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你这进度,着实让我有点失望啊。”
“他们都已经出招了,结果你还卡在这第一步?”
离开军营后,看着被家丁护院死死挡在南门外的叶安,林渊脸上满是无奈。
他是真想将叶安当成能文能武的心腹来培养的,
可惜这孩子,过于耿直的同时,也过于的谨小慎微了。
这可不像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果然,ssr没那么好抽。
“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
叶安能看出林渊眼中的失望,他也甘愿领罚。
“你不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知道。”
“知道,为何不做?”
林渊已经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足够明确。
杀鸡儆猴。
至于谁是鸡,谁是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杀。
小婵已经将率先反对并做出行动的几家给圈定了出来。
叶安要做的,就是进入城南,将这几户找出来宰了,再说后话。
他清楚,可他仍旧没有这么做,只是在这南门外与家丁对峙,等候林渊的到来。
“怕。”
“怕死?你觉得这些家丁能威胁到你?”
“城外战场上你都未曾怯懦,反而面对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怕了?”
林渊语气泛着冷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说,他看错人了。
“属下不怕死,怕的是,误解了大人的意思,误了大人的大计。”
所以在来到南门外,被这些不知出身于哪几家的家丁挡住去路后,他并未急着动手,反而在此驻扎下来,派人去告知了林渊。
他知道自己没脑子,于是便干脆在面临重大决策时,选择请示上级。
对于这样的答案,林渊虽仍旧有些失望,却也大概能理解。
“小心无大错,但该决断时也要决断。”
“有时候战机稍纵即逝,事事都要上报给我的话,你会错过很多绝佳的机会。”
“至少在当下,我有兜底的能力,所以你可以稍微大胆些。”
“现在告诉我,你觉得该怎么做。”
叶安抬头看向前方满脸倨傲的几个管家。
明明身后只站着数百家丁,却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底气一般倨傲。
那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如今手握重兵的是他们。
“该杀。”
两人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
以至于这两字刚刚吐出口,守在南门外的几家管家便嗤笑出了声。
“杀?”
“多借你们几个胆子,你们敢吗?”
“知道这城南住着的,都是怎样的大人物吗?”
“得罪了朝廷,或许朝廷短时间内抽不出手来对付你们,也或许是对付你们不值当,你们才能苟活,可若是得罪了我家老爷,那你们顷刻间就要被覆灭!”
“说到底就是些没见过钱的穷鬼,连举人老爷的税都想收,真是穷疯了。”
对于叶安的话,以及林渊的态度,这些人显然没一个在乎的。
他们压根就不信林渊真的敢动手。
以往也不是没有过。
不少自认清正廉明的知府刚上任时,都试图将三把火烧到他们的老爷身上。
但最后的结果,是那些知府乖乖屈服,跪下当狗。
不愿当狗的,就只有被自己的火给活活烧死,无一例外。
眼下的这位驸马,也同样不会有第三种下场。
甚至比起曾经的那些知府,林渊这驸马的身份反而更不够看。
也就是手里多了些兵,但那又怎样?
难不成他还真敢动手?
别忘了,这天底下是谁说了算。
想动士族,就算是金銮殿上的皇帝陛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承担那等后果!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就就是他们的底气!
他们笃定,林渊不敢。
不仅是林渊不敢,这世上,也不可能有人敢做这种事!
“想要骨头的话,跪下,爬进来,求求爷爷,说不定爷爷一高兴,回去给你美言两句,老爷还能赏你们几根骨头。”
远处端坐在正中央,身着华贵衣袍的老者面带讥笑。
他身后的主子,就是邕州城内地位最高者。
隔壁梁州牧,乃是他家主子的小舅子。
邕州孱弱,梁州却是兵强马壮。
面对朝廷平叛的征调,梁州牧或许会选择卖惨以图隔岸观火,可若是林渊给脸不要脸,他也能让林渊知道,何为差距,何为碾压!
真要是以为收拢了京营的几万大头兵就能嚣张,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听见了吗?看见了吗?”
“在真正让他们见血之前,就算你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会觉得你的刀是假的。”
“所以你只是带兵堵在这南门外,有何用?”
在他们眼中,叶安就是带再多的兵,拿着再锋利的刀剑,也只是来讨骨头吃的狗。
狗堵在门口,会吓到人吗?
“属下知错。”
叶安脸色铁青。
他总算明白了过来。
这些人就笃定他不敢动手,就将他当成了在门口张牙舞爪要骨头吃的狗。
他被当成狗无所谓,可这些人,却是将他奉若神明的存在,也当成了狗!
他们该死!
“既然知错,那就去做吧。”
“先砍了这些狗的脑袋,派人送去他们每个人的府上事先做个预告。”
“稍后你跟我一起,挨个上门点卯。”
林渊的话音未落,叶安早已杀了出去。
他身后,多数都是为了活命而发动叛乱,宰杀县令,开仓放粮的狠人。
什么士族,什么豪绅,什么州牧,在他们心中都没什么概念。
或者说,在他们心中,这些都可以统称为,官老爷。
他们分不清孰大孰小,只知道,反正都是平头百姓得罪不起的。
而他们既然已经杀过县令了,自然也不介意再多杀些官老爷。
就算最后还是要死,那能有这么多大人物给自己垫背,也算是值得!
更何况,自己身后还有大人的支持!
抱着这样的心态,甚至有不少人冲的比叶安还快。
这等动作,显然让守在南门外的门房、家丁们措手不及。
“你们,想被杀头诛族吗!”
在短兵相接之前,那端坐在中间的老管家忽然深吸口气,声音响彻南门外的范围之内。
“杀头?老东西,小爷我早就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了。”
“至于族诛?呵呵,好叫你知道,小爷家中,只活下来小爷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