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风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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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青河市,环卫工老周的竹扫帚刚碰到街角墙面,突然僵在半空。

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新刷的涂鸦像道淬了毒的刀:“谁给a01收过尸?”红色油漆还在往下淌,在墙根积成小滩,像滴没擦净的血。

“老周!”巡夜的联防队员打着手电过来,光束扫过墙面的瞬间倒抽口凉气。

他摸出手机刚要拍,街角便利店的卷闸门“哗啦”拉开,老板娘举着保温桶探出头:“拍什么拍?没看见上边还写着‘凌晨两点半,李婶在302听见拖尸声’?”她把桶往地上一墩,热粥的香气混着冷冽的风钻进联防队员鼻腔,“我家儿子上个月说在货运站看见穿白大褂的往冷藏车搬人——现在这些字,是替活人喊冤!”

老周的扫帚“当啷”掉在地上。

墙根的油漆小滩里,倒映着三四个举着手机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穿睡衣的、披外套的居民已经围过来,有人举着拍立得“咔嚓”按下快门,相纸在风里显影,红色字迹渐渐清晰如刀。

同一时间,三百公里外的记者招待会现场,陈九缩在人群最后排。

他套着洗得发白的快递员马甲,后腰别着改装过的收音机,耳机里刺啦刺啦响着安保频道的密语。

“终局会议提前至朔日,地点‘北塔地库’。”杂音里突然蹦出的几个字让他瞳孔微缩,手指在裤袋里悄悄掐了下掌心——这是他等了三个月的关键词。

散场时人群推搡,他故意撞了下举摄像机的记者,趁对方骂骂咧咧时摸走块微型内存卡。

钻进巷口的破面包车前,他抬头看了眼阴云密布的天,从怀里掏出块油布裹着的东西——那是台能穿透三层加密的信号接收器,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

后半夜的雨来得急。

陈九趴在教堂后院的围墙上,雨水顺着帽檐砸在脸上。

他数着第三块松动的砖,指甲抠进缝隙里一撬,暗格里的信号中继器蒙着层薄灰。

“老东西,还活着呢。”他低笑一声,用袖口擦净接口,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坐标、时间、“北塔地库”,最后全部加密成一段天气预报:“朔日有暴雨,记得收衣服。”

信号发出的瞬间,雾脊镇的情报站里,凤舞的手指在键盘上猛地一顿。

她推了推眼镜,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跳出串乱码,解码后竟是一串坐标。

“基站定位……”她快速敲击追踪键,地图上的红点逐渐清晰,“魏玄私人庄园的最后一条外联信道。”

“老楚。”她转身时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液体在卫星图上晕开,“陈九的消息,和魏玄有关。”

楚狂歌正盯着卫星图上魏玄的通讯记录,笔杆在指节间转得飞快。

“最后一次通讯比他平时晚两小时。”他突然停住,笔尖重重戳在“23:47”的时间戳上,“他每天这个点在看《孙子兵法》,雷打不动。”

林昭凑过来看监控回放,画面里魏玄穿过废弃档案走廊,脚步在某扇生锈的铁门前顿了顿——那扇门后,十年前曾是“太阳计划”的审讯室,墙上还留着当年被抠掉的编号。

“故意走冷门路线,留破绽。”凤舞的指甲掐进掌心,“他在引我们注意。”

楚狂歌盯着监控里魏玄摸向门框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暂停所有针对高层的直接行动。”他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的刀,“我们现在不是猎人,是诱饵。他们越急着封口,门就开得越大。”

与此同时,三百公里外的军政指挥所,魏玄的钢笔“啪”地砸在文件上。

“封锁舆情?”他扯松领口,额角青筋直跳,副官递来的紧急报告上,边境第三巡逻队集体拒捕的监控截图刺得他眼睛发疼——画面里,士兵们撕下单兵臂章砸向镜头,带队士官的吼声穿透录音:“老子叫赵铁柱,不是c18!”

“将军?”副官小心翼翼唤了声。

魏玄闭了闭眼,三年前在冷冻库看到的那张脸突然浮上来——左眉骨的伤疤,白得像蜡的皮肤,胸前编号牌泛着青灰。

他猛地抽出配枪,“咔嗒”卸下弹夹,空枪“当”地反扣在桌上。

“传令下去,b区围剿部队改训演任务,路线绕行雾脊方向。”

转身时,袖口滑下截绷带,密密麻麻的数字爬满纱布——那是三十七具遗体的编号,他用针自己扎上去的,每扎一个,就想起军校宣誓时“保家卫国”的誓言。

庇护站的地窖里,炭火盆烧得正旺。

楚狂歌将三十七张编号牌摆成环形,中央是枚烧焦的徽章——那是从冷冻库控温主机残骸里捡出来的,刻着军政委员会的暗纹。

“他们怕死人说话,我们就让死人开议会。”他抬头时,雷莽正带着几个前实验体走进来,最前面的小伙子眼睛通红:“楚哥,我妈总喊我‘石头’,我录了她喊的声音。”

白槿调试着摄像机,镜头扫过墙上贴满的照片——都是家属提供的失踪者生前影像。

“不讲仇恨,只报姓名、籍贯、母亲叫你乳名时的声音。”楚狂歌的声音放软了些,“让他们听听,这些不是编号,是有血有肉的人。”

后半夜,陈九布下的“活体信号塔”网络开始轮播短片。

十二段三分钟的视频像十二颗火种,在民间网络炸开。

青河市的王阿婆举着手机哭:“这是我家小海!他走的时候说去当工程兵,三年没消息……”云城的高中生在广场用投影仪播放,人群里有人举着纸牌子:“寻名——你记得你叫什么吗?”

黎明前最暗的时候,楚狂歌独自登上山顶观测站。

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他盯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北塔地库的通风井上方,一架民用货运直升机正悄然悬停。

舱门拉开,穿保洁制服的身影探出身,右手缺失的小指在镜头里格外清晰——是陈九。

他看着那道身影将黑色包裹塞进排风管道,喉结动了动。

无线电静默中,身后熔炉的火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该我们进屋谈了。”他低语声被风撕碎,远处都市灯火明明灭灭,像极了囚笼的铁栏。

通风管道里,黑色包裹的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谁也没注意到,包裹接缝处露出截银色导线,在黑暗里泛着冷光,像条蓄势待发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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