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琐男又问了几句,见问不出啥,没了兴趣,倒在了床铺上。
房间里终于清静了下来,没了手机消磨时间,渐渐感觉到时间很难熬起来。
屁股下的床铺和被子散发着浓烈的汗臭味,让我阵阵犯恶心,打消了想要躺下睡觉的打算。
也不知过多久,铁门响起“哐当”声,随即被人打开。
“吃饭了,赶紧过来,一人领一份。”
门口站着一名条子,推着个餐车,上面摆放着不锈钢餐盘。
饭菜的香味顿时弥漫在房间内,我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叫。
赶忙起身领取了一份,菜品虽然简单,但有肉有菜,甚至还有一碗冬瓜汤。
我也顾不上房间里的臭味了,赶忙狼吞虎咽起来,另外三名“室友”也都在默默干饭。
咀嚼声,吸溜声,筷子碰撞不锈钢餐盘发出的清脆声,让我有些恍惚。
第一次觉得能吃饱饭,竟然也能这么满足,心里甚至充斥着一丝喜悦感。
饭后,猥琐男和另外两名男子聊起了天,听着他们各自的“光辉”往事,我索性一头栽倒在床铺上,懒得再去顾及汗臭味了。
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焦虑的内心平静下来,母亲和余瑶她们肯定会想办法来了解情况的。
红姐和雪梅姐那边,肯定也会想办法来捞自己,只要打死不承认去过“根据地”酒吧,没有证据的事,不可能一直关押自己的。
现在着急也没用,只要熬过今天,以雪梅姐的能力,最晚明天就会来保释自己的。
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守内心,反正就是没有去过“根据地”。
真要有证据,条子根本不会跟自己废话,直接就定罪了。
想通其中关键,我的心也安定了许多,猥琐男等人的聊天声,仿佛催眠曲似的,让我迷迷糊糊间,又陷入了睡梦中。
“哐当!哐当!”
铁门发出的金属撞击声,将我惊醒,还没搞清楚状态,就被人一把拽了起来。
“别睡了,跟我走!”
耳边毫不客气的话,让我清醒了许多,随即就被身旁的条子推搡了下吧。
“别推,我自己会走!”对方动作不客气,我心头也是火起,毫不客气的怼了一句。
“让你走就走,废什么话!”条子毫不客气的又是推了我一把。
妈的!我强忍着怒火,狠狠瞪了这名条子一眼,迈步出了看守房。
穿过走廊,又是之前那间审讯室。
进了审讯室,这名二十出头的条子,将我往审讯椅上使劲一按,喝道:“坐下!老实点!!”
相同的流程,刚坐下,手腕就被铐子铐在了特制扶手上。
妈的,偷你家大米了!手腕被紧紧禁锢在扶手上,比上一次还铐得紧,勒得骨头生疼。
我瞪着这名年轻条子,长得倒是挺清秀的,只是这态度,啧……
“铐这么紧干嘛?我手腕都要被勒断了!”
年轻条子瞥了我一眼,冷笑道:“怎么,还得给你松一松?要不再给你垫个靠背?”
“有你还不赶紧拿来!”我斜眼盯着他,冷声道。
“没睡醒醒是吧!”年轻条子嗤笑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审讯室里只剩下头顶惨白的灯光和我手腕上金属铐子冰凉的触感。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血液循环不畅带来的麻胀感让我更加烦躁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陈旧灰尘的味道,吸进肺里都有些发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这种沉默的等待比直接审讯更折磨人,像是钝刀子割肉,一点点消磨人的意志。
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深深吸气,缓缓吐出,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越烧越旺的邪火。
妈的,草!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推开。
刚才的年轻条子和之前那个美女条子走了进来,浓眉国字脸的条子,这次没跟着来。
美女条子拉开审讯桌后的椅子坐下,没立刻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翻开文件夹,看了几眼,又抬眼打量我。
她的目光没什么情绪,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
“姓名。”她终于开了口,声音清脆悦耳,只是毫无情绪像在念稿子。
我本就一肚子邪火,忍着骂人的冲动,又把之前说过的基本信息又重复了一遍。
“18号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你在哪里?”美女条子,眨着大眼睛问道。
“在家和兄弟方哥喝酒。”
“你还在撒谎!许愿,不要负隅顽抗了!”
美女条子一声娇喝,白皙的手掌猛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声响,很是刺耳!
她深吸了一口气,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你说你18号晚上在出租屋跟你好兄弟方哥,也就是方铭喝酒,但他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迎着她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眼神显得坦然,心跳不禁有些快,这女条子在使诈。
“不可能,方哥那晚一直都跟我在一起喝酒,你们应该是搞错了!”
“是吗?”她重新靠回椅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举起示意我看。
照片有些模糊,是监控截图,方哥方哥驾驶着白色卡罗拉,路过去往医院的一条主干道,监控时间是18号晚,十点四十五分。
我心里有些犯嘀咕,问道:“这能说明什么?方哥那晚就是开这辆车去医院接我的。”
“你确定?”美女条子捏着照片晃了晃:“可我们调取监控,18号晚十一点到十二点,这辆车一直都没出现。”
她顿了顿,看着我,笑道:“直到凌晨一点整,方铭才驾驶着这辆车路过监控路段。”
接着又是几张照片被她捏起来,似乎是怕我看不清,干脆走到我身前,让我一张一张仔细看。
照片虽然模糊,但也能看清,方哥头上缠着的纱布。
“许愿,证据已经摆在你面前,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我们去人民医院调查了,18号深夜,嗯……应该是19号凌晨十二点三十,你和方铭在医院处理包扎过伤口,这没错吧?我可以当你们没有开车回出租房,而是打车回去的,但是你们在家喝酒,为什么又跑回医院处理伤势了?你别告诉我,你们俩喝醉了,互相打起来了吧!”
我仰头望着这名美女条子,她嘴角露出的那一抹得意的笑意,让我顿时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