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像一团乱麻。
【这道题真的太难了,不会做,真的不会做——】
【我妈好像也笨笨的,没什么好办法的样子。】
【也是,她要是聪明,当初能找上我爸吗,乐。】
【喉——】
【但是这些话也不知道跟谁讲,只能跟她讲讲这样了】
【说起来,今天我妈洗澡,也洗的太久了吧?】
苏晚晚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嘆了口气,拉著拖鞋走到主臥卫生间门口,一边拧把手一边说:“顾董,我进来洗个脸哈。”
门把手转了一下,却纹丝不动。
卡住了。
里面竟然上锁了。
苏晚晚皱起眉毛:“喂,不至於吧,洗个澡还上锁,咱俩不熟是吧?
里面没有传来回应,只有哗啦啦的水声依旧。
晚晚撇了撇嘴,心里吐槽了一句“真的拴q”,转身去了套房客厅的次臥卫生间。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让她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抬起头,透过镜面玻璃,看见自己那双因为哭过而微微红肿的眼眶。
【等下,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好看?】
【我靠,什么破碎感仙女?】
苏晚晚瞬间被镜子里的自己美到了,刚才那点愁绪顿时烟消云散。
她拿出手机,对著镜子,微微起嘴,摆出一个看似不经意却经过精心计算的角度,咔一声,拍了张自拍。
然后熟练地打开聊天软体,把照片给江远发了过去。
照片下面,还配了两个字:
主臥卫生间內。
江远的手机在裤兜里发出了“喻”的一声轻微震动。
就是这一下,差点把狗东西嚇出来。
几分钟后,哗啦啦的水声终於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顾以南打开了淋浴间的门。
她身上裹著一条雪白的浴巾,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还带著未散的水汽。
眼晴因热气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平日里绝不会示人的媚態。
走到洗手台前,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髮,轰隆隆的噪音暂时替代了尷尬的沉默。
头髮吹乾后,顾以南穿上了那件真丝睡袍,转过身,声音极不自然:“晚晚还在外面,估计一时半会不会走。”
江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顾以南深深的看了眼江远。
拉开浴室门,走出去,又迅速將其关上:“晚晚,陪我到客厅喝一杯吧。”
苏晚晚正躺在床上发呆,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好啊!”
听著两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客厅的方向。
江远才彻底放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马桶盖上。
他掏出手机,看到了苏晚晚发来的那张破碎感自拍,以及那句熟悉的“狗东西”。
江远无奈地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回了两个字:“最美。”
发完消息,他便將手机调成静音,揣回兜里。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远感觉自己快要在这间密闭的浴室里发霉了。
他靠著墙,听著外面客厅隱约传来的说话声和碰杯声,脑子里开始復盘今天发生的这一切。
从和顾以南的对峙,到比赛的惊天翻盘,再到此刻被困浴室。
他觉得自己的经歷已经比任何小说都要离奇。
在胡思乱想之际,他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苏晚晚的声音,似乎带著几分醉意。
“不行了不行了,头好晕,我得回去睡觉了。”
“我送你。”
“不用不用,就几步路—“
紧接著,便是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整个总统套房,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
江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准备等顾以南的信號。
然而,他等了许久,主臥的门都没有被打开。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他的手机才再次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条简讯发了过来,来自顾以南。
【確认晚晚到家之后,你就快走吧。】
江远看著这条简讯,愣了一下。
他能想像到顾以南此刻的复杂心情。
这个女人,在经歷了一晚上的惊心动魄后,第一反应不是来確认他这个共犯的情况。
而是把自己锁在另一个房间里,像是在逃避什么。
这条赶人的简讯,也不知道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江远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没有回覆,而是点开了和苏晚晚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睡了吗?】
几乎是秒回。
【刚去找我妈了,正准备回家呢!切,你在干嘛呢?是不是被我的美照钓到了?
江远回道:【快回家,这么晚了,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確认苏晚晚已经上车,江远收起手机,推开了浴室的门。
偌大的主臥里空无一人,空气中还残留著顾以南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沐浴后的清香。
江远走到门口,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却又停下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半湿不乾的衣服,皱起了眉头。
嘆了口气,最终还是放弃了立刻离开的打算。
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最让他安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墨瞳清冷又带著一丝睡意的声音。
“阿远?”
“瞳,”江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和依赖,“我需要帮忙,能带一套我的衣服,来新罗酒店接我一下吗?房间號是1901。”
电话那头的墨瞳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只是乾脆利落地应了一个字。
“好。”
隨即又补充道:“等我。”
掛掉电话,江远靠在总统套房华丽的门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在经歷了如此混乱的一夜后,只有墨瞳的存在,能让他那颗纷乱的心,找到片刻的寧静。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江远精神一振,立刻上前,通过猫眼確认是墨瞳后,才迅速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墨瞳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手里提著一个装著衣物的袋子。
她一进门,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江远有些潮湿的头髮和紧贴在身上的衣服。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时间流露出的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即便身处在这个装潢奢华到极致的陌生环境里,她的全部注意力,也只在江远一个人身上。
“没著凉吧?”
