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执掌神界刑罚,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神王,就这样在无知无觉中,走向了终结。
善良神王,陨落!
邪恶神王,陨落!
转瞬之间,神界委员会五大神王,四位身死道消!
天地间,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
唐三!
此刻的唐三,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自己的同伴,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那些强大无比的神王,一个个在自己面前化为飞灰,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决堤。
“啊啊啊啊啊!”
他疯狂地尖叫着,双目泣血。
无数花瓣,已经将他层层包围,死亡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就要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柔媚入骨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唐三的身后。
是小舞。
她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此刻的她,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只有一片决绝。
“哥!”
她猛地抱住了唐三,身上亮起了无比璀璨的红光。
献祭!
不,是比献祭更为彻底的灵魂燃烧!
她以自己十万年魂兽的本源,以及与唐三之间的灵魂羁绊为代价,强行撕开了一道时空裂缝!
“不!小舞!不要!”
唐三感受着怀中爱人飞速流逝的生命气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小舞却只是温柔地看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哥活下去”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已经化作了漫天红光,包裹着唐三,猛地冲入了那道漆黑的裂缝之中。
裂缝,瞬间闭合。
几片灰白色的花瓣飘落,却只击中了空间的残影,最终消散于无。
唐三,带着小舞最后的执念,逃了。
漫天花瓣散去。
天空,恢复了清明。
只是,那数十位神祇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嘉陵关内外,数百万军民,都还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势,如同石化了一般。
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刚才所见到的一切。
屠神。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城楼之上,比比东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幸好被身边的侍卫扶住。
她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看着洛尘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他他把神都杀光了”
千仞雪看着唐三消失的方向,柳眉微蹙。
“让他跑了。”
洛尘缓缓放下手,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向身边的千仞雪,嘴角重新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饵,还没到收网的时候,跑不了。”
他的声音,将千仞雪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千仞雪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得如同星海的眼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伸出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洛尘”
“嗯?”
“你会离开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洛尘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范畴。
这个小小的斗罗位面,对如今的他而言,恐怕就像是一个狭窄的池塘。
而他,是遨游九天的真龙。
池塘,又怎能留得住真龙?
洛尘闻言,微微一怔。
他看着千仞雪眼中的落寞与不舍,心中一动,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傻瓜。”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道。
“这个世界,有你。”
千仞雪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手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她没有再问。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终究不属于这里。
他所谓的布局,所谓的杀局,或许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为了清除神界那么简单。
他有更广阔的天地要去。
不远处的虚空中,古月娜的身影悄然隐去。
她那双紫色的美眸中,情绪复杂。
震撼,敬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失落。
她本以为,自己追随的是一位未来的龙神,可现在看来,龙神之位,恐怕都入不了他的眼。
武魂城内,叶泠泠和水冰儿站在圣女殿的窗前,也看到了那场惊世骇俗的“花雨”。
水冰儿的小脸煞白,喃喃自语。
“师父他原来这么厉害”
叶泠泠则沉默不语,只是那双看着天空的眼中,同样泛起了一丝与千仞雪相似的落寞。
她们与他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夜,深了。
嘉陵关的战事,已经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天斗大军退去,星罗帝国选择了臣服。
整个大陆,将在武魂帝国不,应该说是在洛尘一人的威光之下,迎来统一。
城主府,一间静雅的卧房内。
烛火摇曳,映照出两道交织在一起的身影。
千仞雪侧躺在洛尘的臂弯里,雪白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她的俏脸之上,还残留着欢愉过后的红晕,金色的眸子里,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愁。
“在想什么?”
洛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千仞雪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洛尘,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说。”
“你若是将来真的要超脱离去”
千仞雪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继续道:“在你离开之前,去见见冰儿和泠泠吧。”
洛尘的眉梢,微微挑起。
只听千仞雪幽幽地道:“她们的心思,我看得出来。我不想她们留下遗憾。”
她知道,自己这样说,很大度,也很残忍。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将自己的爱人推向别人。
可她更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应该被任何凡俗的情感所束缚。
既然自己注定无法将他永远留下,那不如,在他还在的时候,让他少一些牵挂,也让那些倾慕他的女子,少一些遗憾。
洛尘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许久。
他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千仞雪的鼻尖。
“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坐起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两人。
“水冰儿和叶泠泠,是我的徒弟。”
“仅此而已。”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