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忙开口道:“我到底犯什么事了?我想我应该有权利知道,你们为什么带我过来吧!”
浓眉条子这下沉默了半响,才冷声开口道:“沈杰你认识吧,对方控诉你无故上门聚众滋事,造成他的‘根据地’酒吧安保人员总共九人,一人重伤,八人不同程度轻伤,包括沈杰本人,全身多处骨折。”
他说到这,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许愿,我再次提醒你,最好老实交代你18号晚上的真实行踪,这起事件极其恶劣,你能主动配合的话,还有减刑的可能!”
配合个锤子!我都快气笑了,沈杰这龟孙还真倒打一耙,反过来告老子了。
我摇了摇头:“18号晚上,我和方哥回出租屋喝酒去了,沈杰这人我认识,而且还跟他有过节,我未婚妻余瑶和好兄弟阿强就是他找人动刀子捅进医院的,你们不该来审问我,应该去审问他。”
我不再压抑内心的火气,一口气说了出来。
浓眉条子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同志,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审讯室里除了风扇的“嗡嗡”声,多了指节敲击桌面的闷响。
“许愿,关于你未婚妻余瑶和兄弟罗强的案件,我们一直在调查,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是一个外号叫山鬼的人组织的恶势力团伙干的,你的意思是,山鬼团伙是受到沈杰指使,才对你未婚妻和兄弟动的手?”
浓眉条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快成了“川”字。
我点了点头:“这事就是沈杰干的,我敢打包票。”
“哦!”浓眉条子挑了挑眉,停下了敲击动作,上身前倾,目光灼灼的盯着我:“这事我们会调查的,那照你这么说,你跟沈杰恩怨不小嘛,许愿,还不肯老实交代吗?18号晚上11点,你带人去了‘根据地’酒吧对吧?”
我心里顿时一惊,差点被这条子套路进去了,按照他所说,酒吧有一个安保是重伤,还有八人不同程度的轻伤,沈杰也断了好几根骨头。
这罪名自己承认了,那真就是傻逼了,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酒吧里的监控,已经被红姐的人提前关闭了,只要自己不承认,他们根本拿不出证据的。
想到这,我不禁担心起方哥,条子肯定也把方哥请过来了,现在说不定就在哪个房间里接受审讯,但愿他千万别穿帮吧!
“砰!”
又是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巨大的声响将我惊醒。
浓眉条子怒声道:“许愿,问你话呢!18号晚上你到底在哪?”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无奈道:“你还要我怎么说,那晚上我等未婚妻余瑶睡着后,和方哥回出租房喝酒去了,发生了这样的事,凶手又没找到,我心里很难受的,现在我未婚妻和兄弟都还在医院里躺着,你们要关我到什么时候?这就是沈杰的阴谋,他就是想要诬陷我!!”
最终,浓眉条子没能在我这,审问出实情。
他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反省,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再来。”后,带着美女同志,头也不回的出了审讯室。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我心里直骂娘,这给自己关在这审讯室,算个什么事!
也不给口水喝,也不说解了铐子,这就是赤裸裸的虐待!
在心里发了一通牢骚后,我只能无奈接受事实,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
沈杰的人报了警,然后直接告了自己,但他没有直接的证据,现在自己只能算是嫌疑人。
我绞尽脑汁回忆着,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条子最多只能拘留自己多久?
12小时还是24小时?
现在母亲和余瑶应该都快急翻天了,唉……小刀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抓,红姐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被抓了吧!
所以,她应该去找雪梅姐了吧,现在能救自己的人,只有雪梅姐了。
胡思乱想间,加上这异常安静的审讯室,让我眼皮渐渐变得沉重起来,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
“咔嚓!”
开门声将我惊醒,我缓缓睁开眼,只见最开始带我进审讯室的条子,已经走到我身前,正在替我解铐子。
我心里一喜,赶忙开口道:“同志,这是有人来保释我了?”
条子瞥了我一眼,面无表情道:“想什么呢,这间审讯室得腾出来,给你换个地。”
“啊?”我心里顿时一阵失落,老老实实跟着条子出了审讯室。
一路被条子带进了看守房,我慌忙道:“同志,这得关我多久啊?我是冤枉的啊!都进来这么久了,水都没给我喝一口,我早饭都还没吃呢!”
条子愣了愣,随即说道:“给我老实待着,一会儿有人给你送吃的,饿不着你。至于关多久,看你认罪态度。”
“唉……同志!”不等我说完,条子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忍着骂娘的冲动,无奈转身打量起这间看守房,各种混杂的怪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四张上下铺占据了一半空间,我皱着眉头上前打量着。
这间看守房里除了自己,还有三名男子,有两人躺在床铺上背对着自己。
还有一人正盘腿坐在角落一张下铺上,打量着我。
我与他对视了一眼,提不起交谈的兴趣,找了一张靠里的床铺坐了下来。
方哥没在,也不知道是关押在别的房间里,还是并没有被请到局子里。
充斥在鼻间的脚臭味以及汗臭味,哪怕是在这冬天,也让我有种呕吐的冲动,太他妈臭了!
“哥们,犯啥事了?”
一旁盘坐的男子,好奇道。
我瞥了一眼这人,大概三十岁的年纪,长得有些猥琐,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没犯事,被人诬陷进来的。”
我还是回了一句,以前听别人讲过,这种地方都有个先来后到,新人进来最好老实点,不然少不了苦头吃。
“被人诬陷?”猥琐男两眼一亮,往我这边挪了挪:“哥们,给讲讲怎么个诬陷法的?”
讲个鸡八!我现在哪有心情跟这傻屌,讲这些。
随口敷衍道:“我也不知道,这会儿正懵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