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快找到能够连接上我们时代镜面锚点的通道。
华雀生食指敲打着桌面,虽然他对学校的地图有还算清晰的记忆,但是具体哪里有镜面
张兆川似有所察,双臂抱胸,鼻腔发出嗤的一声,才开口说:
“先说好,这次回去之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别像晚上那样,跟屁虫似的,追着我不放。”
华雀生挑了一下眉头:
“哦?说的好听,你知道没有我们的配合,你自己计算不出具体通道的位置吧。”
林伊安往椅背上缩了缩,试图再次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他在心里默默把两个人话语中的“们”字去掉。
第一,他不是跟屁虫,他只是恰巧路过,被卷入了这场闹剧。
第二,他对计算通道位置,只起到的一个无情的计算机器的作用,没有配不配合一说。
毕竟华雀生才是那个能列出那些超级无敌七重旋风高校级大展宏图算式的人,他只是一个负责努力不算错的计算器。
甚至都不是那种按一下就会叫一声的那种。
“切。”
张兆川切了一声,撇了撇嘴:
“那就都别回去,反正我不着急。”
“你不着急吗?”华雀生亮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在通道位置改变之后,你一直在找离开异能部的途径吧。
华雀生没有去看张兆川逐渐阴沉起来的脸色,自顾自地说:
“可是你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之前我一直觉得你另有图谋,在利用你镜面穿梭可以跨越通道的能力,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华雀生意味深长。
从他们在卫生间打斗或者说在林伊安成功逮住张兆川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
张兆川平时可没那么好降伏。
谢栩蝶曾经判断过,张兆川的身手相当不错,指的是有一定实战经验的那种不错。
【金锈回声】对他们进行格斗训练的时候,他们一般都是两两一组对练。
而张兆川每一次,基本都和谢栩蝶一组。
因为这两个人都有一定的格斗基础,所以打起来也相对势均力敌。
谢栩蝶有速度靠巧劲,张兆川则靠力量和技巧。
并且,张兆川的格斗方式,明显不同于谢栩蝶系统性学习的技法,更多的技巧来自于个人的总结与实战经验。
至于华雀生,他一般和冯其时对打,两个人一个是指挥,一个是控制,格斗能力都相对一般,也没什么天赋。
他们俩打起架来可谓是“相敬如宾”。
谢栩蝶和张兆川那边都进入二阶段对战了,他们两个可能还在你敬我一拳,我撒后一步。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在跳什么小众的舞种,或是在打表演赛。
【金锈】对这两个人目前的要求是达到合格水平就可以。
不过【金锈】口中的“合格水平”,至今华雀生也没有丈量出来。
顺带一提,和梁丘阳一组的林伊安也是格斗重灾区。
不同于华雀生和冯其时的水平平庸,林伊安更多有一种找不到自己四肢在哪里的美。
【金锈】每次看到林伊安“复刻”自己刚教给他的拳法,都有一种荒谬的陌生感。
这么一点也搭不上边的东西,怎么还和他教的东西还有一点相似度呢。
顶着【金锈】看什么新奇生物的眼神,林伊安也很委屈。
他真的很难从两条塑料圆柱胳膊,两条长方体腿中判断出什么格斗技巧。
所以说格斗这一项,他真心觉得自己应该放弃治疗了。
就算是往日“好不好是能力,不放弃是态度”的想法也激励不了林伊安丝毫。
但是,世界就是这么神奇,如果什么东西差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差出奇迹。
林伊安就用着这套看起来基本已经脱离了原型的格斗技术,能和学的相对称得上不错的梁丘阳,能打个有来有回。
主要是靠出其不意。
梁丘阳不明白。明明每次他都看的清清楚楚,但林伊安的每一拳他都躲不掉。
就比如梁丘阳看到林伊安的拳头往自己胸口击来,他都做好了格挡,但那个拳头就是在空中硬生生地拐了弯,莫名其妙砸在了他的脸上。
总之,林伊安的格斗术这件事,成为了大家《林伊安10+1+1+1未解之谜》的又一项+1里。
总之,华雀生和张兆川两个人鼻青脸肿的坐在一起,一听就是一件怪事。
首先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是第一件怪事,其次,不是华雀生鼻青脸肿,张兆川完好无损,是第二件怪事。
“你需要什么东西,来维持你的身体机能吗?是药物吗?是什么原因?有什么控制你的装置?某种疾病?后遗症?”
华雀生猛地凑近,抢先抓住了张兆川想要拿起的咖啡杯。
咖啡已经放凉了,陶瓷的杯面,在手里泛起一股冷意。
“反应速度也变慢了,甚至思考能力。”
华雀生打量著张兆川的灰色眼瞳。
“镜面的事情,你比我更了解,通道的事缺乏了解,有疑问还算正常,但是关于镜子,镜子之间的距离,限制正常情况下你不可能想不明白。”
张兆川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抵达的最近镜面位置,为什么不是a点所在的空间。
这个问题的答案与镜子穿梭的机制有关,张兆川如果头脑清醒,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大意了。
张兆川咬住自己的下唇内侧,试图通过轻微的疼痛,让自己再清醒一些。
但是,从四肢末端漫上的阴冷与麻木让他的头脑没办法正常运转。
“呵”
最终从唇齿间挤出的,是一声嗤笑。
“那又怎么样?我就不着急,关你什么事?”
华雀生手指划过冰凉的杯子把手,将手中的咖啡杯松开。
“那么,就像你说的,我们走我们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
他语气平静:
“我以后不再追着你不放,但是你也必须保证,你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我们,或者损害我们利益的事。”
张兆川顿了好几秒,才回答:
“你们不找我的事,我才懒得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