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我解答了你的问题了吗？”
虽然对方是平缓的询问语气，但张兆川怎么听都觉得华雀生说出口的话是类似“你服了吗”的挑衅。
“那第二点呢，”张兆川微抬了一下下巴，语气不算太好地：“没你们两个拖油瓶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倒霉事。”
因为你的“拖油瓶”里有一个主角啦，主角就是会遇到各种倒霉事啦。
林伊安在心里默默吐槽。
他坐在椅子上，支著脸颊，看着两个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站着的人讨论。
乔溯央又喝了一口咖啡，听着兔子洞里的茶话会。
林伊安他们，在乔溯央戳破“兔子洞”之后，已经放弃了掩盖的说辞，反正照常理来说，这位在不久之后，就也会成为异能者。
这些通道啊什么的，也算不上太大的秘密，华雀生虽然对乔溯央这个人不太喜欢，但是还算信任对方的职业操守。
不管是医生的职业，还是双面间谍的身份，都应该有着足够的保守秘密的能力。
乔溯央确实不打算将今天的所见所闻分享，先不说这些颠覆普通人三观的故事，就算是传出去，大概也不会有人相信。
更重要的是，乔溯央也从这些兔子洞里的客人对自己的态度里，品味出了足够多的东西。
柴郡猫
还以为他会是邪恶的红桃皇后。
结果是这只能在微笑中隐藏起来的猫咪。
像是某种隐喻，又像是一种提醒。
属于兔子洞里的一员吗？
乔溯央眯起眼睛，唇角微微上挑，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林伊安看着乔溯央脸上那个渐渐变得眼熟的笑容，心里也生出一种来自脸盲症患者的欣慰。
虽然心里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熟悉的那个的，但是完全不同的发色和面部表情，让对方完全失去了辨识度。
一个异能剧里的超级大反派，要是没有特色一点，不就失去了人物弧光了吗。
乔溯央顶着那个似乎很招坐在一旁的林伊安喜欢的笑脸，出声询问：
“他们总是这样针锋相对吗？”
虽然表情对了，但那头比梁丘阳的刺眼的红色的塑料头发，还是让林伊安忍不住默默移开了视线：
“他们不是在针锋相对，他俩这是在”
林伊安认真思考着可以用来描述这两个人，小学生互撕行为的辞汇。
最后匮乏的辞汇量让他憋出来了一个不太合适的词语：
“相爱相杀？”
林伊安的声音不算太小，张兆川第一个对此发表了意见：
“我要吐了。”
华雀生紧接其后，微笑着对林伊安说：
“安安，这个词语用在这里非常不合适哦虽然现在不上语文课了，但我书架上还有几本相关书籍，你想”
林伊安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华雀生书架上的书，最薄的都有他半个脑袋那么厚，翻页都费劲，内容无聊的放在卫生间都不会有忘记带手机的人看。
华雀生看着林伊安那副样子，笑了笑。
他也知道自己书架上的书有多无聊，毕竟大多是枯燥的大部头资料书籍，但要不是足够无聊，他怎么会把它们放在书架上？
他自己也不常看那些书，所以会把那些书放在书架上，完全是华雀生个人的恶趣味作祟。
华雀生把头转了回去，和张兆川继续“对峙”。
事实上，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搞明白为什么唯独这次，他们跟着张兆川穿梭的时候会遇到这种意外事故。
华雀生主观认定这是因为他和张兆川八字不合，毕竟一遇到这家伙，他就倒霉。
但是客观来说
蓝色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于空中停留，停留在了那片被零散的信息碎片链接而出的，有着著“72”可能性的结论上。
虽然缺乏太多信息碎片，导致结论并不完全准确，但是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数值，足以让华雀生信任其正确性。
“有两个推测。第一，因为在半个月，准确地说”
华雀生看了一眼乔溯央写下的具体日期来确定：
“16天之前，处于a点，我们穿梭过来的那面镜子还不存在。”
作为他们降落地点的公共卫生间，是16天之前临时搭建的。
“所以这个范围内，莫比乌斯环a点这面没有如此正的镜面锚点供你穿梭。”
华雀生指了指在回答上个问题时画下的正圆。
“第二，也是更有可能性的原因是，你之前穿梭的时候，a点都不‘存在’。”
华雀生提前止住了张兆川即将吐出质疑的话语。
“这是我看到的结论。”
于是张兆川默默闭上了嘴，至少目前，华雀生看到的内容没有出过错，他是想挑对方的刺，但也不屑于鸡蛋里挑骨头。
那就成了死缠烂打。
“这条莫比乌斯环最多只能承载记录十五年的时间就像是一盘录音磁带一样。”
录音磁带，可以储存的录音有限，在一盘已经完全录满的磁带上，想要录上新的声音，只有将旧录音消音才可以。
“而学校在这条莫比乌斯环上运行的过程，就像是一盘一边消音，一边录音的磁带一样。”
“因为总共只能存储十五年时间的‘录音’，所以，每当我们的时间前进，十五年前的时间，就必须被消除，才能存储下新的。”
张兆川沉默，虽然华雀生没有说完，但他已经明白了。
因为每一对a点的b点之间的时间距离都是十五年，所以每一次b点的到来，都会让a点消失。
但是，由于学校的运转向前缩进了五个月的时间距离，就导致只能存储十五年时间的莫比乌斯环，只存储了十四年又七个月的时间。
为新的时间的存储，留下了五个月的余量。
所以这时，由于b点被录音的时候，“存储空间”还足够，a点的录音就没有被消除。
因此，在缩进五个月之前，b点对应的a点被“消音”，就相当于不存在，张兆川自然没办法穿梭到不存在的a点。
缩进五个月之后，a点没有被“消音”，有离他们更近的镜子锚点，所以他们成功穿梭。
张兆川“扑通”一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咖啡，一口饮尽。
“所以我们要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