本王上面?”
“行。”
“依你。”
说着,他就要翻身躺平,一副任君采撷的无赖模样。
林月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没好气地拍了他一巴掌。
“想得美。”
“这一天天脑子里除了那点破事,能不能装点别的?”
萧北望一脸无辜。
“装什么?”
“装这大梁的江山?”
“那玩意儿太沉,本王不稀罕,本王就稀罕这一亩三分地。”
说着,他的手又要往里探。
“别动!”
林月疏严肃拒绝。
萧北望吓了一跳,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了?”
“可是刚才受了内伤?”
“哪里疼?快让我也看看!”
林月疏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将他的手,轻轻的,缓缓地,放在了自己那平坦的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肌肤的细腻。
萧北望愣住了。
“这是……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