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李玉兰才止住哭声,后知后觉感觉到今天在自家儿媳妇和儿子面前真是丢大脸了。
不过……菜是真好吃,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特别合她的胃口。
吃着就让她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那时候家里穷苦,土豆白菜洗了切了,也不讲究什么调味,直接扔进锅里煮就是了。
但有一次,她妈做的她感觉特别好吃,她还依稀记得口感绵密的土豆在嘴里化开的感觉,象是吃了一口天边的云朵。
“好了好了。”顾定安拍了拍她的背,等她情绪稳定了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再不吃,菜都凉了。”
宋清欢将手里的凉拌猪心放到桌上,“妈,你来尝尝这个,我觉得味道不错。”
“只要是你做的,那都是好吃的。”李玉兰已经恢复了,虽然还是有点挂不住脸,但这时候心里那别扭的情绪已经缓过来了。
顾清宴:“对了,妈,你上午去哪了?我和清欢带着年年和岁岁在外面溜达的时候好象看见你们了。”
李玉兰:“!!!”
年年和岁岁疑惑地看向着顾清宴,不是说好了这事情不能告诉爷爷、奶奶吗?
李玉兰哪还顾得上那点别扭,她立马道:“这大冬天的,都穿得那么厚你还能瞅见我?你不会是眼花了吧。”
顾清宴沉吟片刻:“或许吧。”
宋清欢看他,这人还是有点法子的,就是这法子吧,估计会让李玉兰忐忑许久了。
顾定安夹了一口菜吃,吞下下去后,他笑起来,脸上的褶子被拉长了,连带着那份喜意也延伸了出来,“就是,应该是看错了,只有我才能在那么多人里,一眼就瞅到你。”
李玉兰:“滚滚滚。”老头子笑得真碍眼。
这一道土豆炖白菜,每个人吃都有不同的想法,等一餐散尽,岁岁抹了抹嘴巴:“妈妈,我以后造的大炮肯定很厉害。”
她没忘了自己从始至终想做的是什么,自从宋清欢告诉她一切都会变好后,岁岁也在坚持。
年年:“我以后肯定比爸爸厉害。”
顾清宴:“有志气!”
他站起来,指着桌子上的碗碟:“不愧是我的娃,现在组织给你们安排了一任务,去,把桌上的碗筷洗了,桌子擦了。”
年年、岁岁:“……”
两个孩子还是老老实实干活了,就是吧……
岁岁跟年年嘀咕:“爸爸真的是老奸巨猾。”
见缝插针的让他们干活。
年年点头:“毕竟他比我们老。”就当尊老爱幼了。
在一旁打热水的顾清宴听完了全程,这俩孩子说他小话的时候,就喜欢当着他面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你们俩下次背着我说这些。”
岁岁:“背着你说那多没意思。”
年年:“对啊,你都听不见。”
顾清宴没理会他俩,自己提着水去了厢房。这会儿宋清欢正在收拾屋里的火盆,将碳放进去,等屋里热起来,还得有会儿。
在门口顾清宴和顾定安遇上了,顾定安看了眼他提着的热水。
顾清宴:“自己打的热水比较有诚意。”
顾定安哼了一声,他还不知道这臭小子。不过他身子骨好得很,自从清欢给他们寄来调好的茶包,老两口一直在喝,身子骨倍棒。
提桶热水,小意思!
村里的陈知青有次看见了,他认出来了里面的药材,说这些东西可不好买。
还是清欢有心啊。
这儿子就跟个棒槌似的。
顾清宴没理会他爹,提着热水进去了。
宋清欢笑着抬头,她刚听见他们说话了:“你还小气上了。”
顾清宴把热水倒上,拧了帕子给宋清欢擦脸:“这不是小气,他想讨好人,他自己干去。”
“讨好的又不是别人。”宋清欢有些无语,这人有些方面真的是幼稚得可以。
“那不行,这要是我干的,那必须得算我头上。”等她擦了脸,顾清宴将帕子接过来,“再说了,我妈现在估计不想见我,明天她一早就会出去。”
宋清欢:“那妈也是好意,这事情确实有些大了,这要是被捅出去,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现在也就是在村里,她大概想着就算这事情被捅了出去,你“不知道”就能不连累你。”
另外的原因,应该是想着村里人不会愿意把这事儿告诉他们,不想两方为难,索性她就直接瞒到底了。
只是都在这村里生活,哪能面面俱到。
顾清宴:“他们想得倒是全面。”
全面两个字他特意咬重了。
宋清欢笑他:“小气鬼。”
这会儿年年和岁岁将厨房收拾好,刷完牙来到了厢房外面,听见了宋清欢说顾清宴的话:“对,爸爸就是小气鬼。”
就没见过比他还小气的爸爸了。
顾清宴:“是是是,你们大方。”
岁岁:“阴阳怪气。”
年年:“诡计多端。”
顾清宴让两个小孩过来洗脸,他也不生气:“大人就是这样。”
“才不是,唔……妈妈就不……这样!”顾清宴几下把岁岁的脸搓完,把她一句话断成了好几节,随后看向年年。
年年:“我自己来。”
他拿起自己的毛巾拧干洗脸。
洗完脸,一家四口坐在火盆旁洗脚。顾清宴一双大脚踩住了年年的脚。
年年憋红了脸都没把自己的脚抽出来,岁岁去踹顾清宴,顾清宴稳如泰山。
宋清欢泡了会儿赶紧起身离开,她怕这三人弄她一身水。
“咋走了?!”顾清宴看宋清欢,“才泡多久。”
宋清欢:“你们泡吧,我今天有点累了。”
顾清宴:“你看我信不信。”
他也不和年年岁岁折腾了,把脚擦干,就冲宋清欢走过去。
宋清欢瞪大了眼睛,色厉内荏道:“我跟你讲,顾清宴你适可而止……啊哈哈哈!”
顾清宴挠她痒痒肉,宋清欢忍不住蜷缩起来,她面色绯红,一边忍不住笑,一边放狠话:“你再不收手,我、我收拾你!”
“来啊,收拾我啊。”
年年和岁岁立马擦干脚朝顾清宴冲过去,有了两个帮手的宋清欢顿时感觉轻松了好多,三个人把顾清宴压在床上。
宋清欢挠了挠他的痒痒肉:“你怎么不笑?”
顾清宴躺在床上,还不忘翘上二郎腿,好整以暇道:“也不看看我是谁。”
痒痒肉?
那东西没长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