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口在这边闹腾,另一边老两口也有话说。
李玉兰有些忐忑:“你说咱家棒槌真看见我了?”
顾定安:“没那么巧。”
他把热水倒上,自己蹲下给李玉兰洗脚。
李玉兰还怪不适应的,老夫老妻这么久了,顾定安突然来这么一出,她挺不习惯的。
“我今天突然想到了咱们结婚的时候,我那时候高兴得啊,牙花子都乐得露出来了。”顾定安握着李玉兰的脚,那时候也没想到他俩能过这么久,这日子一晃,他俩都老了。
李玉兰也顺着他的话想到了两人结婚的时候,那会儿穷,顾定安家里就一个人,她也一个人,两个人就找认识的长辈见证,就这么在一起了。
那会儿就凑了一桌菜出来,两人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裳,虽然日子很苦,但心里还是很欢喜的。
因为,以后的日子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咱们也磕磕绊绊地过下来了。”李玉兰感慨了一声,然后又问,“你说,咱家那棒槌是真的没看见我?”
还别说,她有点慌。
“不行,明儿一大早我出去跟他们说说,都让他们注意着点。”
顾定安:“……”这时候,棒槌是真碍眼啊!!!
说不下去了,顾定安洗好脚后,两人就躺下准备睡了。
晚上,他睡得正香的时候,李玉兰把他摇醒了:“这会儿你去大队长家说一声。”
顾定安:“……天亮了再说不行吗?”
李玉兰:“这事儿不说,我心慌得很。”
顾定安叹气,他坐起来穿好衣裳,认命地打开院门准备去大队长家。
反正他睡不着,正好都别睡了。
等第二天天亮,顾清宴带着两个孩子起床锻炼的时候,李玉兰打着哈欠正好回来。
顾清宴还是问了一句:“妈,你这么早就起床了?”
李玉兰手上提着篮子,篮子里面装着用来应付顾清宴的豆腐:“我拜托人家给我们做了点豆腐,一早就过去拿了。”
顾清宴:“咱家不是还有很多冻豆腐吗?”
李玉兰忍着气道:“那冻豆腐和鲜豆腐能一样吗?”
顾清宴:“我感觉是一样的。”
李玉兰忍不住了,本来就提心吊胆了一夜,正心虚呢,顾清宴逮着她一个劲的叭叭叭,她干脆不忍了:“你这破嘴一天天的叭叭叭,你咋那么闲呢!
你不知道去做早饭啊,咋的还要我请你动手啊。
你真是个棒槌!”
顾清宴:“……”他老娘还是和以前一样,还挺亲切的。
“行,那我去厨房做早饭。”
年年、岁岁:“别啊!!!”
李玉兰反应过来,自家就只有清欢做的好吃,她和顾定安做的属于能吃,顾清宴做的……
“吃你的饭,那真的是要我老命!滚!一边待着去!”
顾清宴立马站直:“保证完成任务。”
李玉兰:“……”
宋清欢:“……这一大早的,真有活力啊。”
昨天睡得早,她也没去系统厨房和烹饪厨房练习,趁这会儿的时间,她打开了厨神系统,找到了成就那一栏。
让她松一口气的是,成就是可以选择性佩戴的,不佩戴的时候,也不会有那特殊的效果。
“跟谜一样。”她总是猜不到谜底,也不知道厨神系统会出现多少谜语。
宋清欢将成就卸下。
她本以为今天和昨天甚至前几天也没什么区别,但从早饭过后,就有别家的婶子或者年轻媳妇过来串门。
还有王桂花媳妇,宋清欢还记得当年从他们家挣了三块钱和猪肉布票这些东西,这么多年过去,王桂花孙子、孙女都有了,两个孩子穿着棉衣跟在后面笨拙地走着。
女孩小点,见宋清欢盯着小孩看,有年轻媳妇笑道:“一两岁的孩子,就喜欢自己走,你要抱,他们还不愿意。”
宋清欢附和着点头:“是这样,年年岁岁那会儿也不愿意让人抱。”
“你们在城里面的生活咋样,我听说城里都有购货本的,人家粮食每个月都能去领,不象咱们累死累活,一年就挣这么点。”
“哎呀,那肯定是有了。”
“唉唉唉,刘红国家的来了,听说她家的媳妇换了,这是咋回事?”
“我听说是这样的……”
宋清欢坐在那,听着村里的年轻媳妇和婶子说闲话,也听出些味儿来。
她不插话,却也觉得有意思。
中间李玉兰带着人出去了一趟,宋清欢也没注意,等中午的时候院子里的人散了,顾清宴凑在她边上讲:“妈这招厉害了。”
宋清欢:“你也别把妈逼急了。”
他都变成李玉兰和顾定安口中的棒槌了。
顾清宴:“我心里有数。”
宋清欢觉得他是没数的那一个。
中午吃了饭,下午照旧来了一堆人人陪着说话,宋清欢想,这样的日子要过上很长过一段时间了。
另一边李玉兰也在跟人闲话。
“明先生几个身体还好吧?”
“今天去看了,退烧了,人看着也精神了很多。”
“那就行,那就行,要不是明先生,咱们村里那几个遭罪的小子,这大冬天的不得被淹死。”
“就是啊。”
他们口中的明先生是下放过来的人,原本村里和他们的关系也就那样,但人心都是肉长的。
半个月前,村里的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大冬天的下水,几个小子差点被淹死,还是路过的明先生将人救了起来。
这是救了村里人的命根。
因为这事,明先生也生病了,这大冬天的一病人就遭罪,幸好村里的陈知青家里是搞中医的,虽然说现在中医成了四旧,但村里人从小到大生病吃的基本都是草药,那会儿村里还没西医呢。
也因为陈知青,村里人这几年看病都方便了许多。
她们最近这段时间就往牛棚那边送东西,争取让里面的人好过些。
这么多年,这样的事情当然不止这一桩。明先生这事情出现后,有人说,村里有块地不是增产了些吗?
那是人家牛棚里面的何教授给配的肥料方子,那人原本也不肯干,先自家自留地试了试,结果真有用,第二年这才用了,没想到麦苗长得竟然比以前壮多了,穗儿也更大了些。
村里人和那些下放下来的人的关系也就是在这一件件事情中慢慢变好的。
“何大妹子咋样啊,我觉着她身体也挺不好的。”何大妹子,也就是牛棚里面的何教授。
“最近好多了,就是这段时间老毛病犯了,得仔细养着。”
“不行让陈知青偷摸着过去看看。”
“李玉兰,你家的没发现吧?”
李玉兰微微一笑,颇有些志得意满的味道:“我要干不过我家那棒槌,以后我不带队了。刘大妹子,这姜啊,还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