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姆格骑枪轻点,怒吼一声挑开射来的短矛,操控胯下战马携带着千钧之力撞入队伍。
疯魔的样子让狡狐文登的精锐战士们为之胆寒,不由得脚下发软,慌忙左右让开一道缺口。
霍姆格顺着缺口闯到文登面前,手中骑枪直奔胸口。
文登冷着脸,脚下步伐交错灵巧的侧身闪躲,手中弯刀凝聚着斗气挥出。
“噗!”
战马被斩首鲜血喷涌而出,马匹顿时倒地。
被甩落的霍姆格就地翻滚,起身站稳手中骑枪横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把上前围攻的精锐战士们击倒。
趁着他们胆怯,霍姆格快速观察周围。
手下骑兵没能跟进来,被对方精锐挡在外面,还在试图重整队列发起冲击,目标人物就在不远处,身边似乎又来了个白银战士。
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敌人,霍姆格内心发狠。
斗气注入骑枪瞄准文登大力投掷,随即快速抽出腰间双刀,紧随骑枪之后朝文登发起攻击。
文登眉头上扬,佩服起眼前的老将,陷入重围斗志依旧高昂,不过光有斗志可不够,想杀自己没那么容易。
“乔斯,活捉他!大人会对他感兴趣的。”
身旁的白银战士面色狠戾,藏青拳套上泛起斗气,上前两步挡在文登面前,一拳打飞骑枪。
周围士兵也紧随其后围拢上来,阻拦霍姆格。
霍姆格脚下步伐稳健,挥舞双刀在人群中斩杀任何靠近的敌人,目光冷冷落在挡路的乔斯身上。
呵,两个白银,德林可真看得起我!
看来今天要为卡斯珀家族尽忠了,好在小姐躲在安全屋,希望她好好活下去吧。
霍姆格脑中想法一闪而过,抱着必死的决心愈战愈勇,随手将试图偷袭的精锐杀死,飞溅的热血让他想起多年前的岗哨之战。
距离逐渐靠近,眼见乔斯就在身前。
“为了卡斯珀的荣誉!杀——!”
嘶吼声从喉咙深处传出,霍姆格脚下发力率先发起攻击,右手短刀直刺乔斯胸口,左手短刀伺机而动。
乔斯反应极快抬手打偏直刺,前进一步挥拳攻击腹部。
双方在方寸间你来我往,激烈的斗气馀波让周围烟尘四起。
又是乔斯的一记重击,霍姆格眼见无法躲闪,狠下心硬生生用胸口接下,左手短刀用力砍向乔斯。
乔斯手臂被刀砍伤,鲜血直冒,顺着手臂淌落。
霍姆格也不好受,倒退三步,口中吐出鲜血,神色萎靡。
“老头你找死!”
受伤的乔斯眼底闪过杀意,不再打算活捉霍姆格,拳套上斗气越发活跃。
“杀——”
骑兵终于冲破阵型,纵马从霍姆格身边掠过,极速将他拽上马,冲出包围圈朝森林狂奔而去。
乔斯咬着牙正打算追击,被文登伸手拽住。
“攻破城堡才是正事,别浪费时间在残兵败将身上。”
满腔怒火的乔斯无处发泄,愤愤转身跳入围墙缺口中。
本就艰难抵挡的德林,一下受到两个白银战士轮番袭击,筋疲力尽再无法坚持,虚弱地瘫倒在地。
城堡防御至此告破,零星反击逐渐停止,不少存活的士兵与佣兵成了俘虏,被集中在大厅之中。
文登坐在主座上,对盗匪们的搜刮毫不在意,大声吩咐道。
“搜得仔细点,谁能找到茜尔维亚,我单独有重赏!”
活下来的盗匪兴高采烈,财迷心窍地仔细的在城堡里搜寻,细致到连每块石头都摸索一遍,却始终没找到茜尔维亚。
见盗匪们怏怏而归,文登拉着脸走到德林面前,客气询问道。
“德林,我知道您对卡斯珀家族忠心耿耿,但现在她躲起来也无济于事,不如早点认命吧!我有更好的选项留给茜尔维亚小姐。”
德林根本不信,低头沉默着回忆起旧大陆的往事。
…………
家族城堡书房中,德林满心忧虑地汇报道。
“侯爵大人!首都传来消息,国王对于入侵的态度暧昧,似乎不想派兵支持。”
布雷登侯爵双眼饱含怒火,语气坚毅。
“国王想逼我求援,好趁机出价侵吞卡斯珀行省,哼!他想得美!
我要组建联军,出征挫败昂撒帝国的进攻,以军功告诉国王,卡斯珀行省还是我们说了算!”
德林看着执拗的布雷登侯爵,到嘴边的劝说化作一声轻叹,躬敬地低头行礼。
“遵从您的意志,卡斯珀家族必将获胜!”
之后的战斗很快陷入焦灼,侯爵曾一度占据上风,直到薄雾峡湾战役开打,形势急转直下。
侯爵最后从前线传回的信件中只有一页残破纸张,血迹斑驳中书写着一行血字,末尾处已经潦草到需要仔细分辨才行。
“我们被出卖了,带着茜尔维亚好好活下去,别去追查发生了什么……”
德林从简短的嘱托中看出了彻骨寒意,甚至都不敢告诉茜尔维亚。
紧接着侯爵与儿子战死的消息传回城堡,卡斯珀行省大乱,国王组建援军进入卡斯珀与昂撒帝国对峙。
两大帝国默契完成和谈,大批贵族以战败的名义被剥夺封地,远远发配到新大陆。
卡斯珀行省成了这次冲突的代价,一切都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
“砰!”
沙包大的拳头砸在德林腹部,将他从失神中拉回现实,剧烈疼痛席卷全身,德林应声倒地大口呼吸着,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文登走上前,冷漠看着地上的德林。
“何必呢,卡斯珀家族注定要没落,这是上层的意志谁也无法改变。”
德林缓缓坐直身体,整了下凌乱的头发与衣衫,低沉说道。
“我十岁就被卖到了卡斯珀家族,四十年来伺奉了三代家族成员,忠诚……对我而言是生命!别费劲了,我不会给你任何消息。”
文登不悦地点点头,缓缓抽出弯刀搭在德林脖颈间,锋利的刀刃一点点割破皮肤,鲜血浸上了衣领。
“既然如此,那就借您的人头一用。”
斗气从刀刃处骤然窜出,血腥味蔓延,老管家直到身首分离未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