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莫雷领着屠夫克洛德以及他的手下,埋伏在一处山谷之上,半人高的杂草将他们身影隐藏起来。
克洛德斜着眼睛瞪向莫雷,吐了口唾沫,语气生硬地说道。
“确定是这里吗?我都等半天了!可是放过好几波商队,要是运输队不来,我非得砍了你,做成腊肉挂山寨门口!”
莫雷两眼满是惊慌,急忙连声保证。
“确定确定!那些商队就是证明,要不是这条路经常有埃因子爵的运输队经过,附近怎么可能没人拦路截道呢?”
克洛德觉得有点道理,脸色稍稍缓和,耐着性子趴进草丛继续等待。
不久远处负责侦察的老四拨开草丛。
“老大!我发现运输队啦!装的好象是武器粮食,里边还有不少酒水,咱们要发财喽!”
克洛德眼中贪婪暴起,轻声吩咐围过来的几个头目。
“运输队已经出现了,都带好自己弟兄,咱们准备下手,对了!让他们都注意点,别打坏了那批酒水!
老二上前扬起手中大斧,恶狠狠说道。
“放心吧老大,我会盯着的,谁敢打坏酒水,我这把斧子可不认人!”
老二的话让其馀头目心中徨恐,连连附和道。
“不会的,不会的!回去肯定好好交待!”
盗匪手下们快速在草丛中穿梭,分别前往预定的局域。
山谷悬崖上留下十几个射手,山谷出入口各埋伏了四十几人。
远处的运输队伍拖着长长的队列,缓缓走入山谷。
队伍中段时不时还有监工在呼喊。
“都走快点!再晚就要赶不到岸边了,你们晚上还想不想吃上东西!”
监工挥舞着手中长鞭,闷响在山谷中层层回荡。
“嗖——”
山涯上的射手发起攻击,箭矢正中挥长鞭的监工咽喉,直挺挺倒在地上没发出任何动静。
尸体倒地的景象仿佛一个信号,运输队彻底陷入混乱。
“敌袭!”
护卫队长发出凄厉嘶吼,尖锐的哨子声响彻山谷。
负责运输的农奴们慌乱不已,有的扔下运输车向外疯跑逃命,有的躲到运输车底下瑟瑟发抖。
护卫们在队长哨声召唤下,聚拢在一起,形成简易军阵。
“赶紧挪运输车!依托运输车防御!”
护卫队长临危不乱,指挥的也没问题,可惜长久的安逸让手下行动迟缓,农奴更是没有积极性,非要派人督促才不情愿地开始挪车。
运输车还未就位,克洛德已经带人从出口处杀来。
与此同时,背后入口也同样杀出一批人。
守卫队长看着围上来的盗匪,人数是他的两倍还多,顿时陷入绝望,沙哑着声音咆哮。
“死战!”
克洛德挥舞手中战刀,斗气附在刀刃处,既能保护刀刃不受到损伤,也能增加杀伤力。
“噗……”
战刀利落击杀一个跌倒的守卫,扯开嘴角露出狞笑。
“守卫一个不留!”
双方就此开战,盗匪里有五个青铜战士,强横的实力完全压制住守卫队,要不是维持着军阵,早就被盗匪们碾成渣。
“铛——”
守卫队长持盾艰难格挡开一个盗匪头目的偷袭,谨慎观察着军阵外的袭击,轻声与副手交待。
“我留下一队人全力挡住他们,其馀人跟你突围,一定要把消息传回去,否则我们的家人全都会被抓起来!”
副手脸上伤口渗着血,眼角乌青格外狼狈,来不及细想,快速朝守卫们呼喊。
“队长需要突围,不是为了自己活命,是为了整个护卫队所有人的家属,愿意垫后的出声!”
副手首先高声报名。
“我!”
紧接着队伍中响起几声附和。
“算我一个!”
守卫队长皱着眉头看向副手,低声呵斥。
“怎么回事?说好了我负责断后拖延时间,你去突围!”
副手表情坚定,从怀里取出瓶狂暴药剂,仰头喝了下去。
“你实力比我高,更有可能活着回去,就让我跟他们拼吧!”
说着将六个报名的守卫集中到队伍末尾,朝着队长郑重点头。
守卫队长无奈的朝副手微微行礼,快速组织突围计划。
随着副手爆发,再次打退盗匪围攻,队长看到了绝佳机会。
“突围,杀出去!”
狂暴嘶吼响彻山谷,队长带着人跟着撤退的盗匪,向山谷入口发起猛攻。
撤退的盗匪一时不察,突袭顿时造成混乱,还未来的调整,队伍就溃散开来。
守卫队长带着手下杀入人群试图突围。
克洛德见状眼神更加杀气肆虐,提起手中战刀,快步上前准备强迫对方放弃突围。
守卫副手冷哼一声,将战斧从尸体上抬起,身上狂暴的斗气缓缓向外逸散,连同身旁的几人完全将山谷信道封锁。
“想追人,问过我们的意见吗?”
克洛德眼角抽搐了下,这种不怕死的家伙最难缠,自己没必要上去拼命,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他药剂效果消失。
可后方队伍已经接近崩溃,逃跑的盗匪战斗意志薄弱,有些连手中的武器都四处乱扔。
突围的守卫队长死死挡住老四与老三的围攻,为其馀人创造出极佳的逃跑可能。
山涯上的莫雷对这情况颇为不满,这要是让他们突围成功,后续计划还怎么执行下去……
这群废物盗匪,这种地形还能让人逃走?
莫雷弯弓搭箭,瞄准正在突围的守卫队长。
“嗖——”
特制的破甲箭矢带着青色斗气,无声划破长空,径直破开队长护甲的防御,深深扎入后背。
箭矢影响了队长的动作,疼痛让他没法再与两个青铜盗匪纠缠。
老四飞起一脚将守卫队长踹倒在地,手起刀落脑袋滚落地面,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老四把脑袋提在半空中,脸上混着血水,凶残气势笼罩众人。
“都不许跑!对面领头的已经死了!”
逃跑的盗匪被老四震慑,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再次对突围守卫进行反击。
突围守卫失去队长组织,心中锐气快速消散,军阵都维持不住,与盗匪彻底混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