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怔了怔。
“那古月娜呢?她可是银龙王,与你也算门当户对。”
洛尘闻言,嗤笑一声。
“我,不喜欢。”
三个字,干脆利落。
千仞雪彻底呆住了,她没想到洛尘会拒绝得如此彻底。
洛尘重新躺下,将她再次拥入怀中,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我心不大,住一个你,就满了。”
“别胡思乱想了。”
“睡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千仞雪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她不再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深,双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揉进这个男人的身体里。
窗外,月华如水。
卧房内,一片静谧。
翌日。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时,千仞雪长长的睫毛才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洛尘那张俊美得毫无瑕疵的侧脸。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悠长,往日里那双深邃得足以吞噬星辰的眼眸此刻紧闭着。
让他少了几分俯瞰众生的淡漠,多了几分属于凡人的安宁。
千仞雪的心,忽然就变得无比柔软。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玉葱般的手指,想要去描摹他挺直的鼻梁,却又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刻停了下来,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昨夜他那句“我心不大,住一个你,就满了”,此刻依旧在耳畔回响。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天使之神,是武魂殿的少主,何曾有过这般小女儿家的患得患失。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骄傲与神性,似乎都融化成了绕指柔情。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仿佛要将他的容颜,永远镌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
“看够了?”
一道带着初醒时慵懒笑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洛尘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含笑看着她。
千仞雪俏脸一红,如同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没有。”
她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洛尘轻笑出声,伸出长臂,将她往怀里又揽了揽,让她整个人都紧紧贴着自己。
“我的就是你的,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千仞雪的耳廓,让她本就泛红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脖颈。
她将头埋进洛尘的胸膛,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听着他理所当然的霸道宣言,心中的甜蜜与安稳,几乎要溢出来。
她从未想过,原来被一个人如此珍视,是这样一种感觉。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享受着这大战之后难得的温存与宁静。
良久。
“咚咚咚。”
一阵恭敬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了比比东的声音。
“冕下,雪儿,天斗与星罗的使者已经到了关外,等候您的发落。”
比比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昨日那场屠神之战,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如今在她眼中,洛尘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强者,而是行走于世间的道。
是规则的化身。
千仞雪闻言,挣扎着想要起身。
洛尘却按住了她,手臂收得更紧。
“不急。”
他对着门外,随意地道:“让他们等着。”
门外的比比东身形一滞,随即恭声应道:“是。”
说完,便再无声息。
卧房内,千仞雪有些无奈地看着洛尘。
“总该处理一下的,毕竟”
“毕竟什么?”
洛尘挑了挑眉,看着她。
“这天下,如今是你的了。”
千仞雪认真地道。
洛尘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于我而言,天下,远不及你。”
他低头,在千仞雪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不过,你说的也对。”
“总有些俗事,需要了结。”
他坐起身,随手一挥,一件月白色的长袍便自动披在了身上,长发无风自动,瞬间束起。
千仞雪也跟着起身,在神力的作用下,一袭华丽的金色宫裙已然穿戴整齐。
两人携手走出卧房。
嘉陵关的城主府大殿内,比比东正襟危坐,下方,胡列娜与一众武魂殿高层垂手而立,气氛肃穆。
见到洛尘与千仞雪并肩走入,所有人立刻躬身行礼。
“参见冕下!参见少主!”
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
洛尘随意地摆了摆手,与千仞雪一同走上主位。
他坐下,千仞雪则自然地站在了他的身侧。
“说吧,什么情况。”
洛尘的目光落在比比东身上。
比比东定了定神,起身回禀。
“回冕下,昨日之后,天斗帝国大军军心涣散,已连夜后撤三百里,他们的元帅雪崩,派来了使者,表示愿意无条件投降,只求保留天斗皇室血脉。”
“星罗帝国那边,皇帝戴维斯更是直接亲自前来,此刻就在关外,言辞恳切,愿举国臣服,奉您为唯一真神。”
这些结果,都在意料之中。
当神都如同草芥般被收割时,凡间的帝国,除了臣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洛尘面色平淡,对此似乎并不关心。
“可。”
他只吐出了一个字。
比比东明白,这是准了。
她继续道:“大陆的局势基本已定,只是还有一些麻烦。”
“嗯?”
洛尘的目光,终于多了一丝变化。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根据各地传来的紧急情报,昨日的‘刹那芳华’,虽然剿灭了神界主力,但似乎有几条漏网之鱼。”
“一些当时处于战场最外围,或是拥有特殊保命神器的三级、二级神祇,侥幸逃脱了。”
“他们似乎是疯了。”
比比东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
“就在昨夜,南方的海滨城市‘瀚海城’,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城中数十万百姓垂死挣扎,当地的武魂分殿主教拼死探查,发现源头是一名浑身散发着墨绿色神力的神祇。”
“北方的‘镇北关’,一夜之间被血洗,十万驻军与数万民众,尽数被屠戮,有幸存者称,看到一个手持血色镰刀的神祇在高空狂笑。”
“西边的法斯诺行省,有山脉崩塌,河流改道,一座大城被洪水淹没,似有神祇在发泄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