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阿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激动,“你们真是夜枭的人?”
铁艳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枭鸟,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递到阿福眼前。
阿福看清令牌,顿时红了眼眶,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太好了!真是天不绝皇上啊!”他深吸一口气,急切道,“皇上昨天被魏忠贤的人强行带离乾清宫,咱家在宫里翻遍了,也没打听出具体被带到了哪里,不得已才冒险出宫,想找几位信得过的大臣商议救驾,可他们……他们都闭门不见啊!”
铁艳见他情真意切,语气缓和了些:“公公莫慌,你先静下心来想想,魏忠贤平日最常去的宫苑有哪些?皇上被带走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阿福努力平复心绪,皱眉回想:“带走皇上的是锦衣卫,领头的是魏忠贤的心腹刘迁,他们好像走的是西华门方向,那边……离西苑最近”
“西苑”铁艳记下这个地名,起身道,“公公放心,我们会立刻把消息传给首领,你暂且在此歇息,待事情有了眉目,自会送你安全离开,我先把情报传给穆首领”
“穆霄?”阿福愣住,随即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穆大人……他还活着?”
“托皇上的福,活得好好的”铁艳点头。
民房内的烛火亮了起来,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墙上,一条连接宫外与宫内的线索,在这一刻悄然接上,而这,或许就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总兵府内,众人正围着舆图低声商议,忽有一名夜枭弟兄匆匆闯入,双手捧着一只信鸽,鸽腿上系着小小的竹筒。
“首领,听风阁飞鸽传书。”
穆霄接过竹筒,抽出里面的字条,借着烛火展开,字迹是铁艳的手笔,寥寥数语却字字关键——据皇上身边的太监阿福所述,皇上被带往西华门方向,疑似软禁于西苑。
他将字条递给身旁几人,沉声道:“这个狡猾的狐狸,居然把皇上藏到西苑去了”
吴惟忠眉头紧锁,手指重重敲在舆图上的西苑位置:“西苑虽在皇城外围,却有单独的宫墙护卫,与紫禁城互为犄角,咱们就算攻破皇宫,若一时找不到皇上,麻烦就大了”
他看向穆霄,语气凝重:“没有皇上的旨意,咱们护着福王进京,在满朝文武眼里便成了师出无名,魏忠贤只需振臂一呼,就能给咱们扣上‘谋反’的帽子,到时候不仅咱们腹背受敌,连福王也会被牵连”
“魏忠贤这步棋,走得真毒”欧阳普宗冷哼一声,“他算准了咱们投鼠忌器,拿皇上当挡箭牌,既稳住了朝局,又能逼咱们强攻硬拼,好坐收渔利”
徐辉沉吟道:“西华门离西苑最近,那边的守卫必定是魏忠贤的心腹,我徐家在西苑附近倒有一处旧宅,是先祖留下的,或许能找到密道潜入……只是多年未曾启用,不知是否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