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京市耗费了太久时间,没等多久就到了宋清欢他们就到了离开的日子。
距离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宋清欢能感觉到李玉兰越来越放松,每天来院里找她说话的人也是。
怪不得顾清宴那么喜欢逗李玉兰,实在是很好玩。
“看看,看看,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顾清宴摇头,“我妈这性格还是那么好猜。”
宋清欢:“那是你足够了解她。”不然是看不出来的。
“好了,有人来了,我要去听她们说话。”
最近这段时间,宋清欢也有变化,以前她是不会这么做的,现在倒是觉得好玩。她也不说话,就搬着小板凳坐在边上,但聊闲天的人也不会忽略她,时不时就看着她,让她猜事情的发展如何。
但每次宋清欢猜得都不准,比如媳妇生了自己弟弟那个事儿,宋清欢就猜不到。
这事情怎么会猜到!
宋清欢烤着炭盆,脸上的表情跟着这些人的话变来变去,这让跟她说这些的人更有劲的,聊闲天的人就怕对方没什么反应,这会让说事儿的人感觉没劲。
年年、岁岁:“妈妈现在也不搭理我们了。”
顾清宴时不时往宋清欢所在的地方看一眼,她脸上的表情很生动,好象她和别人隔着的那一层膜无形之间被打开了。
“来,你们把这木板给刨了。”顾清宴跟着村里的人正在学木匠,这是听宋清欢说起这个事儿的时候,后来跟大队长他们说的。
宋清欢觉得大队长他们隐瞒得挺认真的,就让顾清宴提着一块猪肉,认认真真拿走出了跟人家学手艺的态度去拜访了人家。
短时间内其实也学不了什么,但做个凳子,了解柜子怎么做的,还是没有什么难的的,其馀的那些花样,就让顾清宴自己琢磨去了。
对了,会中医的陈知青住的就是木匠家,顾清宴拿着猪肉过去的时候,里面的药材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本来木匠是不会同意的,毕竟是自己的手艺活,现在还讲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一套,跟他学手艺的弟子,逢年过节不说,他死后都是要给他披麻戴孝的。
但为了陈知青,老木匠低头了。
陈知青人好,要不是他,自家孙子现在都去见阎王爷了。
教就教吧。
顾清宴就这么跟人学习下来,顺带着还把两个小孩给带上了,让他们也跟着学。
老木匠木着脸,当着小孩的面表情倒是亲切了些,毕竟年年、岁岁一口一个师父叫得人心口发软。
然后顾清宴就多了两个小工。
李玉兰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两个小孩学得还挺有兴致的,干活的时候也没见什么不情愿,这事情才作罢。
顾清宴为自己辩解:“以后这俩要下乡了,会木匠活怎么样都比不会木匠活的强些。”
看看他们村里的木匠过得有多滋润就知道了。
这话李玉兰和顾定安没办法反驳,毕竟那些知青要是多个手艺活,在村里肯定会过得更好。
在他们的想法里,这比那些个拉着手风琴在山坡上唱歌的知青强多了。
“从力学上的角度出发……榫卯结构真的是太厉害了,咱家的房梁是不是就是这么搭的。”岁岁一脸兴致勃勃,她跑到堂屋里面看了看房梁,房梁的结构在建筑学里叫什么岁岁不知道,但在她眼中,这一切都很符合力学。
阶梯式的房梁延伸向下,一共有三个阶梯,这房子是李玉兰和顾定安后来建的,房屋是土木混合搭建的,以木头为框架,黄土填充的墙面。
顾清宴在外面喊她:“你要是好奇,你就用小木头搭建一套房子出来。”
这个提议不仅岁岁喜欢,年年也很喜欢。
年年:“妹妹,我也想搭房子,我可以和你一起吗?我能帮你干活。”
“可以可以!”岁岁从堂屋里面跑出来,“我有问题去问木匠师父,我等会儿回来。”
说完她就要往外跑,顾清宴看向年年,年年点头,立马跟了过去。
在这方面,父子俩很有默契。
岁岁有时候很专注,就容易忽略生活上的一些事情。虽然村子里的人对他们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但顾清宴还是不放心岁岁一个人出门。
防人之心不可无。
等堂屋里的人散了,宋清欢出来问顾清宴:“岁岁刚才急急忙忙去做什么?”
“我让她们可以试着用小木头搭房子,岁岁有问题想问老木匠,年年跟着一块去了。”顾清宴几句话把事情说清楚,“唉,我现在没小工用了。”
宋清欢笑着拍了拍他的骼膊,她靠在他身上,看着穿过白云透出来的阳光。
“中午想吃什么?”因为快要离开了,最近李玉兰会去和别人家换一些自家没有的东西给他们带上。
顾清宴抖了抖刨子里面的木屑,他没有回答随便那些敷衍的话,而是认真想了想厨房里的菜,这才道:“我看就白菜和土豆多。清炒白菜我有段时间没吃了,有点想吃。
土豆能炖肉吗?时间会不会来不及。”
宋清欢松开他的骼膊,抬手伸了个拦腰:“来得及,咱们十二点半吃饭就来得及。”
顾清宴这会儿已经在收拾自己练习木工活留下来的木屑,他几下收拾干净,就去厨房里面干活。
“我还想吃蛋炒饭。”
“今天家里也没剩饭。”蛋炒饭也就过年那会儿吃了一次,顾清宴就惦记上了。
但平日家里蒸的米饭都会掺红薯或者棒子面,蛋炒饭是要用白米饭做,家里可吃不起。
顾清宴也知道,他叹了一口气:“真想顿顿蛋炒饭。”
他媳妇做的蛋炒饭一绝,吃得满口留香。
“以后咱们家逢年过节的时候就得吃蛋炒饭。”
宋清欢笑他:“就吃蛋炒饭?我会的可多了。”
顾清宴:“那也不能把你累着。”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阳光从窗户处透进来,厨房里的光线难得明亮,两人时不时笑着抬头说什么,手下的动作也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