第一句话,不是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问他发生了什么,而是关心他的身体。
江远接过袋子,转身走进浴室换好乾净的衣服,再出来时,看到墨瞳正安静地站在原地等他。
他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將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女孩,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將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新的味道,然后才用带著一丝沙哑的声音,轻轻说道:
“想你。”
墨瞳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隨即也伸出双臂,回抱住他。
她轻轻地拍著江远的背,动作温柔而沉稳,
“我也想你。”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明明江远要比她高大许多,但在此刻这个拥抱里,看著她沉稳地安抚著江远的模样,却总感觉,好像墨瞳才是那个更高大、更可靠的依靠。
许久,江远才缓缓鬆开她,眼中的疲惫已经消散了大半。
“走吧,我们回家。
回到选手们下榻的酒店房间。
江远冲了一个热水澡,整个人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走出浴室,看到墨瞳正安静地坐在床边,像一只乖巧的猫咪。
从身后將她抱住,然后顺势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房间里很安静,江远抱著怀中温软的身体,將在新罗酒店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对墨瞳讲了一遍。
他讲得很细,从和顾以南的谈判,到那张荒唐的照片,再到苏晚晚的突然袭击,以及最后被困在浴室里的窘境。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別人的故事,但墨瞳能感觉到他话语里潜藏的那份无奈、纠结和挣扎。
“-所以,就是这样。”江远说完,长长地嘆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发展了。
墨瞳一直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她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髮,轻声安慰道:
“顺其自然就好,老公不要有太大压力。”
这个称呼,让江远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紧了手臂,將她更紧地拥在怀里。
“所以,瞳,你怎么想?”
“我觉得没关係呀,都是成年人,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没关係的。”
“我是说,你怎么想?”他追问道,“关於我,关於顾以南,还有晚晚—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墨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地组织语言。
然后,她微微仰起头,清澈的眸子在黑暗中注视著江远的眼睛。
“小瞳——觉得挺好的呀,只要阿远开心就好了。”
江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狼狼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这段时间,比赛、还有她们的事情——我明明陪你的时间少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唔,没关係呀。”墨含糊地应了一声,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阿远在做很重要的事情,在带领我们走向冠军,小瞳只要能像现在这样,偶尔抱一抱阿远,就·-很满足了。”
她的要求,总是这么简单,这么微不足道。
简单到让江远觉得,自己亏欠她的,实在太多太多。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尖,最后落在了那片柔软的唇瓣上。
许久,唇分。
江远看著她那双墨色的眸子,心中所有的烦躁与不安,仿佛都被净化了。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或许,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迷雾,但他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个女孩在,他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他抱著墨瞳,感受著彼此的心跳,一夜的疲惫在此刻尽数褪去,只剩下安心与温暖。
意识逐渐模糊,逐渐沉沉睡去。
江远是被窗外透进来的第一缕晨光唤醒的。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胳膊,怀里温软的触感和那股熟悉的、清新的体香让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低头望去,墨瞳正安稳地睡在他的臂弯里。
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淡淡的剪影。
江远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昨夜的种种荒唐与惊险,在看到她安睡的睡顏时,都仿佛被净化成了不值一提的过眼云烟。
他回想起苏晚晚的任性与纠结,夏琉璃的委屈与不安,凌薇的隱忍与疏离,还有顾以南那外强中乾的慌乱—
【喉。】
江远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即又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怜惜。
无论是幼稚的,还是成熟的,是闹腾的,还是安静的,她们都將自己最真实、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让他感到亏欠。
【自家老婆,还是得自己宠啊。】
江远下了床,手脚地走出房间。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要一个一个地把她们的坏心情都扭转过来。
第一站,自然是厨房。
墨瞳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她睁开眼,眨了眨,发现江远已经不在身边了。
坐起身,然后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放著的一盘精致的早餐。
盘子下面,压著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江远的字跡:【早安,媳妇。】
墨瞳看著那行字,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她拿起吐司,小口地咬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江远的第二站,是夏琉璃的房间。
他端著同样一份爱心早餐,敲响了房门。
门很快就开了,夏琉璃顶著一头乱蓬蓬的头髮,睡眼悍松地探出头来。
当看清是江远时,她明显愣住了,小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教、教练这么早?”
“给你送早餐。”江远笑著把早餐递过去,“吃完好好打起精神,今天训练再唉声嘆气,就罚你打扫训练室一个月。”
“啊!我才没有!”夏琉璃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清醒,鼓著腮帮子反驳,但还是乖乖地接过了餐盘。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正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吃早餐。
江远没有急著走,而是靠在门框上看著她。
女孩的小腿纤细匀称,一双洁白的袜包裹著小巧的脚丫。
夏琉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问:“教练,你——-你老看著我干嘛?”
“看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我记得的啦,今天一定好好表现!”
接下来,依次是晚晚、凌薇、柒柒还有姜若汐。
除了姜若汐在打游戏,没得宠以外。
其他姑娘都好好的关心照顾了一下。
换来的效果就是,
当大家再次在训练室集合的时候。
气氛跟昨天已然不同。
战意满满、状態爆炸、天赋全激活的f,今天必然是去屠杀的。
kc看到昨天tl都拿下了一分,还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机会呢但是很快,他们就要阿米诺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