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长生战神楚狂歌 > 第181章 谁在夜里写名字

第181章 谁在夜里写名字(1 / 1)

第三夜的月光爬上残墙时,守夜的林昭正蹲在水泥基座旁。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枚b09金属牌,雨夜里沾的泥渍还黏在指腹上。

忽然,后腰被人轻轻捅了捅,转头就见负责记录的老陈举着矿灯,光束斜斜打在地面上:“小林,你看这——”

光束所及之处,青灰色的碎石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湿印像被风吹散的星子,从基座延伸到断墙根。

林昭顺着光爬过去,矿灯贴近地面,这才看清那些湿痕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张默”“赵铁柱”“李婉秋”……最后一个“秋”字的撇画拖得老长,像被风吹歪的芦苇。

“谁大半夜在这儿用毛笔写字?”老陈的声音发颤,矿灯晃得字迹忽明忽暗,“昨儿后半夜我打了个盹,就半小时……”

林昭的喉结动了动。

赵铁柱是他梦里常出现的名字,那个总爱拍他肩膀的兵哥哥,在试验舱爆炸前还塞给他半块压缩饼干。

他伸手去摸字迹,指尖触到的不是水,是微凉的潮意,像有人用蘸了水的毛笔,在他心口一笔一画地写。

“墨老!”老陈突然拔高声音,“您来瞅瞅这是啥!”

墙角的阴影里,墨三郎佝偻的身影晃了晃。

这位总爱叼着扳手的机械师,此刻怀里抱着个铁皮工具箱,听见召唤便瘸着腿蹭过来。

他蹲得极慢,膝盖发出咔咔的响,枯树皮似的手指抚过“赵铁柱”三个字,突然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军用文书专用墨水。”他的嗓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齿轮,“含磷粉的那种,三十年就停产了。”他从工具箱里摸出个玻璃管,蘸了点字迹凑到鼻尖,喉结滚动两下,“味儿没变,带点松烟香……当年我给科研所修过档案柜,见过这种墨。”他突然笑了,皱纹里泛着水光,“他们说密封箱在地下三层,钥匙早熔了。可有人——”他用指节敲了敲地面,“有人不想睡。”

林昭的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想起前晚帮凤舞整理档案时,翻到过一张1978年的调令,上面盖着“绝密”红章,附件里夹着半页被茶水晕开的记录:“s区适配体情绪波动异常,建议加强神经剥离……”当时凤舞的指尖在“神经剥离”四个字上顿了三秒,说这是把人当电池使,连疼都不让疼个痛快。

“咔嗒。”

金属碰撞声从庇护站方向传来。

林昭抬头,就见雷莽扛着突击步枪从断墙缺口钻进来,枪托上还挂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老陈,换班了。”他扯下战术手套扔给守夜人,目光扫过地面的字迹,瞳孔微微收缩,“谁干的?”

“墨老说是……”林昭刚开口,就被雷莽打断。

这位前线指挥官的手指按在“李婉秋”三个字上,指节发白:“李婉秋是我新兵连班长,牺牲那年才二十二。”他突然弯腰,用掌心把那名字整个盖住,“她埋在云岭烈士陵园,碑上连照片都没留。”

月光被云遮住半角,庇护站的铁皮屋顶发出咣当一声。

林昭顺着雷莽的目光望过去,旧库房的木门正吱呀摇晃——方才那声“咔嗒”,是有人碰倒了堆在门后的铁桶。

“我去看看。”林昭抄起矿灯,脚步却比平时轻了三倍。

库房里霉味呛人,他的光束扫过积灰的货架,最后停在角落一台锈迹斑斑的打字机上。

金属外壳爬满绿锈,键盘缝隙里塞着半截断齿的梳子,滚筒上还缠着半张发黄的纸,隐约能看见“编号”两个字。

“这是科研基地的老型号!”墨三郎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枯瘦的手指几乎要贴到打字机上,“我修过三台!当年他们用这玩意儿打试验日志,打完就锁进铅盒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掏出手帕时,帕子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咳……让我修,给我一晚上。”

林昭没说话,只是把打字机小心抱起来。

金属外壳蹭得他胳膊生疼,可他抱得比抱b09金属牌还紧。

后半夜的风裹着潮气灌进庇护站。

墨三郎蹲在篝火旁,工具在膝头排得整整齐齐。

他用细镊子夹起一粒螺丝,哈着气吹掉上面的灰,动作轻得像在哄睡婴儿。

林昭守在旁边,看他用砂纸打磨滚筒,用机油润滑齿轮,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打字机突然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成了。”墨三郎抹了把额角的汗,手却还在抖,“试试?”

