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筑基拦路,后有强敌追索,巷战狭窄,遁术难施。周元辰瞬间判断出,这是绝境!
但他两世为人,心志早已磨砺得坚如铁石。恐惧只是一瞬,便被冰冷的决绝取代。坐以待毙,唯有死路一条!拼死一搏,尚有一线生机!
“前辈饶命!”周元辰脸上瞬间堆满惊惧,身体微微发抖,脚步却看似慌乱地向前跟跄几步,仿佛要跪地求饶,右手却悄然摸向了储物袋。
那刀疤脸修士见状,眼中戏谑之色更浓,一个练气小修,在他面前如同蝼蚁:“现在知道求饶?晚了!识相点……”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
“咻!咻!咻!”
周元辰看似向前扑倒的瞬间,三道凌厉的金光毫无征兆地从他袖中暴射而出!并非攻向刀疤脸修士本身,而是分别射向其双眼和咽喉!正是他早已备好的攻击符录——金针符!
与此同时,他左手猛地一拍地面,借力向侧面翻滚,另一张符录脱手而出,却不是攻击,而是——烟雾符!
“噗!”
浓密的、能隔绝神识探查的黑灰色烟雾瞬间爆开,将狭窄的小巷彻底笼罩!
“小杂种!找死!”刀疤脸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这练气小修竟敢主动出手,而且如此刁钻狠辣!他筑基期的护体灵光自动激发,轻易荡开了那三枚金针,但视线和神识却被烟雾所阻。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干扰之下,周元辰早已计算好方位,身体如同猎豹般扑向巷壁一侧的一个破旧木窗!
“轰!”
他合身撞碎木窗,滚入一间废弃的民居之中。没有丝毫停顿,他朝着民居另一侧的墙壁,甩出了两张攻击力最强的“火鸟符”!
“轰隆!”
土石飞溅,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洞外,是另一条更加偏僻的小巷!
声东击西,破壁而逃!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发生在呼吸之间!
“哪里逃!”刀疤脸怒吼一声,挥袖驱散烟雾,只见周元辰的身影已从对面巷口的破洞中一闪而出。他气得七窍生烟,身形化作一道黑风,急追而去!被一个练气小修如此戏耍,简直是奇耻大辱!
周元辰亡命奔逃,将神行符的效果催发到极致,根本不顾灵力消耗。他专挑最狭窄、最肮脏、最复杂的巷道穿梭,利用地形极力摆脱追击。
然而,筑基与练气的差距实在太大。刀疤脸的速度远胜于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拉近。凌厉的掌风不时从身后袭来,刮得周元辰后背生疼,若非他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预判多次急转,早已被击中。
“小子,你跑不掉!乖乖束手就擒,爷爷给你个痛快!”刀疤脸的狞笑声越来越近。
周元辰咬紧牙关,嘴角已溢出一丝鲜血,那是强行催动灵力导致的经脉损伤。这样下去,不出百息,必被追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掏出一把刚刚在易宝大会上购买的、品质不一的回元丹,看也不看全部塞入口中!狂暴的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几乎要撑破他的经脉!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却借着这股剧痛和狂暴的药力,速度再次飙升一截,猛地冲出了错综复杂的小巷局域,来到了相对开阔的城西局域。远处,那高大的黑色城墙已然在望!
但身后的刀疤脸也如影随形,一道漆黑的鬼爪已然凝聚,带着凄厉的尖啸,抓向周元辰的后心!这一击若是抓实,必定筋骨断裂!
生死关头,周元辰不再尤豫,一直扣在手中的保命底牌——二阶上品“金光遁符”瞬间激发!
“嗡!”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芒将他全身包裹,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倍不止,化作一道金色长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索命鬼爪,朝着城墙方向激射而去!
“二阶遁符?!”刀疤脸又惊又怒,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种好东西!他怒吼一声,全力催动遁光追赶,但金光遁符的速度极快,距离再次被拉开。
然而,周元辰的心却沉了下去。金光遁符效果虽强,但持续时间有限,而且方向固定,只能直线朝城墙冲去。城墙上必有守卫,若是被拦截……
果然,城墙上的守卫也被这道突如其来的金光惊动,数道筑基期的神识瞬间锁定过来!
“来人止步!”
“荒原城禁制飞行闯关!”
厉喝声传来,带着威压。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周元辰陷入了真正的绝杀之局!
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却是疯狂!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他猛地将体内所有灵力,连同那未化尽的丹药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飞行法器,甚至不惜燃烧精血,让金光的速度再快三分,如同流星般悍不畏死地撞向城墙!
“大胆!”
“拦住他!”
城墙上的守卫又惊又怒,纷纷出手,法术光芒闪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元辰猛地将身上剩下的所有攻击符录——火鸟符、冰锥符、金针符,一股脑地向后甩向紧追不舍的刀疤脸,同时用尽最后力气嘶声大喊:
“黑煞教妖人杀人夺宝啦!前辈们小心!”
这一声大喊,用上了灵力,瞬间传遍小半个城墙局域!
那些原本攻向周元辰的法术,顿时有大部分转向了后面的刀疤脸!黑煞教在易宝大会上闹事,已是人尽皆知,此刻听到这喊声,守卫们自然宁可信其有!
刀疤脸被漫天低阶符录和守卫的法术打了个手忙脚乱,速度一滞。
就趁着这瞬息的机会,周元辰所化的金光,已然冲到了城墙之下!他根本没有试图从城门走,而是朝着城墙上方一头撞去!
就在他即将撞上那闪铄着阵纹光芒的城墙时,他猛地捏碎了怀中一枚毫不起眼的玉符——这是他用仅剩的灵石,从一个老散修那里买来的、据说能短暂干扰低阶阵法运行的“破禁符”(一次性的残次品),死马当活马医!
“嗡……”
玉符破碎,一道微不可查的波动散开。城墙上的阵法光芒似乎极其轻微地紊乱了一下。
轰!
金光狠狠撞在城墙上!预想中的阵法反噬没有立刻到来,周元辰只觉得仿佛撞破了一层薄薄的水膜,身形剧震,口喷鲜血,但竟然真的被他冲出了城墙!
“噗通!”
他如同断线的风筝,从数十丈高的城墙外坠落,重重砸在荒原坚硬的地面上,又翻滚出十几丈远,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意识几乎模糊。
但他不敢停留,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再次拍出一张神行符,甚至来不及辨别方向,朝着远离荒原城的茫茫荒原,跌跌撞撞地亡命奔逃。
城墙之上,一片混乱。守卫们看着那道坠落城外、旋即远遁的金光,又看了看被暂时拦下的刀疤脸,面面相觑。
刀疤脸气得暴跳如雷,却也不敢在城墙之上与守卫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元辰的身影消失在荒原的夜色中。
“废物!”一声冰冷的传音在刀疤脸耳边响起,正是赶来的司徒浩。他望着周元辰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追!他身受重伤,跑不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色下的荒原,冷风如刀。一场更加残酷的追杀,拉开了序幕。
而周元辰的逃亡之路,才刚刚开始。他的血,已染红了荒原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