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所以现在安安雀雀张哥都是邪恶组织的超级大反派了吗!?还有代号!!哇——听起来真的好帅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代号!怎么这么有趣的事不带我一个啊啊啊啊啊啊!”
林伊安任由梁丘阳摇晃着自己的肩膀,脑袋像那种发条玩具似的,跟不上频率地前后摇晃。
他暗戳戳地数着对方摇晃自己的次数,打算等梁丘阳摇满十二次的时候,就顺着对方的力道把自己的脑袋甩出去。
没别的目的,就是想给这个没轻没重的小卷毛表演一个脑袋消失术,以展示兔子先生的神奇魔术。
不过,这场魔术表演在开始之前就被按了回去。
成熟稳重的谢栩蝶一手一个,按压住了两个人的脑袋:“行了行了,阳阳啊,安安才缓过来,小心待会又把人摇晃了。”
“哦哦!”
梁丘阳这才想起来林伊安还是个晕车人士,赶忙松了手。
他顿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伸手,把林伊安还歪著的脑袋扶正,让对方不再一副吊死鬼索命的模样看着他。
可虽然不歪脖子了,但林伊安黑漆漆的眼神,以及被头发遮挡的脸还是略显阴暗。
于是这个自知理亏的小卷毛连忙讨好地把口袋里的薄荷糖塞到了林伊安手里:“安安你没事吧?别生气,别生气,吃糖,吃糖么”
林伊安低头撕开了糖果包装,单方面决定魔术表演取消暂时。
谢栩蝶则坐在一旁,随手扒拉了两把林伊安的头发,让那张白净的脸重现光明,至少不再鬼气森森:
“说真的,安安,你真该理发了,这头发长的,不挡视线吗。”
“话说蝶蝶,你的头发是不是该补色了呀?”
冯其时凑过来端详。
“诶?是吗。其宝拍张照我看看?是头顶有红色露出来了?”
“嗯嗯!”
…
在华雀生,aka疯帽子先生,一通精彩刺激的表演过后,那两个人被彻底忽悠的找不到北了。
裁断使z现在可能要叫他纸牌守卫-红桃9了,带着坚定的信念回到了“裁断所”,变成了一名不可能暴露的卧底。
为什么不可能暴露?因为派他卧底的组织压根不存在。
总之纸牌守卫-红桃9会带着还没有代号的低马尾,在“裁断所”伺机而动,窥探裁断消息,等待“仙境”召唤。
然后,他们三个人就借机退了场,俗称,跑路了。
“你们跑路就跑路,还整挺帅?啊?”
胡越翘著二郎腿,对着对面正襟危坐的华雀生啧啧称奇。
他捏著嗓子模仿记忆中疯帽子先生的古怪语调:“哎呀下午茶时间即将换位,兔子洞即将开启,兔子先生你的怀表修好了吗?”
“当时我可被你们唰一下消失吓一大跳呢!”
华雀生苦笑一声:“胡哥您别嘲笑我们了,我那时急得,好在安安和张哥反应过来,还算顺利。”
当时他们其实已经计算出能够回来的通道位置,但时间紧迫。若错过那一刻,下次机会要等五六天,谁知道又有什么变故。
所以当时华雀生看时间快到了,而且,无论是本人的判断,还是信息碎片,都告诉他此刻是不能错过的时机,干脆就用那句话暗示了张兆川和林伊安。
“下午茶时间即将换位”,就是该回他们原来时间线的意思,让张兆川准备开启“兔子洞”,也就是镜子,提示林伊安“怀表修好了”,时间正确,所以该离开。
至于所谓的瞬间消失,是张兆川不知道受了谁的启发,把镜子放在了他们三个的脚下。
所以,他们仨是实则是直接失重掉下去的其实华雀生都有点猝不及防。
只能说再加上镜子自带的灰雾特效,这个消失效果的神秘感是有的,但狼狈也是够狼狈的。
更麻烦的是,乔溯央宿舍远离目标通道。张兆川不得不卡著穿梭极限距离,带着两人连续穿梭四面镜子,才勉强卡著时间点按时回归。
然后一出镜子,这三人就横下了俩。
林伊安是晕的,张兆川纯粹是在身体情况不太好的状态下,消耗太大了。
所以唯一还竖着的华雀生,就不得不在此接受三堂会申,面对自己两个老师,与变成粉毛笑面眯眯眼讨人厌的某医生。
“所以雀生,你也不知道“仙境””方继亭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这个组织的名号为什么会被传播?”
一个事实上并不存在的组织,却被官方记录在案,这至少说明这个组织有过活动,或者有人传颂这个组织的名号。
“按理说裁断使z他们是唯一知晓“仙境”的人。”华雀生皱起了眉:“但是我当时要求他们不能泄露仙境的存在”
“哦这可能要怪‘我’。”
一旁一直听着,从没有插过话的乔溯央笑眯眯地举起了手:“记忆中我好像顶着“仙境”的名头做过几次事,毕竟方便。”
“其实这么一说我也是。”胡越有些底气不足,但也跟着举起了手。
方继亭:
华雀生:
原来是你们两个啊。
“老方啊,你也知道那个‘我’做的事算在我头上吧,所以也不能怪我,主要是谁做的就找”
方继亭语气平静:
“老胡啊——但是那个你就是现在的你。就算只是近十五年前某一天,时间被篡改,但延续的影响,就是之后这十五年的整个时间段。”
“到现在的时间点,你和十五年前,和此期间的你都是同一个你。总之,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你,所以别想着摆脱责任。”
“诶呦喂,老方——”
胡越头疼地挠了挠脑袋,他真心觉得在那十五年前记忆灌输过来之前,那些责任都不应该算在他头上。
但是方继亭有方继亭的算法,而胡越向来绕不过方继亭。
“所以,我们改写时间线还是改变了不少事情。”
华雀生轻声问:
“方老师,您说我们回到的到底还是原来的时间线吗?还是只是抵达了一个相似的平行时空?你们到底是我所认识的你们吗?”
方继亭推了推眼镜:“为什么这么问?”
“乔医生的头发,该补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