林昭深吸一口气,按下最左边的“n”键。

键盘下陷的触感比他想象中软,像按在活人胸口。

“咔嗒”“咔嗒”,字母一个接一个跳出来,最后停在“姓名:韩沉,编号s03”。

整栋楼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地板下传来闷闷的嗡鸣,像有无数人同时长出一口气。

林昭的后颈汗毛倒竖,他看见墨三郎的瞳孔在收缩,看见雷莽握着枪的手背上暴起青筋。

“凤舞!”雷莽突然吼了一嗓子,“你那套监听设备是不是又抽风了?”

通讯室的门被撞开,凤舞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来,发梢还滴着水——她刚从屋顶卫星接收器那边跑下来。

“基站信号波动!”她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的波形图像被风吹乱的草,“源头在地下通讯井!”

地下通讯井的铁门锈死了,雷莽用枪托砸了五下才撬开。

霉味混着铁锈味涌出来,林昭举着矿灯往下照,就见井壁上挂着一台老式电传机,电线早就被老鼠啃得七零八落。

可它的打印头在动,一张纸正缓缓吐出来,上面歪歪扭扭印着:“我还记得。”

“这不可能。”凤舞的声音发颤,“电传机需要外接电源,这里断电二十年了……”她的手指悬在电传机上方,突然缩回手,“烫的。”

后半夜,楚狂歌是被打字机的敲击声吵醒的。

他躺在庇护站二楼的行军床上,腿部旧伤因为连日奔波又在抽痛,可此刻那点疼突然变得很轻。

他翻身坐起,月光从破窗照进来,照见墙角那台打字机正在自动敲击,滚筒上的纸页一张张吐出来:“王建国,b17”“周小芸,c05”“赵铁柱,a09”……

“老大。”凤舞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抱着笔记本,眼下乌青,“我建议启用战团监控系统,查查这些异常信号的源头。”

楚狂歌没说话,只是摸出怀里的铜钟碎片。

那是三天前在废墟里挖到的,边缘还带着烧熔的痕迹,他用布擦了又擦,此刻正贴着心口发烫。

“让他们写。”他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谁,“这些年,我们连哭都得偷偷哭。”

他走到打字机前,把铜钟碎片轻轻嵌进底座的缝隙里。

金属相触的瞬间,敲击声突然变密了,像有人在黑暗里急促地敲门。

“要是真魂能回来,”他低头盯着不断吐出的纸页,喉结滚动两下,“就用这台机器说话。”

当晚,所有守夜人都听见了敲击声。

断续如呼吸,从午夜响到黎明。

雷莽蹲在水泥基座旁,抽完了半盒烟;林昭把新打出来的纸页一张张叠好,放进铁皮饼干盒;墨三郎靠在打字机旁打盹,嘴角还沾着机油,可他的手始终护着机器,像护着什么活物。

第五夜的月光特别亮。

守夜的老陈揉了揉眼睛,突然大喊起来:“你们看地面!”

整片废墟的地面都在发光。

不是月光,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像露水凝结般从土里渗出来。

“张默”“赵铁柱”“李婉秋”“韩沉”……每一笔每一划都发着幽蓝的光,连野蓟草的花瓣上都沾着几个小字,像是被风轻轻吹上去的。

雷莽蹲下来,用战术刀刮了点地面的结晶。

“碱性矿物质。”他说,“地下水渗上来,低温结晶显字。”他抬头看向楚狂歌,“科学能解释这个。”

楚狂歌站在断墙上,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

他低头望着那些发光的名字,突然笑了:“科学解释得了现象,解释不了人心。”他摘下军帽,朝地面轻轻一摆,“从今天起,这里不叫b13,叫‘归名园’。”

风卷着纸页从他脚边掠过,上面是打字机新打出来的名字:“楚母,无编号”。

那是他母亲的名字,埋在老家后山,墓碑上只刻了“慈母”二字。

深夜,凤舞坐在通讯室里,盯着屏幕上的气象数据。

本该规律的波形图里,突然跳出一串乱码。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两秒后,按下了“追踪”键。

乱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注意气压异常”。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气象数据里藏着加密信号,这是老情报员才懂的暗语。

窗外,归名园的名字仍在发光,像大地本身在低语。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