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叶微微晃动的二郎腿停住了，他若有所思盯着李泽石：“不陌生，可是我对你们……等等！你的意思是，另外一个我？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我？”
楚叶心脏剧烈的跳动，来到这个世界后，楚叶自然思考过许多，比如说，这个世界，存在一个未来版的楚叶吗？如果这真的是未来的话，那必然是存在的。
楚叶甚至在白天的时候想过，是不是要去找一找另外一个自己？但是基于现在的情况，以及对于未来另外一个自己的微许的恐惧，他暂时没有做出过这方面的举动。
可是现在，似乎破案了。
“原来如此。”楚叶抿了抿嘴，“我是否可以认为，既然你们出现在了这里……但是另外一个我却没有出现！那么，另外一个我，已经死了？”
“二零三零年，十一月十一日！”李泽石精准吐出了一个日期：“你在维也纳，遭遇恐怖袭击。因此死亡！”
吐出一口气，李泽石深深的看了楚叶一眼：“当时的国际总署，尚未成立，搭配上当时的世界形势，各国之间，尚没有创建起稳定的，情报沟通渠道！所以我们并没有追朔到对你出手的幕后真凶。
“话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就算是真的成立了总署，也未必能找到凶手！”桑塔斯平静的插话：“就如同，李总长，到现在都没有追朔出那大卡车司机身后，对你出手者的元凶……以总署的力量而言，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甚至让人怀疑，目前发生的一切，会不会是东亚内部自导自演。”
“但是我并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不是吗？”李泽石没有生气，从始至终都那么的淡定，即便桑塔斯的对抗情绪已然毫不掩盖。
楚叶：“……”
该怎么说呢？这两家，在十年后依旧不对付！好吧，这很合理……或者说真的亲如一家，那他才感觉见鬼了！怀疑自己不是穿越到十年后，而是穿越到并行世界。
可是，关键问题在于！
“桑塔斯理事长，”楚叶声音带着些许微妙：“你是在，提醒我要警剔李总长？不，是在埋钉子？”
这太离谱了。虽然明白自己身上的特殊性，而且意识到这种特殊性有一定概率，被面前的这一群人知道了部分？可是，他之前一直都是将自己视作一个实验生物的地位！就算面前这些人说了不会把他送去研究，但谁知道是不是嘴上说说？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群人，居然真的是将他视作了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的存在！甚至于，以桑塔斯的身份，居然还会刻意的用这种直接与李泽石对抗的方式，间接性的提醒，希望能够获得他的好感？
啥玩意儿？平等交流，间接拉拢，示意友好？他和面前这群人？！
“这很正常。”朱维利声音带着些许沙哑，“简单来说，楚叶先生，你可以说得上是国际总署诞生的！最主要的原因。”
楚叶愣了愣，心脏骤停。三零年，他在维也纳遭遇刺杀，三一年，国际联合总署宣告成立！
“不要打机锋了。”楚叶深吸了数口气，他想要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却根本做不到，最终咬了咬舌尖，索性不在这方面挣扎了，强提精神，他声音严肃：“你们是不是应该意识到，自己是将那个未来我的形象，代入到了我！”
“但，可能那个我掌控了什么强大的力量或者什么精锐的武装，甚至政治力量强到了可以影响你们成立总署！可是现在的我，做不到，不清楚。”
“其实，你误会了。不过……好吧，那我们先进入正题吧！等到我说完了，你应该就能明白。”李泽石没有在这方面多做解释。
他眸子之中浮现出了些许回忆：“我先来讲一个故事吧。二七年的年初，世界，发生了微小改变。”
“一种类似于量子退相干效应的现象，发生在了世界各地。”
“？”楚叶蹙眉。但是却并没有打扰李泽石。
“什么是量子退相干呢？”李泽石耐心解释：“这是一种量子系统，与环境相互影响，导致量子性泄露并且经典化的过程。”
“当然，其实我们碰到的也不完全是量子退相干效应！因为正常的量子退相干效应是不可能笼罩全球的。我只能说我们碰到的是一种，类似的现象，具体原理，目前依旧未能全知！但离奇的是，防范措施也可以用防范量子退相干效应的方法来预防……”
“虽然有很多对不上，”朱维利声音沉稳，俄语在ai辅助的帮助下，流利地翻译为中文：“但是，最后的现象，以及防范措施，都是这般，所以我们的专家在讨论后，依旧选择将其命名为量子退相干效应！”
李泽石继续接过话来：“量子退相干效应最初的解释是，因为热噪音，电磁辐射等影响，会导致工业精密仪器的误差，在制造的过程之中变得极为巨大——这个类似效应，虽然我们并没有检测到笼罩全球的热噪音等等，或者说热噪音其实没有达到量子退相干效应的标准，但是它依旧会导致精密仪器的巨大误差。最重要的是，它是笼罩全球的。”
短暂沉默，李泽石等到楚叶消化完成了，这才道：“换句话说，人类文明的高尖端科技领域，被锁死了！”
“？”楚叶瞳孔骤然扩大。好一会儿后，他勉强反应了过来，出乎他预料的是，现在，屏幕中的其他人，居然也都十分沉默的，腾出时间让他接受这一切，就好象这群一看就是各方面大人物的存在，此刻的时间现在非常充裕一般。
楚叶道：“被锁死了，是指？”
“就是你猜的那样！”桑塔斯接过话头，摊开了手掌。这个时代的ai真的太强了，完全就是同声翻译，甚至仿真了桑塔斯的音色，情感。
“芯片制作，高精端仪器制作，高精端仪器对于量子物理领域的精准探索……所有的一切需要精度的领域，我们都无法再前进了！或者说，想要维持现有基础，都必须要拼尽全力。”